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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己正容道:「我想知道是哪位高人嚇退『紅龍』的?」
重耳到現在才知道王宮前的刺殺真有一高手在旁埋伏,伯己不說,自己總以為是介子推不想出手而隨便一說,而且那人的名號叫『紅龍』。還真沒聽說過,不過看趙衰兩人震驚的神色,應該確有其人,不然這個世上很少有人能讓他們同時色變。
直到幾個月后,重耳才真正領略到『紅龍』的可怕之處。這個敢于放言天下「唯有『劍主』是他沒把握刺殺的人」的確有著非同常人的本領,雖然終究被摧毀,可畢竟讓自己幾天幾夜沒敢閉眼睡覺。
明白了伯己的問題,重耳懸在半空的心也就放了下來,他最怕的唯有身份的問題,其他的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
「不好意思,我知道是何人嚇退了『紅龍』可我不能告訴你。」話一出口,重耳頓感無比的舒暢,心中一股惡氣終于得到發泄。
可讓重耳大失所望的是,伯己并沒有像自己預料的那樣有明顯的反應,反倒是一派從容,好似絲毫就沒指望重耳能回答般平靜如常。
「這個問題公子不告訴我,我是有心理準備的,但是我希望公子不要拒絕我的第二個要求。」伯己直言道。
「請說!」重耳突然有種頭昏腦漲之感,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太難纏,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讓此人快點消失在自己面前,不然自己真可能瘋掉。
「希望在下有幸能陪公子一游翼城。」伯己話一出口,大廳的三人均都呆住了,誰都猜想這個要求一定是有點難度的,最起碼應該比第一個問題要難,否則他何必饒著圈子到最后才提呢?
「怎么個游法?」重耳愣道。
「這個則取決于公子的雅興!是走馬觀花,還是每景必至?」伯己反問道。
「就現在這個時期來說,公子實是不必冒此風險的,請公子三思。」趙衰突然插話道。
「如果是指安全問題,這個你們大可放心,呵呵!你們不要用那種眼光看我,我也沒那能力保證公子的安全,但是你們知道公子現在在刺殺難度榜上的排名嗎?」伯己道。
趙衰還沒反應過來,重耳突然大感興趣道:「怎么還有個刺殺難度的排名榜嗎?我只聽說過高手排名榜,對于這個難度的排名可是第一次聽到,呵呵!另外我想知道我在這個榜上的排名位置?」
「這個要得益于我師門和黑暗勢力之間的幾代關系,所以我才能了解一些比較機密的消息,比如公子你本來連排名榜都沒資格上,但是在接連逃脫赤狄和紅龍的刺殺后,不僅進入排名榜,而且名次直線上升,目前的排名應該進入前十了吧。」
「哦!只是前十?」重耳第一反應就是排名過低,怎么著也得進入前三啊。
伯己非常理解他此時的心情,耐心的解釋道:「公子如果知道你父王的排名,恐怕會馬上改變想法的。」
大廳內所有人的好奇心均被吊了起來,就連一貫沉默寡言的魏犨都忍不住問道:「那獻公的排名是?」
「第三十七位。」
「啊……!」趙衰和魏犨不由得轉頭向重耳望去,雖然他們還不理解為什么重耳的名次排得那么高,竟然能超過一國之君。但是既然有這個排名,那就肯定有其道理,看來以前是過低的估計公子的能力了。
「現在任它是誰?要想刺殺公子,事先都得考慮清楚,是否有超過『紅龍』的實力,而『紅龍』號稱刺客中的第一塊牌,他殺不了的也絕對不允許別人插手,否則,『紅龍』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所以在『紅龍』死前或者未成功前,你們不必擔心其他的人來行刺公子的,這樣也算是有利有弊吧,對公子有利的是,只需全力防住『紅龍』既可,不需擔心其他的刺殺行動。對公子不利的是,『紅龍』必將投入全力對付你,不達目的他是絕不甘休的,哎!這樣就夠讓人頭疼的,誰也沒有精力長年累月的防賊,不知哪一天,或哪一時刻,他就出現了。」伯己發出第一聲嘆息來。
「那你怎么能肯定『紅龍』就不會在公子這次翼城一游時進行刺殺呢?」趙衰不解的問。
「哈哈!這個很簡單,因為我了解他的習慣,當然這也是他的刺客定律,第一次失手后,絕不在三天內進行第二次行動,這也是他對天下人的保證。」伯己笑著道。
「好吧!我就陪你一游吧,其實我也很想有機會輕松輕松。」重耳不等任何人發言就搶先道。
趙衰見已成板上釘丁的事實,也就沒再開口,只請示道:「我馬上就去通知『十二道墻』。」
重耳一擺手,道:「不必了,今天就讓他們也輕松輕松吧,再說我也相信伯己兄之言,就你們倆和我一起吧!不要驚動其他人,不然我又得解釋半天。」
事已至此,趙衰和魏犨只能相視苦笑。
當時的晉國因占氣候溫和、雨水充沛、土層深厚等天時地利之便,再加上鐵器的制造和使用,牛耕技術的發明等,迅速而深深的犁開了這片沉睡的土地,耕開了阡陌產疆彼界的井田,種出了方苞秀穎的黍稷稻梁,才有這入周出翼,浮海入齊治產巨萬的私商出現在通都大邑,因此翼城的街道上出現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相斷不斷的情形也就毫不奇怪。
但是令重耳奇怪的是伯己竟然是自己駕車主舵,弄得趙衰和魏犨不得不改變計劃,改車為馬,緊跟在駟車的后面,以勉被擁擠的人流沖散。
清晨的陽光灑在道路兩旁,使得重耳沉醉在一片片景色中。漸漸的駟車遠離喧鬧的大街,接連轉了幾個彎后,來到了一座蔭翳蔽日的大院前。
重耳正想開口詢問時,駟車竟然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反而直直向院門駛去……
轟的一聲,院門嘎然大開,好像早就在等待著駟車的到來。
重耳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這伯己行事古怪,令人琢磨不透,兼之其師哥披頭寺又貴為獻公貼身護衛,怎能不讓自己有所忌憚呢?
會不會又是一次陷阱?
趙衰和魏犨亦都產生了同樣的念頭。但也沒時間去考慮,只得相互使了個眼色,躍馬跟上。
這一切都沒有瞞過伯己的雙目,看到院內迎接之人,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馬車也嘎然而止,看到來人,重耳的心才平靜下來。
一位絕色麗人正款步迎了上來。她身穿淡青色長裙,緊束的腰帶使得她的上身與腰肢挺得筆直,盡顯其美不勝收的線條。一張美得讓人屏息的玉臉上眉目如畫,輪廓分明得有若刀削,嫩滑的肌膚白里透紅,誘人之極。
這女子嬌聲施禮道:「傅荃晶恭迎公子大駕。」
重耳心中急轉著無數疑問,腳步卻亳不停滯,瞬間超越伯己,一直走到那女子的身前,才哈哈一笑道:「能得八奇親迎,乃重耳之榮也,免禮!」
傅荃晶一對深邃勾魂的杏眼逸出一道異彩,俏聲道:「謝公子賞臉!請移步廳內。」
伯己也對趙魏二人一拱手,道了聲:「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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