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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過是申賊掩飾的言語罷了,明明就是他弒君,還說出這種矯飾的話。”
到了這個時候,其他的話也不用多說了,直接拔營前往鎬京與申人以及戎人決戰即可。
申國還是離開中原太久了,這導致申侯低估了洛氏這個名號在中原的威望。
他認為太子服才被冊封不過一個月,太子宜被冊封多年,與眾多的姬姓諸侯、異姓諸侯都書信來往,即使勤王大軍來到鎬京,也應該認可太子宜才對。
正常來說的確是這樣的。
但他永遠也想不到,洛成只憑借一個洛字就能鎮住各方諸侯,讓他們認可太子姬服的正統地位。
更不要說先前那一場突然落下的大雪,已經傳到了諸侯聯軍的營中。
這場神跡讓一直籠罩著神秘光環的洛氏,更是神秘莫測起來。
這讓洛氏的威望更是卓著,況且太子姬服孤身一人,對待諸侯們的態度也很讓他們很是滿意,種種因素加持之下,勤王的諸侯們選擇了太子姬服。
在諸侯齊心一致之下,諸侯聯軍繞過驪山,走過藍田,來到了鎬京。
這個時候鎬京往西以費侯為首的嬴姓、姒姓諸侯們沿著渭水一路疾馳,終于走到了終南山北部的犬丘,與鎬京城隔河相望。
三支兵馬屯駐在三河平原,情勢瞬間緊張起來。
……
懿王溫柔賢善,執政有五:敬天、奉宗廟、重親、聽諫、愛民,所以有天下,先王所不能及也。——《史記·周本紀》
第34章 鎬京大戰
鎬京城中,氣氛有些凝滯。
勤王軍比申侯預料的快了足足幾天的時間,從點燃烽火開始計算,就算是日夜兼程也不可能這么快啊。
姬宜和申侯還有些沒想到那一場六月飛霜造成的影響會這么大,現在鎬京城中堪稱暗流涌動。
高卿對姬宜進言說:“王上,現在城中到處都是傳言,說先王不是賊子殺死的,而是您弒殺了先王,根本不配王天下。”
姬宜很是生氣,因為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外祖父真的弒了君,他的王位上確實沾了父王的鮮血,所以他不允許別人這么說。
為了防止國人說他的壞話,他派出了很多人在大街上轉悠,只要聽到有說他壞話的,就立刻將那人抓起來。
不過短短幾日,就抓了上百人,全部關進了監獄,這樣一來,還真的沒人敢說他壞話了。
高卿沒想到姬宜會這么做,便對申侯說:“申公,舜王的時候發洪水,一開始使用了堵塞的方式,不能成功,反而造成了更大的危險。
后來用疏通河道的方法才成功的解決了水患。
不讓國人說話批評,比堵塞河川引起的水患還要嚴重。
言論如果不經過引導,而是一直堵塞,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后果啊。”
申侯知道這樣不是辦法,但是他也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現在大敵當前,只能寄希望于打敗勤王軍,然后再慢慢疏導城中的言論。
那場大雪雖然已經在太陽的照灼之下煙消云散,但卻下到了每一個人的心中,仿佛一顆種子,姬宜的暴行就是催化劑,所有人都認為姬宜不是真正的王。
不要說這些普通的國人,就連那些被裹挾的公卿貴族暗地里都準備拋棄姬宜和申侯。
只要在稍后的決戰之中,申侯這一方露出一點敗像,他們立刻就會反水。
申侯心中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根本沒讓這些畿內諸侯帶兵上陣,而是將這些人軟禁起來。
前軍臨陣反戈一擊,最終導致全軍崩潰的受害者數不勝數,最著名的就是武王伐紂一戰定天下的牧野之戰以及素王東征的洛水之戰。
……
鎬京城外廣闊的大地上,超過二十萬的軍隊在這里集結。
西部諸侯聯軍在西側與戎王對壘,申侯親自帶著大部分的軍隊在東側與勤王軍主力廝殺。
只見申侯一身甲胄,背負弓箭,身旁插著長戈,端的是英武不凡,他駕車上前,大聲問道:“洛侯可在?”
洛成當然不會再與他見面,只見隊列分開,鄭伯站在戰車之上,與申侯幾乎同樣的裝束。
拔出長戈遙指申侯怒罵道:“申賊,你弒殺了王上,還殺死了王后,這是何等的惡毒啊,即使那蠻荒之地的豺狼虎豹,也不如你狠毒。
即使用盡涇渭的河水為你洗刷,也洗不凈你身上的王血罪孽。
洛公是素王的子孫,身份是何等高貴,對邦周是何等的忠誠。
你這樣的罪人,還妄想見到洛公嗎?”
鄭伯這一番話,直接刺痛了申侯,他同樣怒道:“鄭伯,你這樣顛倒黑白,血口噴人,就不怕山川河流之神的懲罰嗎?
孤的嫡女乃是王后,外孫則是太子,王上受到奸人的蒙蔽,搞出了廢嫡立庶的事情,這是踐踏邦周的宗法制度啊。
孤率領申國大軍,來到鎬京清君側,洛侯不相信孤的心意,還這樣污蔑,真是讓人傷心。
待孤見到洛侯,一定要與他好好講清楚,王上是被奸賊所害,與孤沒有關系。”
兩人言語交鋒一番,都沒能占到便宜,便紛紛回到陣中,準備戰場之上分勝負。
兩軍開始擂鼓助威,各個將軍依照軍令率領著軍隊與對方撞在一起。
至于西部的戰場,勤王軍和戎人更是沒什么可說的,早早就廝殺在一起。
在三河平原這個廣闊的大地上,超過二十萬的軍隊,數千輛的戰車在轟隆隆的沖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