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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慶云在秦省寫出來的書籍,自然在歐洲傳得到處都是,有人走這條路,是再正常不過了。
黨首顧子午聞言笑著說道:“這是好事啊,志同道合的人越多,我們所面臨的壓力就越小,這是世界才能更快的插滿我們的旗幟嘛。”
何薇薇卻聽出了另外的意思,尤其是她對洛氏比較了解,當即說道:“慶云同志是不是擔心其他行省的同志,想要建立共和國的這個舉動,可能會造成分裂。”
洛慶云頷首,其他人恍然,是啊,這是個問題,如果這世上有其他的共和國,那未來世界上豈不是就有不少國家了,他們敏銳的意識到,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那是當地工農的自主意愿,我們又該怎么去干涉,那不是我們所應該做的,我們是為了工農福祉而建立的,不是過去的那些帝王將相,為了更加廣袤的疆域和更大的功績而去做這些事。”
“但我們本就是要取代當前的這個政府,那我們理所應該的應當擁有當前所有的土地,既然如此,那任何人想要重新建立共和國的想法,都是在分裂我們的國土,這本就是不應該出現的想法。”
“但這種思想的出現,定然是有它所存在的現實基礎的,我們也不應該忽視這種現實基礎,而去強行的推行我們的思想,那我們和舊時代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區別呢?
我們頭上的旗幟是紅的。
誰要是讓它變白,我就和他拼命。”
明黨最高層的幾個人,在討論中出現了分歧,不過這種分歧是相當正常的,大家一起坐下來討論嘛。
顧子午的理論水平是相當深厚的,在聽到這件事后,他就有了一些想法,此刻望向了洛慶云,見到洛慶云也在沉思,于是開口道:“歐洲有這種想法是正常的,他們加入大唐,徹底化為行省的時間并不算長,所以在內部有這些思想。
但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太正確的,強化這種身份意識,對未來的國家是一種傷害,我們一定要讓全世界都統一在一個旗幟下。
但我們也要看到,人種方面的區別是客觀存在的,我們用意識形態來取代祖先意識,這便是一種可以容納所有人的東西,要在小的方面,給予寬容,這才能彰顯出我們的優秀。
我的想法是從我們黨內派出優秀的成員,前往那些獨立的行省,主導當地的進程,建立以我們的嚴格規則所篩選出來的成員。
這樣即便是建立共和國,實際上也只能算得上是半獨立的,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明黨之間的聯盟,將他們使用我們規則所篩選出來的成員吸納進來,這樣既尊重了當地的意識,又在實際上,不用通過戰爭就完成了當地的兼并。
而且,如果他們的清算不夠徹底的話,我們還能重新進入,再進行一次沒有壞處的篩選,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同志們,無論在任何時刻都不要忘記,我們頭頂上旗幟的顏色,有些事,我們不能去做,一旦變質,不說慶云同志看著我們,剛才仁安同志說了,可是要拼命的。”
屋中頓時又是一陣大笑。
“我看倒也不用擔心,慶云同志不是說了,很多洛氏子弟都在歐洲,那可一個個都是理論大師。”
張仁安無奈的笑著搖搖頭,但眼底卻滿是堅決,他可不是開玩笑。
正在這時,傳來了敲門聲,而后一道人影走進說道:“各位首長,來自五湖四海的代表們都已經進了會場。”
“同志們都到了?”
幾人聞言連忙站起來,“走吧,去見見給我們明黨撐腰壯膽的同志們,他們可都是我們明黨能走到現在的根基啊。”
第1013章 東方白(大結局)
鄴城召開的大會中,上千的代表在向投票箱中投下選票,那些工人、農民神色都很嚴肅,眼底則帶著無盡的憧憬。
洛慶云等人也都作為代表投下了一張票,顧子午和洛慶云并肩站在人群中,顧子午輕聲道:“慶云同志,我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邀請你加入明黨。”
洛慶云溫聲道:“即便沒有我,你也能有一番大的成就,你是個天才,這是事實。”
顧子午聞言并不感到受寵若驚,“不一樣,我時常會思考洛氏的存在,我用墨學的基本原理去看待這個世界,于是發現其中有許多的巧合,似乎是不該出現的,但這些巧合又都可以闡述清楚,我很疑惑,但我希望那是事實。
后來在這么多年的實踐中,我不再思考這些形而上的問題,但我依舊在關注洛氏。
同志們反對鬼神的存在,不是真的完全不相信,而是希望借此來發揮人本,我并不相信道、佛的那些神,甚至也不相信玄門塑造的那個素王天。
但我相信在歷史上真的存在一個從兩千多年前就將目光投射過來,一直投射到現在的圣人,他擁有無窮無盡的智慧,而洛氏就是他留給世界的鑰匙。”
洛慶云對此不可置否,沉吟一番而后抬頭望向臺上的那些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眾人:“雖然我是洛氏子弟,但我反而不太關注這方面,因為我已經從另外的地方尋找到了強大的力量。
這數千年的經驗證明了一件事,即便是有幾個洛氏的賢臣在臺面上,又有什么大的用處呢?
過去的每一個國家王朝,是個什么樣子呢?
即便是洛氏的盟友,也不過是汲汲于更大的門戶私計,最上層的損害整個國家,中層的損害底層的利益,而底層的無產者間也互相的迫害,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人都編織在其中。
這難道是因為人天生就是惡嗎?
不是!
而是舊的封建社會將人異化成這樣,在那個體制下,是注定的結局,這便是物質決定精神的道理。
只有依靠人民,乃至于數以千萬計的人集合起來,我們各自舉起火把,互相照亮彼此,給予溫暖。
在農村的實踐中,我曾經見過不少的農民,他們希望能夠對集體的便宜多占一些,和我一起前往的同志們有很生氣的,認為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解放。
還有一些對舊的地主多有發泄一些怨恨的,有同志覺得過分的很。
我是很理解同志們想法的,但細究這種現象出現的原因是為什么呢?”
顧子午也是在農村實踐過很久的人,很是平靜道:“我曾經說矯枉不可不過正,為什么要這么說呢,因為反抗最激烈的,都是壓迫最重的地方,必須要堅決的將一切籠罩農村的舊勢力都撕開才行。
不僅僅是舊官紳的勢力,也不僅僅是以前的地主或者現在的小工廠主,還有主導子女婚姻嫁娶的封建父母,以及媒婆等一系列依附于宗法制度的人。
以便讓每一個人都單獨的獨立出來,擁有獨立的思想,用單獨的關系去組建新的關系,而不是一道誰必須服從誰的如同天道一樣的鐵律。
既然要反抗的這么徹底,那自然是會有些讓人不適的,甚至是短時間內恐怖的,慶云同志應當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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