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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草創,僅在開封一地周圍取得了一些成績,朱影龍迫切在第一時間知道京城那邊閹黨和朝廷的一舉一動,當初考慮不周,將周淮安帶出京城,現在經過慎重考慮之后,朱影龍決定讓周淮安再次進京,負責暗影在京城的籌建工作。\\wWW.qΒ5、c0m\
朱影龍可是對周淮安寄予厚望,周淮安也不負他所望,剛到京城沒多久就給朱影龍傳來消息,說是閹黨在京已經毫無顧忌,朝中不少大臣被迫辭職,有跡象表明閹黨好像再一次要對東林黨人下手,這個消息與朱影龍記憶中歷史非常的吻合,閹黨走狗炮制的《東林點將錄》,《天鑒錄》,《同志錄》等四錄所列具是東林黨人,矛頭直指東林黨,并且明年三月,閹黨緹騎四出,大肆抓捕東林黨人,許多人慘死在閹黨的屠刀之下,這些人大多是魏忠賢欲殺之而后快的忠臣名流大儒,站在朱影龍的角度,他倒是樂意見到這些老頑固就這么被殺了好,省得以后在朝在野跟自己唱反調,有這些人在,自己的改革恐怕會遇到不少的阻力,他們當中可不是人人都那么開明的,所以還是殺了好,但是全部都殺了,也有些可惜,畢竟他們在某一方面都有相當高的建樹,所以朱影龍將自己認為要救的十幾個人圈出來,交給熊兆璉去運作,前提是不能打草驚蛇,救人一定要不留痕跡,而且不能提前動手,一定要在緹騎來之前才能動手,最好是造成自盡的假象,不要給閹黨任何可以懷疑線索;而且還給他下了禁口令,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就是熊廷弼都不允許告訴半句。
從陳九酬一個才當了僅僅不到一年的知府身上,朱影龍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要當官,而且還是要當貪官,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絕對一點都不夸張,面對這堆成一座小山似的金銀珠寶,朱影龍感到一陣無言的悲哀,千里做官只為財,古人用最簡潔的詞句概括了大部分人為官的真正目的。
“王爺,新任開封府知府何騰蛟何大人求見!”朱影龍前腳命人將這些金銀珠寶抬入庫房,后腳王承恩就匆匆跑過來稟告道。
何騰蛟,字云從,出生時鄉人忽見“金色雙鯉飛入何宅,頃刻消失。”人皆認為騰蛟是井里神魚所化生,傳說神異,朱影龍就算不相信現在也有些不肯定了,畢竟自己就是一個令他難以置信的人例子,朱影龍熟讀明史知道何騰蛟可是一個人才,不但內政出色,而且軍事上也有兩把刷子,這次閹黨可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了,居然把人才直接送到自己嘴邊來了,哪有不收的道理,頓時喜形于色,朝王承恩急道:“快請,到客廳奉茶,說本王即刻就到。”
史可法重傷,于是就由王承恩接替史可法籌備信王大壽的事宜,自然是忙的不得了,應了一聲,就跑出去傳話了。
“下官開封府新任知府何騰蛟參見信王爺!”何騰蛟眼看見一個衣著華麗,一臉笑容,頗為英俊的少年走了進來,就知道此人就是開封府日前將前任開封府知府趕走,當今皇上的親弟弟,現在開封府風頭最勁的人物,大明朝的信王爺,雖然百姓對信王爺趕走陳九酬十分感激,但何騰蛟卻知道一些內情,因此對這個所謂“除惡”的信王并不覺得他多么的好,因此見面行禮都依照大明禮節行事,不含任何個人情感,甚至還有些鄙夷。
“何大人免禮,請坐!”朱影龍見何騰蛟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但是兩鬢卻初顯華發,觀之一身的正氣,暗贊一聲,果真是個為國為民的清官、好官,心中不免對其更加敬重,自然對何騰蛟似乎對自己的那一絲輕視還是鄙視的衍生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朱影龍心道,何騰蛟剛剛到開封府上任,就急急忙忙的來見自己這個藩王,莫非有什么大事發生了,但轉念一想,怎么可能,朝廷發生什么大事暗影早就稟告自己了,于是開口詢問道:“何大人新官上任,今日突然來見本王有何要事?”
“聽說王爺收了前任知府陳九酬五十萬兩金銀珠寶而不追究其子強搶王妃之罪?”何騰蛟毫不顧忌的問道。
朱影龍勃然變色,但看在對方是個清官,又是個人才,沒有當場發作,但臉上的笑容霎時間消失了,冰冷的道:“何大人,這件案子已經了結,本王不想再提此事。”
“信王爺,你可知道你那五十萬兩金銀珠寶其中有三十萬兩是陳九酬侵吞國庫的銀兩?”何騰蛟突然站了起來激動的責問道。
朱影龍頓時一驚,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弄不好此事可能還會讓陳九酬反咬一口,說自己以此為借口威逼他侵吞國庫之銀,還有眼前這位以“清廉”著稱的何大人為證,一下子就讓人家把把柄給抓在手里,如果自己同流合污,那么何騰蛟就成了替罪羔羊,國庫虧空三十萬兩銀子的責任就落到他的頭上,好厲害的計謀呀!此計不會出自那陳九酬之手,十有**是那崔呈秀的主意,果然不愧是閹黨的心腹智囊,魏忠賢還真看的起他這個小小的信王呀!
何騰蛟看朱影龍似乎毫不知情,暗暗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急躁了,說話有些不知輕重了,對方可是一個王爺呀!
“何大人,何人告訴你前任陳大人將府庫內的三十萬兩銀子送給本王的?”朱影龍問道。
何騰蛟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道:“是下官的推官告訴下官的。”
朱影龍站了起來,朝何騰蛟道:“本王想跟何大人到書房詳談,未知何大人意下如何?”
何騰蛟遲疑了一下,心道,自己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雖然貴為王爺,也不能把我怎么樣,于是點頭同意道:“王爺之命,下官理當遵從。”
進入書房,朱影龍連身旁的徐應元也給遣出去了,才對何騰蛟道:“何大人說的不錯,本王是收了陳九酬大約五十萬兩左右的金銀珠寶才放過他兒子的,不過卻不知里面居然有三十萬兩的白銀居然是府庫中的官銀,何大人可相信本王?”
何騰蛟吃驚的看著朱影龍,他本以為朱影龍就算是默認了,嘴里也不會承認自己收了陳九酬的錢銀的,哪知道朱影龍一下子就承認了自己收了陳九酬錢銀之事,訝然道:“王爺的話,下官自然相信!”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我現在已經是栓在一條線上的螞蚱了!”朱影龍看門見山的道。
“王爺,此話下官不解!”何騰蛟皺了皺眉頭道。
朱影龍心中也是為難,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對何騰蛟說的時候,只能道:“這三十萬兩白銀,本王是絕對不能還給你了。”
“王爺,您這話是什么意思?”何騰蛟哪里知道朱影龍與閹黨之間的事情,一聽朱影龍說錢不給,自己拿什么去填那三十萬兩的窟窿呀,自己為官清廉,加上家道中落,身無余錢,他今天就是來討錢的,討不到那三十萬兩銀子,自己可就麻煩了,自己丟官事小,可家里還有一大幫子人要靠自己去養活,最糟糕的是一生的清名從此就要毀了。
“本王現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本王要事把這三十萬兩銀子還給你,本王可就危險了,這件事不是何大人你想像的那么簡單,何大人如果相信本王,回去之后什么也別問,什么也別說,日后本王自會給你一個解釋。”朱影龍認真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