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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名人】
來到安爾曼王國境內,姚覺驚訝發現,記憶中從未來過這里的他,竟然莫名成了這里的名人,隨便哪個路人都認識他,知道他的名字。
要么對他崇拜敬仰,要么對他畏懼厭惡,走在大街上,所有人都盯著他,沒有例外。
而且周圍環境也帶給他一直潛意識的熟悉感,就仿佛在這里生活過很久似的。
怎么會這樣?
甚至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對他開槍,好在有永福在旁邊,念力時刻保護著他們。
又是仇恨,亦如當初浮島上,那名執法者眼中的恨意。
姚覺突然回想起了,噩夢中出現的那張臉,明明屬于自己卻又不是自己的臉。
不等姚旋驚怒出手攻擊,倒是一位陌生人替他們解決了麻煩。
那人實力強大,卻卑微的討好姚覺,并旁敲側擊,打聽姚覺前來安爾曼王國的意圖,當得知只是來完成一筆交易后,王國上下全都松了一口氣,并派出王國護衛隊保護他們。
姚覺懷著復雜心情,在王國大張旗鼓的隆重護送下,與一位王國大商人完成了交易。
(此人作為飾憶公司的大客戶,性情刁鉆古怪,以各種方式壓低交易價格,總是讓飾憶公司吃癟,但看到今天的陣勢,并認出姚覺是誰后,根本不敢作妖,十分痛快結了全款)
“如果沒有你在,不可能會這么順利。”永福調笑說。
可是姚覺卻笑不出來。
接下來,他們要前往普洲國家,思肯路斯,而最后一站,是登羅國,浮島。
途中發生的事:
【未婚妻?】
離開安爾曼王國之前,遇到一名女子,很年輕,大約18歲左右,明顯是沖著姚覺來的。
當姚旋看到她后,如臨大敵,死死瞪著她,但沒有做出攻擊性的行為,而是故意親密的擠在姚覺身邊,緊緊抓住姚覺的手臂。
女子十分美麗,金發黑瞳,全名艾麗安娜·a·萊克,簡稱安娜。
冷漠開口:“為什么不回消息,婚期已經臨近,你難道打算悔婚,就這樣把我拋棄了?”
姚覺聞言疑惑不已:“婚期?什么婚期?”
在安娜的眼底有憎恨與畏懼深埋,但并未表現在臉上,一言不發盯著姚覺。
姚旋強勢開口:“他已經不再需要你了,離開吧,別站在這里礙眼,也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喂,姚旋,這是怎么回事?”姚覺很困惑。
“別問這么多,讓她離開就對了。”
安娜不質疑,也不糾纏,見姚覺沒有挽留她的意思,咬著嘴唇,低頭要離去,步履有些蹣跚。
“等一下,”姚覺叫住她,問“你和曾經的我是什么關系?”
姚旋著急的搶著說:“快讓她走!不要相信她的鬼話,這個壞女人休想拆散我們!”
“姚旋......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事都沒有,我們的未來會越變越好,只要沒有她插足,”姚旋瞪著安娜“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絕不會讓她搶走你!”
安娜沒有反駁,默默向上卷起自己的衣袖。
“住手!”姚旋大聲喝止,同時,不可視的念力猛然轟去,毫無保留。
然而兩股念力相撞,誰也無法奈何誰,安娜也是念力者,她們兩人的實力幾乎不相上下。
姚覺不解的觀望,直到他看見,在安娜手臂上,有朱紅色的‘覺’字烙印。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不記得,難道我對于你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玩物?”安娜眼中凝聚著恨“那你為什么還逼迫我的家族,和我訂婚,留我一個人承受旁人目光所帶來的屈辱,你已經毀了我的未來,還要把我拋棄掉嗎。”
“胡說八道!你這個壞女人別想搶走我的姚覺!”姚旋大喊大叫,慌亂失措,之所以暗中聯手飾憶公司改變姚覺的記憶,就是因為他做出要和這個女人結婚的決定。
她只是后來者,明明自己才是與他朝夕相處更久的人,憑什么?!
憑什么原本只屬于她的愛,要和其他人共享?!
她怒視安娜,滿眼殺意。
而安娜盯著姚覺,失望極了。
姚覺愣愣道:“你說的是真的?”
安娜顰眉,她這才察覺,眼前姚覺和記憶中那個兇惡跋扈,張狂自大的家伙好像不太一樣。
“是假的!都是假的!”姚旋著急不已“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姚旋,”姚覺握緊了她的手,使她稍稍安定“我們是戀人,現在是,將來也會是,我想要知道真相,但無論真相是什么,都不會改變我們是戀人的事實,相信我。”
“......真的嗎?”姚旋帶著擔憂望向他的眼睛。
“我保證。”他鄭重點頭。
安撫罷,姚覺對安娜說:“抱歉,我的記憶出了問題,想不起來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所以能不能請你告訴我,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永福突然插嘴:“先回休息處再慢慢細說吧,你們難道想在大街上說這些?”
“哦,沒錯,”姚覺不好意思一笑“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呃......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安娜。”
她說完轉身離開,并不打算和姚覺一起回去,也沒有答應會告訴姚覺,過去發生的事。
姚覺連忙出言試圖挽留,但她離開的果決。
沒人看到她此時復雜的眼神,有疑,有恨,有妒忌,也有悲哀與無奈。
夜間。
姚旋偷偷溜出休息處,私下與安娜見面。
她很明確的說,姚覺現在只屬于她一人,不會再對其他任何女人起心思,包括安娜。
“他不會再來找你,也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繼續糾纏他,”姚旋宣示她對姚覺的擁有權“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我說到做到。”
“是他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要來的?”安娜冷冷問道。
“和你有什么關系呢?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你,永遠不會再想起來”姚旋突然舉起手,將手上姚覺送的戒指展示給對方看“瞧,這是前不久他送給我的求婚戒指,他現在只愛著我一個人。”
安娜感到心里一陣堵塞卻無言反駁。
第二天,姚覺帶著心事,尋找那位名叫安娜的女子,沒能找到。
王國得知這件事后,直接找到萊克家族的成員,將其帶到姚覺的面前。
原來安娜一大早就離開了家族,不知道去了哪里。
直到離開安爾曼王國,也沒有安娜的消息。
【念力掌控】
前往國家思肯路斯的途中,姚覺對念力的掌控越來越得心應手。
經過姚旋和永福的評估,他現在的實力水準,大約在c級和b級之間,已經很不錯了。
(念力等級劃分:d,c,b,a,s)
隨著念力使用的熟練,噩夢也越來越嚴重,越來越清晰,時不時會想起過去的片段,屬于這具身體原本記憶的片段。
已經忘記‘過去’逐漸清晰浮現,真相令姚覺愈發忐忑不安。
他逐漸了解到,此前的他不僅兇殘邪惡,暴虐成性,還造成了極度惡劣的影響,有很多人為了獲得和他一樣的力量,嘗試去做同樣可怕的事。(性格和思維方式,會對念力強弱造成影響)
【失去控制】
遇到麻煩。
街上見到念力者行搶劫之事,姚覺出手,擊敗念力者,并看在對方求饒的份上,沒有將其送去警局。
可不料,對方逃走后,竟集結更多念力者,要報復姚覺一行人。
然而他們依舊不是對手,姚旋毫不留情將領頭人殺死,惹惱了當地的地頭蛇,念力者團體。
念力者與念力者之間的斗爭,只要不波及平民,當地警員根本懶得管,這里畢竟不是浮島,治安并不如浮島那樣穩定。
此地與飾憶公司分部相隔很遠距離,沒有人能夠幫姚覺他們,對方有兩名強大的a級念力者,而姚覺這邊只有永福一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緊急時刻,姚覺身上有黑色絲線冒出,輕易將a級念力者擊潰,相比浮島上的時候,黑色絲線變粗不少。
兇殘屠戮一番,人格險些徹底失控,好在想要保護姚旋的心,成功驚醒了他。
(其實是永福在暗中搞鬼,試圖借記憶復蘇控制姚覺,最后以失敗告終,但也取得了珍貴的實驗記錄)
戰后,經過交流才知道,原來當時在浮島邊緣,身上出現的黑色絲線并不是姚旋的作為,而是他自己。
沒有敵人的干擾,交易也順利進行。
【返回浮島之前】
最后一站是重返浮島,可姚覺與姚旋是從浮島逃離的念力殺人犯,盡管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殺了人。
永福了解后說沒關系,然后和飾憶公司許總聯系,說了幾句。
很快,得到回復,他們現在可隨意進出浮島,已經擺脫了念力殺人犯的罪名。
姚覺驚訝,怎么會這樣輕易解決?
永福笑著說,因為你啊。
我?
永福沒有細細解釋,只是隨口說道:“如果浮島高層早一些得知你的真實身份,恐怕早就主動替你翻案了。”
【噩夢片段:巨石】
“你們敢對我做這種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夢里的姚覺嘴上強硬,卻是倒在草地上動彈不得,他的身體已被麻醉,瞳孔一點點擴散,他強睜眼睛,向眼前身穿白大褂的人放狠話。
對方平靜的說:“你不會記起這一幕,不只是你的記憶會被改變,任何與飾憶公司有關聯的記憶絲絡,你都會忘記,你將以新的思考方式繼續生活。”
男主裝作不抵抗,實則準備致命一擊(匕首)但被識破并躲過。
無奈又無力的拋下匕首,像是認命了,姚覺有氣無力的問:“任何與你們有關的事情都會忘記嗎?你怎么敢這樣肯定。”
對方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沒有解釋,而是確定的說:“任何,沒有例外。”
既然這樣......
姚覺轉過頭,看到了不遠處,有塊巨大的刻字風景石,上面雕刻有‘林關公園’四個大字。
任何和他們有關的事情都會忘記,所以,他們改變自己記憶這件事本身也會被忘記。
那么,如果修改這件事的因果,把會忘記的‘他們’從記憶中剔除,或者改變事實的載體,是否能在記憶改變之后,還記得這件事呢?
他們改變了自己的記憶?
不,姚覺望著巨石,不,是它奪走了我的記憶!與你們有關的事情會忘記,而這件事與你們無關,就不會被抹去了吧。
是巨石奪走了自己的記憶,姚覺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并輔以微弱的念力電流,雖然以他現在的狀況,無法集中精神,也就無法大量控制念力,可并不需要太多,只要記住這一絲異樣便夠了。
巨石奪走了自己的記憶。
姚覺陷入昏迷。
【噩夢片段:賜名】
“旋奴。”姚覺輕輕撫摸她柔順的秀發,她如一只小貓般,伏在他懷里。
“主人......”她忘情呢喃。
“你跟了我這么久,會覺得厭煩嗎?”
她連忙搖頭:“旋奴不敢。”
姚覺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低頭與她對視:“不是問你敢不敢,而是問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你不準對我說謊,我想聽真話。”
四目相對,她眼睛里有水光晃漾:“從來沒有,主人......你是不是不喜歡旋奴了......”
姚覺微微一笑,放開了手并吩咐道:“坐起來。”
“是......”
她小心的直起身,坐姿優雅動人。
“三年前,也是今天,我賜予你‘旋’字為名,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她目光似水“沒想到主人也記得。”
“你在我身邊服侍這么久,從未給過你獎賞,你好像對什么都沒有特別喜歡,不過你的忠心我一直都記得。”
“能夠跟在主人身邊就是最好的獎賞!”她說完,又害羞的小聲呢喃“旋奴最喜歡主人了。”
姚覺面帶微笑:“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血緣至親,今天正式賜予你完整的名字。”
“完整的......名字?”
“姓名姓名,有名無姓可不能稱之為姓名,我之姓名為姚覺,那么,我便把姚字賜予你,從今往后,你的全名就是姚旋了。”
“姚旋。”她自言自語的念叨著。
“喜歡嗎?”
“嗯!”姚旋綻開甜美的笑。
(故事之外的信息:‘姚覺’由一串編號2300235273對應字符編碼得到的名字,這串編號是他尚為礦區童奴時的身份編號,后來覺醒念力,逃出礦區,仍把這串編號當做名字,遇見一位懂編碼轉換的人,以為他在開玩笑,幫他轉為文字,才正式以姚覺為名)
【回家】
前往浮島的途中,經過國家安塞里邊境,姚覺忽生回家看看的心思。
好久以前,他就有過這樣的想法,而此時離家已經不遠,他想要回家的心極其強烈。
他將想法告訴了姚旋與永福。
永福倒是同意,并告訴他想去的話盡管去,飾憶公司交易的事情根本不著急,完全有充足的時間。(有更多觀察姚覺的機會,他高興還來不及)
可姚旋堅決反對,并告訴姚覺,最好不要回去。
為什么?他面色復雜的問道。
姚旋支支吾吾。
“是因為我記憶中的家,根本不是我現在這具身體的家嗎?”姚覺突然問出這樣一句話。
姚旋大驚失色道:“你在亂說什么?”
至今為止,得到的信息已經足夠多,怎么會想不到,他根本不是從前的那個姚覺,他只是一段被安插進來的記憶而已。
原本,他以為自己因過去的記憶意外丟失,導致整體記憶改變。
可是自從知道了飾憶公司,還有記憶更改方面的事情后,他對自己的猜測越來越肯定。
他不是姚覺,這具身體不屬于他,這樣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我一定要回去。”姚覺堅持。
于是中途轉向,進入了國家安塞里,前往他的家鄉。
記憶中的環境出現在眼前,他熟知這片區域的每條街巷,他從小在這里長大。
還記得小時候,和伙伴一起穿街過巷互相打鬧,還記得決心離開家鄉前去浮島的那天,父母戀戀不舍將他送至車站。
面前大門,和自己離開之時相比,幾乎沒有改變,目光從窗戶瞥進房間內,屋里的擺設也那樣眼熟。
站在門前許久,伸出手許久,卻始終沒能敲下。
他猶豫了。
一旁姚旋擔憂的望著他。
永福笑著搖搖頭,上前替他敲響了家門。
咚咚咚——
聲音不大,可在姚覺聽來是那樣的震耳欲聾,撼動他的心臟。
許久,頭發已有白絲,約五十歲上下的老婦人緩緩打開門,眼神疑惑望著門外三人。
姚覺張著嘴巴愣住。
他的話還沒能說出口,卻是對方的話先到:“你們是......?”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已經驗證了姚覺心中的猜測,他激動的目光突然黯淡,作出極為勉強的笑:“阿姨,我們是您兒子的朋友。”
姚旋不安的站在他身后,顯得很緊張,而永福在饒有興致的觀瞧。
老婦人恍然大悟道:“哦,是小禹的朋友啊。”
讓出道路:“快請進里面來吧。”
“謝謝阿姨。”
永福轉頭朝失落的姚覺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再發愣。
三人前后走進屋內。
房間內安靜無比,飄散著縷縷寂寞空氣。
“老伴,”老婦人喊道“小禹的朋友來看小禹了。”
白發斑駁的滄桑男人從內屋走出,臉上帶著刻意隱藏起來的悲色,苦笑道:“來啦,真是麻煩你們,來看我兒子。”
“應該的。”姚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無比思念的父母就在眼前,可是卻無法相認。
“前些日子,也有他的朋友來看他,”邊引著眾人往內屋走,邊低聲絮絮叨叨“多好啊,看來小禹在外面混的還不錯,交了這么多好朋友。”
站在屋門前,父親突兀的停住腳步,抬手示意:“‘他’就在里面,你們去吧。”
姚覺像是失去思想的木偶,隨對方指引愣愣的走向屋內,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究竟該怎么做。
神情茫然踏入房間,卻是瞪大了眼睛,呆滯在原地。
香案中央,立著黑色靈牌,上寫幾個大字:戴仁禹之靈位。
骨灰盒位于靈牌底部,前方擺著他生前的照片,他在笑,他當時一定很開心;姚覺看著眼前的照片,就像看著自己,那樣熟悉。
記憶里姚覺從未見過此人,可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因為,自己本質上是他生前的記憶,被飾憶公司修改過后安插進新身體的一段記憶罷了。
記不起照相時的心情,記不起當時為什么會笑,能夠記起的,只有曾經的忠告:也許,你現在想要知道的,是你無論如何都想要忘記的東西,你還會希望去記起來嗎?
父母在門外偷偷抹眼淚,姚旋低著頭坐在沙發,沉默不語。
當姚覺恍恍惚惚走出房門時,二老連忙將悲傷的情緒隱藏在心底,哪怕他們悲痛萬分,也只想著安慰前來吊唁的人。
“有這么多好朋友來看他,真是他的福氣,”母親擠出笑容“他在天之靈看到這些,肯定也會高興的。”
父親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臂:“時間不早了,先去做飯。”
然后轉頭對姚覺說:“你們留在這里吃頓飯再走吧。”
姚覺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他多想對二老喊一聲父親母親,可是他不能這樣做,因為現在這具身體,根本不是小禹的模樣,他已不再是他們的兒子。
他想大哭一場,可眼淚不知該為誰而流,是死去的小禹,還是他自己?
婉拒二老留下吃飯的邀請,姚覺悵然若失離開了想念已久的家。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在失落中獨行,不自覺走到兒時玩耍的河邊。
有夫妻在小路漫步,小孩子在淺水嬉戲,姚覺刻意避開他們,尋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背靠樹干而坐。
望著遠方,眼睛里盡是迷茫。
父母已近在眼前,可是卻無法相認,他無論外貌還是內在,都不是他們的兒子,他們真正的兒子已經死了。
那些回憶明明就在自己腦海中,那樣真實,可是卻不屬于自己。
自己不是他們死去的兒子,也不是姚覺。
自己只是一段記憶......
被安插進姚覺身體里的,一段屬于死者的記憶。
不知不覺有淚水滑落,姚覺偷偷哭泣,只有心中的痛苦在陪著他,淚水把世界浸濕到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他低下頭蜷縮在樹木的遮蔽之下。
自己因何而存在?
悲傷難過之時,簌簌聲從身旁響起,伴隨著淺聲呼喚。
“姚覺......你沒事吧?”
姚覺不敢抬頭,低聲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姚旋學著他的樣子,也坐在樹下,輕輕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因為我不舍得讓你一個人呀,你......在哭嗎?”
“我,”姚覺語氣哽咽“我到底是誰?”
“你當然是姚覺啊。”
“不是,我不是姚覺,你很清楚對不對,我本質上只不過是小禹死前的一段記憶......”
“哪有這回事!”
“我不是你心中的那個姚覺,從來都不是,讓我一個人待著好嗎,求你了。”
姚旋抓著他的手:“不要!我會永遠陪著你,絕不會和你分開。”
“都說了我不是他,為什么還要纏著我,”姚覺語氣有些崩潰“從最初你主動接近我,到后來一直留在我身邊,這一切都源于他,可是,我不是他,我也不會成為他......我......”
姚旋搖頭:“不是這樣的,你就是姚覺,我知道你和他不同,那又怎樣,我偏要跟著你,一輩子都跟著你,而你不需要成為他,因為你是只屬于我的姚覺啊,永遠都是!”
【前往浮島】
二人牽手返回時,夕陽已快要落山。
永福似乎看出了點什么,試探性的問姚覺,是否還打算和他一起去浮島。
實際在問,是否還要去追尋失去的記憶。
姚覺沉默不答。
姚旋拉著姚覺的手,微笑說,我們就到此為止吧,接下來尋找一個適合居住的國家,美滿幸福的一起生活下去。
不料被姚覺拒絕,他低聲說道,要去浮島,雖然過去的記憶不再重要,但終歸還是要去,因為還沒正經對梁飛明道謝,也沒有和云姐道別。
于是,三人離開小禹的家鄉,繼續前往最后一處交易的地點,浮島。
路途很順利,轉眼他們已登上浮島。
果然沒有被阻攔,姚覺與姚旋不再是被浮島通緝的念力殺人犯,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中不由為當初的遭遇感到憤然。
這就是浮島嗎,原來浮島也是個勢利而又現實的家伙。
緩了緩神,姚覺帶著姚旋一起與永福分別,各自走向要去的地方。
【驗證失敗】
走過熟悉的街道,來到云姐雜貨店門前,大門緊閉,帶著懷念過去的心情,姚覺嘗試打開雜貨店大門,準備給云姐留張字條,道別的字條。
有很多心里話想對云姐說,想感謝她那些天對自己的照顧,想向她坦白自己已經知道真相,想和她說自己打算帶著姚旋四處流浪,永遠不會再回來浮島,想告訴她,雖然自己沒有那段記憶,可也已經猜到,她口中離開浮島,不會有機會相見的店員是誰。
可是,指紋識別器邊緣亮起淡淡紅光,身份認證失敗,他沒有打開店鋪大門的權限。
沉默片刻之后,嘆氣離開。
(當初云懷夢只給他三十天的權限)
【林關公園】
很巧,來到林關公園的時候,梁飛明恰好在此。
拉著姚旋的手來到他身邊,略顯高興開口:“太好了,你果然在這里。”
卻不料他轉過頭問:“你是誰?”
“我是姚覺啊,”姚覺一愣“你不認識我了嗎?”
他站起身:“你是哪個姚覺?”
“我是......”稍作遲疑“你認識的姚覺。”
“哦,原來是你啊,看來你有聽我的話,好好活下去,”他突然笑了起來“這樣我就放心了。”
姚覺試著問:“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過去?”
梁飛明搖搖頭:“開始不知道,后來才猜到一點點你的事情,你的名字和你的黑色念力,讓我確認了你的身份。”
“這樣啊,”姚覺苦笑兩聲,回頭望了望遠處的刻字風景石,說“事實證明,我不愿透露的秘密并不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
二人相談許久。
說完過去的事情之后,又說起念力。
梁飛明十分坦誠的告訴他,關于他念力時強時弱,還有那偶爾出現的黑色,大概是怎么回事。
同步率,每當他出現強烈的負面情緒之時,心性與過去那個邪惡的姚覺無限接近,便能夠使用出那份力量。
這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但或許可以稍作利用。
只要模擬過去的人格,就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前提是保證自己不會失控。
守住自己的本心好好活下去,這是我所希望的,梁飛明對他這樣說。
【沖突】
恨著姚覺的執法者瑞倫斯再次發現二人蹤跡,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敢回到浮島!這次一定不能讓他們再逃跑!
由于實力不足,他只是一名新人執法者,并沒有配發足夠殺死念力者的強大裝備。
他暗中通知上級,說在浮島范圍發現那兩名逃離浮島的念力殺人犯,他們一定計劃著可怕的恐怖襲擊,會殺死更多的人,所以請務必派出最強大的執法者部隊,帶上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制裁他們的惡行。
然而得到的回復卻是,他們已經確認擺脫殺人犯身份,暗中監視行蹤可以,但不準輕舉妄動。
瑞倫斯吃驚極了,怎么會這樣?他們明明就是該死的殺人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