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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犧牲。
原來不知不覺中,洛氏已經擁有了這些,擁有了這些的洛氏,還在這里瞻前顧后。
老祖宗,我們是不是讓您失望了。”
洛長青雖然不知道姬昭的這個故事是從哪里來的,但是他自認自己是遠遠不如故事中的那個女子的。
那么多的危難,卻能夠堅持自己的信仰,正如文公所評價的那樣,這是一個真正的圣人,和這個圣人比起來,歷史上的很多圣人,都不算是什么了。
姬昭搖搖頭道:“不必妄自菲薄,在人間有一句話叫做,背叛自己的階層是很難的,你愿意舍棄自己的這一切,已經很了不起了,在通往神圣偉大的道路上,并不是只有最偉大的那個人。
洛氏既然有這么有利的條件,那就更應該發(fā)揮自己的作用。
我相信洛氏的子孫,絕不會畏懼那些犧牲,以及某些人的嘲諷和不理解,以及那些死亡,也不會再困苦的環(huán)境中,背棄自己的信仰。”
姬昭知道很多的事情,有時候他也在思考一些關于哲學的問題,但最終他還是堅信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在潛意識中,到達了洛氏的心中。
“現在心中不迷茫了?”
姬昭笑著望向洛長青。
“沒有了,老祖宗,還請讓我回去吧,天界雖然好,但我終究是人間人。”
他最牽掛的東西,還是在人間。
姬昭笑笑,然后輕輕一揮手,洛長青就消失在天界中。
……
洛王府中,洛長青睜開眼,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清晰的印記在他的腦海中,讓他知道,那都是真實發(fā)生的,而不是一場夢。
他感受不到素王的存在,然后想起了素王說過的,現在已經絕地天通,即便是洛氏也感受不到,只有姬昭單方面的召喚,就像是姬昭召喚洛長青這樣。
洛長青坐在原地沉靜了片刻,然后再次將洛慶云寫的那本書拿了起來,他隨意的翻看著這本書。
在洛氏之中已經有年輕人走到了前面,洛長青很是欣慰,在洛氏中有很多這樣的子弟,所以這些年留在洛陽的子弟越來越少。
當初可以繼承洛王之位的人,可是有整整十幾個,有男有女,但是現在,留在洛陽的洛氏子和洛氏女,只有三個,洛長青就連選擇都沒有。
剩下的洛氏子和洛氏女,汲汲于推動生產力發(fā)展的,還有洛慶云這種研究社會制度以及社會資源分配的,他們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推動這個世界向前。
洛長青又想起了姬昭故事中的那個女子,他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精神力量在支撐著她。
洛氏中的改革者,可能永遠都感受不到那種孤獨,因為洛氏永遠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親人,可以作為依靠。
去見皇帝吧。
洛長青收拾了一番后起身前往皇宮。
洛王的突然來訪,讓天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洛長青見到天子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將洛慶云猜測中的可能爆發(fā)大危機的事情,和天子大致講了一下,實話說,天子沒聽懂,畢竟那些理論,不是一般人能搞懂的。
洛長青也不意外,如果不是洛慶云講解的詳細,他也搞不懂這些東西,但大概的結果,洛長青猜測了一下,即便他猜測的沒有真實的一半厲害,但依舊把天子嚇得不輕。
雖然天子很多東西都不懂,但現在的天下依靠什么來運轉,他還是知道的,如果這些東西都沒了,整個帝國會出現多少流民,他簡直難以想象,而且這些流民,會不會將這些事情都怪罪到他這個天子的頭上呢?
“當然會!”
洛長青斬釘截鐵的說道,這都不會說,應該說是注定的事情,誰統治這個國家,那這個國家出了事之后,誰就要承擔這些結果。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尤其是其中很多上下其手的人,就是借著皇室的手,這個鍋無論如何,天子是逃不了的。
不僅僅如此,在洛長青將手中的書籍遞過去之后,天子一開始還有些懵,然后很快稍微讀了一點之后,他就感覺到了這本書的可怕。
這比之前那些新學書籍還要可怕,在這本書里,帝制的領頭人,也就是他這個皇帝,簡直就是所有罪惡的化身,用一句老話來說就是——
“天下最大的禍害就是君王。”
這句話中的禍害,不是說君王自己就為禍天下,自古以來有圣王,有賢君,有庸君,有暴君,有昏君,每個人對于天下的作用都是不同的,其中真的能說得上為禍天下的君主,也不算是多。
即便單純的用好壞來形容,實際上大多數的君王,也就是正常人,比君王壞的人,多太多了。
但為什么說天下最大的禍害就是君王呢。
有一句古話叫做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說著就是這件事。
即便是那些不作惡的圣王,也因為他的存在,而讓很多作惡的人接受不了懲罰。
王的存在本身就是所有那些人的背景后臺。
王的存在就意味著與之配套的等級制度,以及那一整套的帝制貴族體系,官僚體系,那些生來就擁有莫大權力的人,那些蔭庇,那些讓人絕望的生而高貴者。
人有時候是不能決定自己的。
一個體制由誰組成,那就要維持誰的利益。
什么是國家呢?
將那些天命之類的東西排除掉,將那些過去所一直宣揚的歷史、祖先、榮耀、輝煌都排除掉。
“國家就是統治者剝削壓迫被統治者的工具,是統治者和被統治者雙方矛盾不可調和的產物。”
天子的手在抖,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利劍,洞穿了他的心臟,然后將他的血肉翻出來,血淋淋的暴曬在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