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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重耳突然臉色難得的一紅,小聲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哦,我是指假設有一天我真跑,妳會不會陪著我?」
季槐簡直苦笑不得,無言以對。
「不,我不會的。」
重耳當場呆住了,一臉的惶然的表情。
季槐本想嚇嚇他,可一看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有點與心不忍。輕嘆一聲,問:「歐陽倩是不是喜歡上旬生?」
重耳正開動腦筋考慮應該如何應答時,季槐又道:「我希望你能說實話,這個關系到很多人的性命,是開不得半點玩笑的。」
哦,看槐兒的表情也不象在開玩笑,看來得實話實說了,重耳搔了搔頭道:「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的話,她喜歡旬生。」
「如果她找不到旬生,但突然出現一個長得和旬生一模一樣的家伙來,她是不是會把他當成旬生的影子呢?說不定就有可能愛上那個家伙。」
重耳眼睛一亮,既而又黯了下來,搖著頭道:「就算是這樣,可最后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她會發現我就是旬生。」
季槐暗暗一笑,你到底還沒笨得極點啊!哎!其實誰都是這樣的,身在局中自是沒有外人清醒,就拿這個家伙說吧,平時聰明狡猾,靈活之至,但一遇到麻煩就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我的傻公子啊!女人一旦嫁給了某個男人,那么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一切,福與禍她都會一起與之分擔,只要她愛你,你的秘密就不是問題的,她既便是做夢也不會說出來。」
重耳沉思片刻,猶豫道:「但她身后還有個龐大的家族,如若她的家族觀念戰勝了愛情,那么我不是一樣得完蛋嗎?」
季槐眼中閃出一道異芒,道:「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成功,同樣,也沒有絕對失敗之事,只要把握一定的運道,再加上努力的程度,便可以把命運控制在自己手中。如若你連試都沒試,那等待你的只有失敗或者逃跑。」季槐說到逃跑兩字時還特意加重語氣。
重耳差點想說「識實物者為俊杰,明之不可為,偏要為之是謂笨蛋也」,但想到這話出口的后果,便及時閉上嘴巴,將話硬生生的吞下肚中,改口道:「好!我會去努力的,只是……妳到時可不能怪我連累了妳!」
聽到重耳這明顯底氣不足的話語,季槐嬌嗔道:「主意還是自己拿吧,我不管你的事。」
「什么?妳不管?不行。」重耳想都不想一口道出。
「什么你管我管的,你們兩人在耍什么花腔啊?」
弄玉公主那嬌俏柔和的聲音響起,萌丫頭緊隨其后,慢慢向重耳走來。
「玉兒送客回了。」重耳說著與季槐一起迎了上去。
弄玉公主一頭長發輕卷,柔軟的黑絲在頭上輕巧地挽成一個美麗的高髻盤云,斜插的一根紅玉簪雕功精細,上面的花蕊連細如發絲的細微處都雕刻出來,波紋狀的雙鬢如煙如紗,在月光的閃印下更是美不勝收。只是那美絕天下的玉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鳳眼中隱隱流露出絲絲的憂愁,像霧般迷茫,讓人不禁產生出亦真亦幻的感覺。
重耳覺得自己每見一次弄玉,愛戀便加深一份。而且每次她都給自己帶來不同的感覺,從開始的高不可仰,到現在讓人憐惜之情大起,是弄玉變得脆弱起來,還是自己的定力更深了呢?
萌丫頭為弄玉搬來椅子,弄玉并沒有坐下來,而是靜靜看著重耳,這個時候她的美眸中急速閃過各種各樣的神情,有如天邊的云彩變化莫測,這一霎間眼神的變化更是讓重耳有心驚肉跳之感。弄玉突然輕搖螓首,眼神也恢復溫柔之色,坐下來道:「本來是天賜良機,哎!那倩姑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到重耳便精神恍惚,這樣一來機會就微乎其微了。」
季槐上前握住弄玉的雙手道:「應該有希望的,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倩姑娘此前必定和一位長像與公子極為相似之人有過交往,并且有感情上的糾葛,如若公子能利用好這點,那么奚齊那邊是騎馬也追不上的。」
弄玉眼睛一亮,失聲道:「有道理啊,也只有這樣分析才合乎情理,季姑娘真是才智過人!」
「我只是瞎猜的,公主當不得真。」季槐暗想,如若不曾了解他們間發生的事情,便是神仙也想不到其中蹊蹺!只是憑白得來這個機智過人的稱號,自己未免有些不自在。
弄于一片喜色流露無疑,笑嘻嘻的對重耳道:「看來你的這個便宜是要站定的了,等我忙完這幾天,咱們就去回訪她,你可一定要在玉兒離晉前把她給攻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無比關心自己的假姑姑,重耳激動萬分,沖口而出:「玉兒放心,我一定能做到的,如果有妳們兩個愛情高參幫我,還是搞不定的話,那妳們的臉上也無光啊!」
「咦!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你的話好象不怎么對耶!」季槐眨了眨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