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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榮眼中閃過一絲譏嘲,冷然答道:「有這個規矩不讓接著挑戰嗎?」
「轟——」的一聲全場嘩然。
一直都保持從容的太子申也面露憤然之色,見此情形,他身邊站起一個黑衣人,對太子一鞠躬道:「請讓小人上吧!」
看到此人出現,趙衰眼睛一亮,小聲輕呼:「于跋?」
場外的優施卻在瞬間臉色大變,隨后眼睛掃向梁五處,似乎在責怪他的情報工作沒做好,晉獻公也為他的出現為之動容。場外幾大家族了解他的人都為之一愣,紛紛交頭接耳的談論起來,歐陽塤和尚漁交換了一下目光后都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華榮沒有受任何的影響,平靜的道。
「不行,還輪不到你。」
于跋沒有問為什么。場下卻有人高喊:「為什么?你怕他嗎?」
「華榮自出道至今,都不知道何為怕,因為我下一個要挑戰的是重耳公子,如果他不服氣的話,可以等下一輪次。」華榮眼神突轉凌厲。
重耳聽完,臉色突變,這句話就如同一道霹靂炸在他的心頭。
該來的,總是跑不了,重耳雖深感不安,可內心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蔓延,似乎在他的身體里涌動著一股暗流,急欲噴發而出,并帶著一種強烈的戰斗**,他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幻覺,可自從這個月以來,每每和高手過招時都有這樣的感覺,而且這感覺從沒有騙過他。
重耳心中頓時毫興大發,從席間一躍而出。
季槐見此情形急欲伸手去拉,結果還慢了半拍,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進入場中。
剛開始場下人均莫名其妙,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平時深藏于內院,自幼體弱多病的公子爺竟然跳出來應戰。
「啊……」
直至后宮席上站起一道美麗的身影并發出一聲嬌呼時,他們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道絕美的身影伴著那聲嬌呼,引起場下的一陣騷動。
「真美,不愧為晉國的大美人啊!」
「如果她肯為我發出這般驚呼……我死都愿意!」
「你們看她的小臉蛋都急得發青了。」
有狂熱的人甚至叫出聲來:「弄玉公主……公主……」
「哼!你們不了解就不要瞎說,雖然弄玉公主身為重耳的長輩,可畢竟年齡相差不大,再說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為他擔心是理所當然的。」自認為了解實情之人憤憤然道。
華榮初見重耳進入場中時還一頭霧水的,他想都沒想過這樣的大魚竟然自己跳出來,眼中剛流露一絲譏嘲,突又為他的勇敢而生出欽佩之心。
重耳此刻內心的悔恨到底有多深,只有他才知道。
我是不是瘋了?為什么就這樣子跳出來?難道就這樣死去嗎?后悔歸后悔,可眼前的場面還得去應付啊,我能不能想個辦法退下去呢?想到此重耳把目光投向趙衰處,希望他能明白他現在復雜的心情,幫他一把。
可結果讓他大失所望,趙衰和狐家兄弟正用一種敬佩的眼神看著他,那目光令他慚愧萬分,只得回頭……華榮那冰冷銳利的目光已緊緊鎖住他,他的心就如同一下子就掉進冰窟窿似的。
「嘿嘿!我只是……隨便上來走動走動……呵呵!馬上就下去的……」重耳用一種可憐兮兮的語氣向逼上前的華榮道。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場下立刻便罵聲雀起。
弄玉公主頓時愕然,一臉的不相信,這話是從重耳口中說出來的。
趙衰席間之人大都羞愧的低下頭去,對他們來說這簡直是最大的羞辱。
晉獻公則一臉的興奮之色,驪姬也向梁五等人點頭示意,以示夸獎。
而場中的華榮也一時間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德名遠播的重耳公子竟然變化如此之快,甚至打亂了他的節奏,讓他也不知道如何對應。
正在此時,一個干瘦黑衣人撥開人群,疾步朝夷吾席上走去,俯下身在夷吾耳邊低語,隨既夷吾面色大變,匆忙起身向晉獻公處走來。
「稟告父王!屈邑之地發生奴隸暴動,據傳是盜拓所為,請父王恩準夷吾回府平亂。」
獻公聞言色變,盜拓可是東周所有諸侯的大敵!為什么這么巧呢?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眼看可要大功告成,如果讓他回到自己的領地里?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夷吾見獻公不答,心底里頓時惶恐不安起來,難道被他看穿了我這金蟬脫翹之計?
東關五見獻公險入倆難之中,眼睛四下里轉了轉,突然間看見重臣里克時,計上心來,于是俯身在獻公的耳邊嘀咕一翻。
獻公聞言,眼睛一亮,對夷吾道:「既然屈邑之地有暴亂,王兒當需前往,可寡人考慮到有盜拓的參與,為了王兒的安全著想,寡人得派里克里卿家前去相助。」
一直安坐于席間的里克聞言一愣,不由得對東關五的計謀深感憂慮,內心暗道:「沒想到這人并不完全是一個草包,竟然能想出如此一石二鳥之計。」
「里卿家聽命!你可帶三千鐵甲兵前往屈邑平亂,哎!雖然寡人這里也需要你,可放眼天下,文武雙全之人中唯有里克才令周天子推崇!也只有你去,方能令盜拓縛手就擒。寡人就在此等著你的好消息。」獻公對里克大大安撫一翻后,大手一揮,投下令箭。
重耳見場下已無人注意他,正想悄悄的溜回席上,剛一動腳,一句不溫不火的聲音傳來……
「怎么王兄要下場嗎?大家都在期待著你能一揚晉室武學呢!」
是奚齊,也只有他才惦記著重耳。
重耳正要答話時,突聽一雄渾的聲音插入道:「重耳公子怎么可能逃跑呢?想我大晉百姓無人不對公子德服天下而感到驕傲,我們都在等著你大展雄風呢」
完了,這個人是誰?這不是在害我嗎?你這般一說,我還……如何下場呢?重耳大為煩怒的向說話之人看去。
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正滿臉揶揄之色盯著他。他媽的,這個奚齊真不是個玩意,竟然擺明不放過我。我當初就知道答應狐突就是個錯,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就是有,也不會輪到我頭上啊,看來希望渺茫啊!重耳低頭沉思,驪王后突然開口道:「奚兒不得對大哥無禮,快道歉!」
奚齊反駁道:「自古禮儀當以德為先,其以信義為宗旨,母后不是一直在這樣教導著王兒嗎?怎么到大哥那里就不適宜了呢?」
驪王后對奚齊的回答非常滿意,只是現在不能表露出來她的欣喜之情罷了,臉色一沉,呵斥道:「大膽奚兒,你不知道你大哥自幼體弱多病,自是不能宏揚家族武學,作為弟弟,你為什么不能體諒大哥呢?」
奚齊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目的已經達到,如果重耳這次避而退之,那么他不配做自己的對手,準確的說,以后重耳這兩個字將在晉國消失。
重耳沉吟不語,他已經被這母子倆的一唱一合搞得臉面盡失,甚至是絕望。
這時場下站起一人沉聲道:「公子乃千金之軀,豈能和一個下人去動武。」
重耳霍地側望,看到的是趙衰嚴肅的面容,他想起劉恒曾經說過趙衰能敵華榮,頓時大喜不已,最起碼能逃過這一劫,不過他倒是對趙衰上來救駕感激萬分,想到自和四人見面來,連話都很少說過時,心下甚覺不安。
「請公子準小的一戰。」
趙衰說完,也不等重耳答復,緩緩脫下頭上的斗笠,掣起重型銅槍,朝華榮大步迫去。
頓時全場爆起自比武會以來最激烈的喝彩聲,大家都期待著這二個一流高手之間的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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