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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菲低頭瞧著小黑狗：“小黑，你最乖了，你先前也看見了，是不是？乖！你告訴他們啊！”

小黑狗鼻子里嗚咽兩聲，慢慢走到楊秋池腳邊，趴在地上。\WｗＷ.ＱВ⑤、ｃｏｍ\\

楊秋池走過去扶著沈雪菲的雙肩，柔聲道：“雪菲，別擔(dān)心，你的幻覺不嚴(yán)重，可以治得好的……”

沈雪菲一把推開楊秋池，尖聲叫道：“幻覺？什么幻覺？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成了幻覺了？你們是不是得了這王國梓什么好處，合起伙來騙我？”說到最后，沈雪菲已經(jīng)是歇斯底里在嘶叫。

楊秋池聲音更加溫柔：“雪菲，那天我?guī)惴瓑Τ鋈ス浣值屈S鶴樓，還記得那個街邊個糖人攤鋪嗎？逛到那里的時候，你忽然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說攤子前的孩子真可愛，最后你讓我?guī)鸵粋€被那糖人小販欺騙的小孩買一條糖龍，可是——那攤子前面，當(dāng)時卻一個人都沒有！糖人小販都被你嚇壞了，撓著頭站開老遠(yuǎn)盯著你看。”

沈雪菲望著楊秋池，一臉奇異說道：“不對！那攤子前明明有好幾個小孩，你還耍了詭計強行賴掉了人家三文錢，教訓(xùn)了一下那小販，我還夸你來著！”

“是，因為我從你的表情馬上知道你產(chǎn)生了幻覺，所以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耍了個小詭計騙了小販，那糖龍我給了一旁看熱鬧的孩子，隨后把你拉著離開了。好在，那一次幻覺非常短暫，你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學(xué)過醫(yī)，而且是很先進的醫(yī)術(shù)，所以我知道你這種幻覺，是一種疾病，腦袋里的疾病……”

“病？我有病？”沈雪菲雙手抱肩，仿佛想用這種辦法來抵御潛在的侵害，“我很正常，我有什么病？”

“醫(yī)館的郎中們一般叫這種病為癲、狂、呆病，應(yīng)該是歸于陰陽失調(diào)范疇，不過，我還知道這種病的另外一個名字，——精神分裂癥。”

“精神分……分裂？”沈雪菲顯然不明白這個詞。

“是的，屬于偏執(zhí)型，根據(jù)你的情況，可以初步判斷為被害妄想。

“被害妄想？”

“嗯，不過那一次在街上的幻覺不是被害妄想，所以當(dāng)時我還不敢肯定，于是，那之后一段時間里，我來寢宮玩的時候，暗地里詢問小蕊。開始小蕊不肯說，當(dāng)我說了我見到你在街上產(chǎn)生幻覺的情景之后，她才哭著說，她已經(jīng)見過你這樣好多次了。有時候你一個人在房間里，似乎在和誰爭吵，問你你說是小郡主來罵你是騷狐貍。有時候吃著飯好好的，你忽然對著空中自言自語，聽對話似乎是在和楚王還有儲妃爭執(zhí)……”

“什么對著空中？什么自言自語？小蕊你在說什么啊？楚王、儲妃和郡主來寢宮訓(xùn)斥我，你也看見了，怎么成了幻覺了？”

小蕊抽噎著說：“娘娘，是真的，她們……她們是辱罵和訓(xùn)斥過你，但那都是在王爺哪里還有別的地方，她們壓根就沒來過咱們寢宮……”

“你說什么？在寢宮里我明明看見他們的！……難道我是見了鬼了？”沈雪菲厲聲質(zhì)問道。

“你不是見了鬼，而是產(chǎn)生了幻覺”楊秋池依舊用溫柔的話語解說道：“你屢遭家變，先是哥哥被株連永遠(yuǎn)充軍，為了免刑而傾家蕩產(chǎn)，父親把你作為交換，讓你嫁給了楚王，你進府之后楚王他們惡毒待你，把你當(dāng)戰(zhàn)利品到處炫耀，然后又把你打入冷宮。儲妃和郡主也找著機會訓(xùn)斥、譏諷你，讓你在王府沒有一絲安全感，長期過著孤獨的生活，以致開始精神分裂，幻覺內(nèi)容主要被害妄想。你總覺得楚王他們會迫害你，甚至要殺你，所以你搶先動手，要殺了他們。于是你在內(nèi)膳房下了毒。想把他們都毒死！”

沈雪菲吃驚地望著楊秋池：“你……你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了。——最初，我是為了破案來找你，但后來，我是想幫你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