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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陸羽的邀請,柳永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其他人早就幫他搬了凳子過來。wWW、qΒ⑤。c0m/
在陸羽他們桌子對面坐下的,只有柳永、蘇、吳舜三個人,也就是京城三大才子,其他和他們級別不一樣的才子們,自覺的站在后面。
“敢問兄臺尊姓大名?”柳永說話的聲音很輕柔,給人一種很婉約、很溫文雅爾的感覺。相比于吳雨中在幾個才子間吹噓自己對少女的吸引魅力,他更像是少女殺手。
“相逢何必曾相識,今日大家只是一起來到了桃園賞牡丹,離開之后未必相逢,何必留名?”陸羽微微一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面前這個柳永。
蘇蘇明允他有興趣打聽一下,但是柳永就不用打聽了,歷史上著名的柳永是一個落魄文人,靠進士多次未中,最后才是御賜同進士出身,而面前的是順親王府的世子,完全是聯系不到在一起的。
此間賣酒的人自然知道這是京城最有名的大才子過來了,哪里還需要去買酒,已經很只覺得送上幾壺溫好的酒過來。
柳永看陸羽這么灑脫,也自己給自己斟酒,然后沒有理會旁邊兩個,自己喝了一小口。
“方才該不會是雨中賢弟騷擾到貴眷了吧?若真如此,元慎在此向幾位致歉。這幾位賢弟也只是少年好事,并無惡意。”柳永對著陸羽他們幾個微微點頭,他對于周圍這些人是什么性格。自然非常清楚,一過來就看到陸羽身邊有四個年輕漂亮的姑娘,頓時猜到是他們想要調戲姑娘被侮。
他這話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其他人遇到柳永,就是找到了老大,平時都是以他馬首是瞻,自然想要憑著他的名氣、才氣。好好地找回一點面子。可是沒想到一上來。柳永就是向對方道歉。
陸羽也有點驚訝,沒想到這位世子如此明白事理,并沒有一絲護短的意思。他也惺惺作態,直接的說道:“柳公子客氣了,那位吳雨中大才子,有心調戲我的人,不過我沒有讓他成功,而且我已經調戲了他一回。不需要柳公子道歉。”
此言一出,才子一方都覺得臉上無光,吳舜更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堂堂京城三大才子之一,竟然當中被男人說調戲過,以后還怎么出來混啊!可是柳永已經出頭了,無論是他第一才子的身份、還是家世的身份,都讓吳舜只能忍著。聽柳永的安排。
柳永拊掌而笑,“如此甚好,揭過不談。聽兄臺口音,當非京城人士,這牡丹花海。亦是初次見否?”
陸羽沒和他那么文雅地拽文,直接地回答道:“不錯,我是外地人,今年才到京城,這天下聞名的洛陽牡丹。還是第一次見到。”
“觀兄臺氣宇不凡。定然是才華橫溢之輩。吾等在京城游蕩已久,這牡丹也是見過多次。縱然欣賞、卻無驚艷,兄臺初見、定然胸中有感,不知道我等是否有幸、能夠聽到兄臺作幾首詠牡丹的詩詞?”柳永語氣依舊柔和,從表面上看,絲毫沒有刁難的意思,就好像好友間的邀請一般。
本來按照陸羽的性格,定然是直接的拒絕,反正他不覺得自己是才子,也不會覺得這樣拒絕會丟面子。
但此刻,他卻猶豫了起來。
因為柳永的身份!
如果他只是京城第一才子,懶得理他;但他卻還是順親王府地世子,以后說不定就會有和二皇子一起碰面的機會;而且他還是柳倩兒的哥哥!大家身份差距大,他沒有想過要追柳倩兒,不過總算是不錯的同道好友,哪天要是見面,柳倩兒很推崇陸羽,柳永卻覺得他沒才氣還沒膽量,豈不是尷尬?
看陸羽沉吟不語,聶蓉萱、蕊香等人暗暗著急,她們知道陸羽口才很好,故事說起來更是天下一絕,但似乎不好作詩,這會不會是為難了他呢?才子們則露出了得意之色,感覺柳永這一招很妙,讓他下不了臺!“洛陽地脈花最宜……牡丹尤為天下奇。如何?”陸羽腦子里面拼命的聯想關于寫牡丹的詩句,首先想到的是便是這么兩句,也不記得是誰的了,只是好像是以前有一次看到過洛陽地旅游冊子上寫的,相信應該也是名家的。
才子們沒想到他真的作詩起來,微微有點驚訝。柳永仔細品鑒了一番,說道:“這兩句雖然不錯,但略顯平淡,而且似乎只是開頭的陳述,精彩應該在后面,還請兄臺繼續!”
陸羽汗了一下,我也知道精彩在后面,可是后面我不記得了呀!
“呃……牡丹芳、牡丹芳,黃金蕊綻紅玉房。千片赤英霞爛爛,百枝絳點燈煌煌。”陸羽把能想到地幾句緩緩的吟了出來,這應該也只是一首詩里面的幾句,但沒辦法,他并沒有專門的記憶過,現在記得的是旅游冊子上面地詩詞,往往只是節選地幾句。
這是出自白居易詠牡丹的詩,用詞極其華麗,和牡丹雍容華貴地風范正好合適,聽得眾位才子都暗暗驚訝,要他們馬上作一首詩出來,也需要仔細推敲,哪里能那么公正?大家都懷疑陸羽是剛才一路賞花的時候就在推敲思索好了的。
“好詩、好詩!”柳永拍了拍手,毫不吝嗇贊揚,然后話鋒一轉:“不過,這似乎并不能接上剛才那兩句?而且也好像意猶未盡?這讓人感覺不著頭、不著尾。”
陸羽微微一笑,“園未游完,臨時作詩。我也只能想到這么幾句,硬要湊成一首押韻的詩,反而不美了。柳公子,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莫著相了。”
聽到陸羽這話,柳永渾身一震。雖然他剛才這樣出題。也有點想要讓自己一般才子小弟挽回一點面子,但見到陸羽真的出口成詩地時候,他已經忘記了本來的目的,認真的琢磨陸羽吟的幾句詩文,猜想著他會如何接出下面的詩句。沒想到現在陸羽竟然說就有句無詩,他也有同感,非要硬湊、反而成庸詩,還不如留著一首殘詩。
“詩詞本是抒發心意。若強行為之,便落下乘。受教了,是小弟著相了。”柳永認真的對陸羽一拱手。
這讓其余地才子們都吃了一驚,全部看著柳永,在他們看來,就算陸羽做了兩首詩,也不過如此,以柳永地才氣。隨便就能來上好幾首詠牡丹的。
這是境界上的不同,其他人都無法超越柳永,自然還是平常的看法。而柳永已經身為京城第一才子,加上家世,大家都給面子。他只能自己苦苦尋求突破。而此時陸羽的話,則點撥了他的思維方式,讓他不再為條條框框所約束。陸羽又想起了一首,便又吟道:“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蓉靜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這應該算是一首完整的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