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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趙禎也在旁輕輕地笑著。
安心皺了皺眉。隨即恍然失笑,大概這時候張美人還未被封為貴妃,反正是同一個人就對了,想著對那張美人笑了笑道:“早晚都是一位娘娘。”
趙禎凝神望著安心。默默咀嚼著她的話語,心里甘甜與苦澀相交集,有奇異的感覺。
“晉你為修媛吧!”趙禎隨口向著張美人道:“站了這半日你也乏了,先退下吧。”
“臣妾謝官家隆恩。”張美人柔柔施了個禮,雖然受了封賞。但她心里卻一點喜悅的感覺也沒有。任由侍女攙扶著回去了。
“她很在意你。別傷了人家的心呀,好歹她總是你的妃子。”安心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趙禎一怔,搖了搖頭苦笑道:“好歹她還能成為我的妃子。可我----”
“別,不說這個了。”安心連忙截斷他地話頭,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說得太清楚明白的。
安心隨意步入涼亭一坐,向著趙禎淡淡笑道:“別怪我與你提朝政之事,今日進宮便是有話要對你說。”
趙禎默然點了點頭,也在石凳上坐下,只是目光始終不離安心。要將她牢牢記在心里,刻在心底。
“李元昊不是那么簡單的,此次雖然退了兵,但過段時日大概還會再繼續(xù)侵擾邊境。你若是想要永絕后患就必定要糾集大量兵馬,才有希望將西夏打得再無力反抗。不過,遼宋邊境的守軍不能減,還有必要加派,遼主已經有乘火打劫地心思了,只等著你將邊境守軍撤調去打西夏,就要發(fā)兵。”安心想了半日,覺得還是將現下的情形如實告訴趙禎的好,免得他身處深宮,耳目閉塞。那些大臣們,敢于欺君的大有人在。至于要作出什么樣的決策,就由得趙禎自己決定了。
趙禎還是點頭,目光癡迷,但他到底聽明白了沒有,安心就不知道了。
嘆了口氣,安心扯著嗓子提高音量對著趙禎道:“總之,范仲淹、張亢、種世衡地主意可以聽聽,別人地話,你最好自己斟酌著辦。別老瞧著我,你到底聽懂了沒有啊----”
趙禎微微一笑,從袖口掏出一塊明黃絹帕遞給安心沉聲道:“你小聲些我也聽得見,看看這大冬天地,你還急出了一身的汗,擦擦吧。”
丫丫滴,情況有點詭異啊!安心接過了那帕子,左看右看,更是覺得曖昧而別扭。這樣的年代,這樣地景致,這樣的古裝人兒,卻是男的拿出籠在袖中的帕子來遞給女的。媽媽呀,怎么好像搞顛倒了。
“怎么?這帕子是大清早侍女們放在我袖中的,我還沒有用過----是干凈的。”趙禎見安心在那里盯著帕子直發(fā)怔,不覺解釋道。“啊,沒事,帕子很好---”安心緩過神來嘟嚷道:“方才說到哪了?”
“說到有些事情讓我自己斟酌著辦。”趙禎好脾氣地提醒道。這么多年了,看來她在與人說話時經常魂游天外的毛病可還沒改呢。
“嗯,就是這個。還有,若是你不想趕盡殺絕的話,可以等西夏派人來求和,這個要記得派妥當點的人去談。畢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非要滅了西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以現在大宋將士打仗的情況來看,你要損失多少兵力我就不知道了。”安心偏頭想了想又道:“不過西夏是沒有能力擾亂大宋和平的,而我聽說興平公主已然病逝了,遼主對李元昊正是恨得牙癢癢,你若是放過了西夏也沒什么,反正這幾年內,遼國也會與西夏打起來。你倒正好坐山觀虎斗。”
“你對當前的形勢看得比我還要清楚。”趙禎幽幽嘆了口氣,還是比不上她么?總是不明白安心的奇異思想是從哪來的。
“我當然看得比你清楚。”安心一點也不謙虛。來自未來的自己在這個年代里,也僅有這么一點的優(yōu)勢了。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趙禎終于能確定上回夏竦奏折上說的那個女子便是安心了,也知道她這段日子一直都在邊境與西夏奮戰(zhàn)。不知道的時候便罷了,真的知道了,心里總是有一種后怕的感覺。幸好,老天沒讓安心的生命受到危險。
“沒什么了,我也是大宋的子民,出點力也是應當的。”安心與趙禎相視一笑。不過安心的笑容里卻帶了些狡黠之意。
“我發(fā)明了些用法奇特的彈藥,將制作的法子都教給展昭啦,你到時要是瞧著好,也可以制些出來用,那個東西----”安心沉吟了會道:“我想用來守城是最好的。”
趙禎點頭。他只能不停點頭了。今天安心的話特別多,仿佛要一股腦地將事情都交代給他知道。趙禎想著,心里不知為何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安心接下來又道:“反正我的身份展昭會告訴你的,到時候你免不了要問我這些,不如現下我自己爽快些說出來,記不記得就是你的事情了。不過,我所能知道的也僅有這些了,幫不上你太多的忙。”
趙禎聽了有些迷茫。安心的身份?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其實這是他一直在猜想的事情,卻一直也沒能明白。趙禎望著安心那張與從前截然不同的臉龐,感覺展昭將要告訴他的一定會是一個令他十分震驚的神話。
“好啦,今日與你說了許多話了,我可要走了。”安心說著又道:“記得哦,我所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不許再來問我。不過,你也未必找得見我。”說完,她得意一笑,容光有如花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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