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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笑了笑,抬起頭,望著同樣微笑著的許文強,說道.
“既然,許先生想和杜某做朋友,老板這樣的稱呼也未免太疏遠了,年齡上,我比許先生要大了不少,如果你愿意的話,就叫我月笙兄,我則叫你文強老弟,如何?”
許文強雙手抱拳,笑咪咪地說道.
“月笙兄,那小弟恭敬不如從命了!”
杜月笙回過頭,對坐在旁邊的馬祥生三人說道.
“我和文強老弟要好好聊聊,你們到樓下等我吧!”
“杜老大,這!”
馬祥生瞧了瞧許文強他們,有些不情愿.
“去吧!文強老弟是我的朋友了,你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杜月笙看人很準,這一次,他仍然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許文強要做掉他,不會選擇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時候動手.
許文強輕輕拍了拍身邊的馬永貞的肩膀,說道.
“兄弟,你和春風(fēng)他們在下面等我,我把事情辦完之后就下來.”
馬永貞沒有說什么,他只是抬頭看了許文強一眼,在許文強的眼中,他瞧見了某種堅持,于是,他點點頭,然后,與戴春風(fēng)他們隨著馬祥生那伙人走下樓去.
現(xiàn)在,整個二樓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兩人坐在了一起,開始小聲地說著什么,先是許文強在說,杜月笙在聽,杜月笙在許文強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奇特,偶爾打斷許文強的話,陷入沉思中,過了一會,又繼續(xù)讓許文強說下去,時而微笑點頭,時而皺著眉頭搖頭.
過了一會,就由杜月笙問話,而許文強則向他解釋著什么.
遠遠看去,要說這兩人不是好朋友,可能也沒人相信!
樓下,戴春風(fēng)和馬祥生他們坐在一起,同樣談笑風(fēng)生,老鬼頭也摻和在里面,他們交談的不是什么好事情,無外乎是擺談某一個堂子的姑娘,或某一盤賭局.
馬永貞對這個沒有什么興趣,再加上茶館里人多嘴雜,讓他覺得非常氣悶,于是,他給老鬼頭打了聲招呼,走出茶館.
呆在茶館里的兩個斧頭幫的兄弟忙跟了出來,他用眼神制止了他們,一個人在茶館門外的街上來回走動.
他一點也不擔(dān)心樓上的許文強,對自己的這個大哥,他的信任幾乎是盲目的,要說他對許文強唯一的擔(dān)心,也只是擔(dān)心他的身體,除此之外,他根本不擔(dān)心許文強會說服不了杜月笙.他雖然沒有念過多少書,但他不是蠢人,對人心的了解,他相信,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自己的大哥.
現(xiàn)在,閘北的地下勢力已然是斧頭幫一統(tǒng)天下,在許文強的策劃下,斧頭幫的組織變得非常嚴密,幾乎每個人都有具體的任務(wù)分工,雖然,不再向貧民征收保護費了,就算是那些大商鋪,也只是象征性地收點月錢,可弟兄們的收入不僅沒有降低,反而比那三頭老虎當權(quán)的時候好多了,要說,以前的斧頭幫的老人對許文強和馬永貞只是害怕多于尊敬,現(xiàn)在的他們,就已經(jīng)對這兩人完全心服口服了!
這個世界的人,心里面總有些想要的東西,酒色財氣,權(quán)力**,如果你要對付什么人,你先要了解他想要什么,又害怕什么,然后對癥下藥,這樣,你才能完全掌握他.
許文強曾經(jīng)這樣對他說過,馬永貞知道他說得有道理,就像斧頭幫的那些老人,對那里面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利益最為重要,所以,許文強給了他們利益,而他們最害怕的是死亡,而馬永貞則在他們心目中代表著死神.
所以,短短的時間,他們就完全掌控了那些人.
可是,馬永貞雖然明白許文強說的那些話,可是,要他去這樣做,他卻無法做到,他最不喜歡做的就是猜測別人的心思.
這次,和杜月笙會面后,斧頭幫就不再滿足于閘北這一小塊地盤了,他們的目標是進入租界.
對于許文強的決定,馬永貞永遠是無條件的贊成,雖然,對現(xiàn)在的狀況,他其實已經(jīng)很滿意了,他以前住的那個貧民區(qū)里面的人,雖然生活還是困難,但至少已經(jīng)沒有流氓欺負他們了,他最初想做到的不就是這件事嗎?即使,自己變成了流氓頭子,他也不后悔!
然而,以后的自己,將走向何方呢?比起做更大的流氓頭子,他其實更希望多識幾個字,多讀幾本書.
馬永貞抬頭望向天空,嘆了嘆氣,這個愿望就像隨風(fēng)飄動的流云,一旦飄過頭頂?shù)奶炜眨筒恢h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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