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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搞得李元昊焦頭爛額。原本宋軍一人指揮,只要西夏鐵騎沖亂了隊陣,宋軍便很難再調集過來,而現下每個將領帶得兵少了,卻能指揮得當,再也不會發生上回與劉平作戰時遇到的那種群龍無首的局面了。
更可笑的是,范仲淹一上任,西夏的兵士在暗地里都相互告誡道:“此范非彼范也,范雍是個膽小鬼,范仲淹卻胸中有數萬韜略。打仗的時候千萬要小心!”未上戰場,士氣先泄,李元昊甚至開始動腦筋想派人去暗殺范仲淹了,只是聽說他上任時,帶了幾名大宋的江湖好手,個個武功高強的模樣。
便是這點,令李元昊再三猶豫,他現在對江湖豪杰這幾個字眼過敏。上回好好地一場戰,便跳出了些不知從哪里來的江湖高手,攪了一把局,搞得他頭昏腦漲,最后只得灰溜溜退了兵,這次連范仲淹身邊都有這種人了,這仗要怎么打?還得時時小心,生怕那些武林人士找個空子,反倒來刺殺他。
“兀卒,前些日子在酒家壁上到處題字的人被找見了,正捆在門外等待發落!”一個侍從進來稟報。
“帶進來!”李元昊隨手將身旁的侍姬一推,瞧著她驚聲嬌呼,跌倒在地便哈哈大笑。前些日子,西夏城里總有人喝了酒后在墻上題上“張元、吳昊飲此”地字句,瞧名字,像是宋國人氏,奸細斷不會如此招搖,李元昊倒不明白他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了,因此吩咐各處留意,再見到這兩人,必定要抓回來問問。
“你們!混進西夏想要干什么!”李元昊倒也會說幾句漢話,雖然音調不準,咬字含糊,倒也還不至于令人聽不懂。此時他正瞇縫著眼,臉上帶著莫測的笑容望著匍匐在地上五花大綁著的兩個漢人。右手,輕輕地撫著他的佩刀。
“大王饒命!”張元一見這個西夏皇帝居然會說漢話,便直接叫了出來。被繩子綁著地滋味可不太好受。
“我倆不是壞人,只是仰慕大王,卻又無法投靠,這才四處留字,希望大王能夠召見我們。”吳昊也開始說話。
“投靠?”李元昊取過一塊布,細細地抹拭著他地佩刀,問道:“你們是宋國地人,要投靠也該投靠趙禎,到這里來----哼哼,只怕是奸細吧!”
張元搗頭如蒜,急道:“我們不是奸細,是真心來投靠西夏的!大宋皇帝昏庸無能,哪里及得上大王這般求賢若渴!朝中現下被范仲淹等大臣把持,我們沒有門路,壓根就不能一展才華,每每科舉均遭淘汰,堂堂男兒,怎能以文論人?能夠上陣殺敵才是英雄,是以我等特來投靠大
吳昊在一旁附和道:“要說我倆胸中謀略,未必便比他人少了,只恨朝廷不開眼,作賤人才,是以我倆才不惜拋妻棄子來投靠西夏!”
李元昊沉吟著,這兩人原來是那攀不上龍,附不上鳳,取不了功名利祿的秀才,諒這兩個文士也做不出什么禍事來,西夏正缺人才,勉強收下試用用也好。想畢,站起身來,將那佩刀一揮,直直斬下桌面一角,瞥眼見那兩人嚇得目如土色卻沒有分毫想要反抗地樣子,這才哈哈大笑道:“好!兩位能夠棄暗投明,這才是俊杰!只要你們好好替我做事,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的,也好過在那大宋瞧人臉色過窮酸日子!”
張元與吳昊聞言一喜,磕頭更急,連聲稱謝。
李元昊將佩刀收回,陰沉著聲音道:“不過我西夏可不收留無能之輩,我倒要先問問你們,有何妙計能敗宋國將士?”
“宋國人多勢眾,但無奈邊境甚是遼闊,多半兵馬都分散開了,若是大王集中兵力,瞅準最弱的目標逐個擊破,勝利便在眼前。”吳昊為了取得李元昊的信任搶先道。
張元不敢落后,連忙補充道:“挑最無能的將領先打,大宋就算兵馬再多,將無斗志,也是一盤散沙!”
李元昊不滿地望了他們一眼,如此淺顯的道理難道還要他倆來說?西夏早都以這種法子在與宋國交戰了,當下冷漠道:“你們從宋國過來,可知道范仲淹身邊還有什么人?”既然這兩家伙腦子也不過如此,那就勉強廢物利用一下,打聽打聽宋國情報總還能夠吧!
“范仲淹、韓琦、任福、桑懌,還有----”吳昊偏著腦袋悶頭苦想。
“還有朱觀和武英!”張元急道。
呸!這個大宋邊境的將領名單誰不知道?還要這兩人在這里背誦?李元昊窩著火,真想一腳將這兩人踹飛,勉強壓下氣道:“范仲俺此次上任身邊可帶有什么----”李元昊撓了撓腦袋,斟酌著那詞該怎么說,半晌方道:“哦,武林高手!”
“這個----”張元與吳昊面面相覷,互望一眼,黯然道:“不知道。”
李元昊怒極,這兩個家伙怎么看怎么像廢物,正要開口叫人將他們拖下去砍了,張元忽然一臉驚喜道:“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那天聽人閑話,說是范仲淹軍中有一個叫慕容什么的武林高手!對!就是慕容!因為這姓氏比較少,是以我記得!至于別的----”說著,聲音漸低,明顯是不記得了。
慕容?李元昊倏地站起身來,臉上隱隱帶著抹奸詐與歡喜,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上回對著金明砦守將李士彬行那反間之計,沒想到被連連識破,現下慕容家的書信在他的手中,若是不栽贓陷害慕容家一回,還真對不起慕容浩這毀約滅誓的老混蛋!
注:兀卒即西夏對皇帝稱呼,李元昊發明的,意思是青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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