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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強若有所思地說到這里,自個搖頭苦笑一聲,繼續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無論什么社會,什么制度,也不會有絕對的平等,但是,我仍然想努力去做,只要通過我的努力,這個世界能比以前稍微好一些,我就滿足了!”
馬永貞不是很明白許文強的話,但是,他的確被許文強描述的那個情景所感動,如果,這個世界真能變成許文強說的那樣,無論叫他做什么都行。
“兄弟,既然你沒有夢想,那么大哥把自己的夢想分一半給你,讓我們為它來努力畚斗,如何?”
馬永貞用力地點點頭。
“要想完成我們的夢想,光說漂亮話是沒有用的,如果,我們沒有絕對的權力,那么所有的改變都只能建造在口頭上。為了改變這個國家,我們就必須站在這個國家的最高層!”
許文強轉過身,直視馬永貞說道。
“兄弟,你相信我嗎?無論我叫你做什么,你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嗎?”
馬永貞的視線沒有閃躲,同樣直視著許文強,再次用力地點點頭。
許文強把手搭在馬永貞肩膀上,另一只手向上舉起,然后高聲說道。
“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把這個上海灘踩在我們的腳下!”
許文強知道自己這樣做,有點忘形,過于孩子氣,不過,他還是這樣做了,一個人,偶爾孩子氣一下也沒關系。
然后,他們離開石階,坐上一直等候在一邊的黃包車,離開了沿河街市。
黃包車在要出十六鋪的時候,停下了,一群人圍在街上,堵住了路。
許文強和馬永貞對視一眼,一起下了車。
事情很簡單,有人在打架,準確地說,是一群人在圍毆一個人。通過旁邊圍觀的人的談論,很快,他們就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被打的那個人被打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吃白食,而且是最囂張的那種,一般人吃白食,要嘛是想方設法地逃跑,要嘛就是苦苦哀求,博同情,這位老兄到好,進來之后點了一大桌菜,風卷殘云般吃完之后,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一句話也沒說,被擋住之后,仍然如此,不發一言,也難怪老板怒火中燒,找了幾個壯漢來將他一陣海扁。
那人倦縮在地上,雙手抱頭,雙腿曲起,收在小腹,仍然任那群人拳打腳踢。看樣子,那群人已經打了許久,有幾個人已經手叉在腰間,站在一旁喘著粗氣。
許文強看了看懷表,已經快六點,他有些擔心,要是馮程程到那棟房子去,如果沒看見自己,不曉得心里會怎么想。
于是,他撥開人群,走到叉著腰在一旁怒氣沖沖觀戰的老板面前,說道。
“老板,已經打了那么久,是不是該歇歇了!”
“你是誰?”
那老板本想罵這個管閑事的家伙,不過,一看許文強那身裝束,立時火氣下去了一半,當他看到許文強手里的那枚大洋的時候,火氣頓時煙消云散。
“夠了,今天就給這位大爺面子,饒了這個小癟三。”
他收了大洋后,立刻叫停了那伙人,帶著他們揚長而去。
那個被打的人從地上慢慢爬起,馬永貞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除了臉上有點青腫外,沒有什么大的傷痕,他還是問了一句。
“兄弟,你沒事吧?”
這是一個十**歲的年輕人,長發蓬松,在散亂的發絲下,隱藏著一雙眼睛,眸子黑得深不見底,那里面散發著冷冷的寒意,如萬年的堅冰。
這個人,就像由最冷漠的巖石雕刻成的一般,他目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許文強,然后,低下頭,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就這樣沒留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這家伙!”
馬永貞有些生氣,想喊住那人,許文強制止了他。
這人很有意思,他微笑著望著那人的背影,在滿街的人中,他的背影是那么地獨特,如一頭在冰天雪地跋涉的孤狼。
“走吧!”
許文強拍了拍還有些不忿的馬永貞,兩人上了黃包車,也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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