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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到簡帛上的內容,重耳不由得驚呼出聲,臉現異彩。
夜幕低垂,召陳后宮天字六院走出三道人影。宮門禁衛檢入不檢出,因此三個同樣打扮的黑衣人極其順利的來到大街。
任誰也想不到,重耳剛到洛邑第一天便只帶著兩個護衛私下出宮游玩。
事實上他們也不像是在逛街游玩,其避大街走小巷的舉動更像在和人捉迷藏似的。
不一會,三人來到洛邑南山腳下,其中兩人忽然止住腳步,兩下一分,突然消失的黑暗中,空氣中留下一道聲音:“公子小心,我們在山下等你,有異常情況便發出暗號?!?
重耳似乎給自己打氣,喃喃道了句:“拓大哥定然不會害我的。”便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星星,明月高照,山清木蓯,正是登山觀景的好機會。但重耳似乎沒有觀景之心,一路爬坡,兩眼四顧只是為了辯清山路,否則一不留神,極有可能滑入山谷,雖不至命,卻會影響到今晚之舉。
黑沉沉的山林,除了隱隱可聞的溪水之聲,便是一片死寂。重耳暗暗忖道:“拓王簡帛所說的泓清泉不知是不是由這條溪水而來,小溪的上沿,應該就是此泉所在?!?
主意已定,重耳便打起精神向上攀爬。
其實南山有條直達山腰的道路,一是因為重耳不熟悉山道,二是因為有人傳言山上瀑布之水有生肌強體之功效后,便被當時的周王下命劃為禁區,尋常人不得擅入。
又行了不久,溪流聲越來越響,山路愈發陡峭,重耳忽感眼睛一亮,他的前面出現一排圍墻,墻壁皆用碗口粗的綠竹纏繞,不遠處瀑布飛濺之珠偶爾會落到綠竹小草上,也飛濺至重耳的頭頂。
重耳知道這里有可能就是他尋找的泓清泉,小心翼翼的翻上竹墻,眼前便豁然開朗,原來在瀑布底部有個方圓數丈的大浴池,池壁皆用上好白玉砌就,一根粗若兩臂、長若數十丈的碧玉空心竹順著瀑布流水而接,這樣一來,瀑布清幽的溪水便從竹管里淌泄而出,緩緩注入池中,形成一個天然的浴池。浴池上方的山壁上,篆刻著碩大無匹的三個字--泓清泉。
重耳游目四顧,借著皎潔的明月,他發現距浴池不遠處有座小房子,墻是青石壘成,頂部一律的茅草烏木覆蓋。正當他欲下墻一探時,兩盞宮燈突然閃現,嚇得他連忙收回伸過墻壁的右腿。
兩個婢女打扮的小美人走出房間,年齡在十三、四歲左右,均是明眸皓齒,眉目如畫。
而更讓重耳吃驚的是后面一位女子,應該用月下仙子來形容。
這個女人的年齡……既可說其不到十八歲,一雙明眸中秋水含波,透著純純的笑意,菱嘴生輝,珍珠般的貝齒隱隱可見,那紅馥馥的臉蛋更是青春少女的明證;還可以說她已過三十,因為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絕世風情,那種舉步曼妙、搖曳多姿的身體擺動,能最大限度地展示出她的嫵媚和嬌柔,也只有久歷情場的女人身上才能看到。
這位絕色美女隨手一攏秀發,月光照射下,將她秀美的粉頸完全暴露無遺,重耳甚至忘記來這的目的,呆呆的望這這月下仙子,呼吸加快,手上不由一緊,一片翠竹“喀嚓”斷成兩截。
“誰……”三個女人齊聲驚呼,隨即退回房間內。
重耳暗呼不好,不過轉念一想,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個接近蔡姬的好機會,而也只有接近才能完成拓王的要求,再說,對方不過是三個弱女子,形勢不對再溜不遲,難道她們還能吃了自己不成?
重耳主意已定,便輕輕一笑,跳下圍墻。
蔡姬看到重耳第一眼時,便眼神突亮,這個男人與她想象中的那種偷香賊全然不一樣,竟長得面如冠玉,眉清目秀,鼻挺唇柔,特別是那一雙眸子,顯得至真至純,使人狠不下怪他之心。
“大膽賊子,竟敢偷窺我家主母,罪該萬死?!毙【_擋在門內,秀目圓瞪,嬌聲呵斥道:“見了我家夫人,還不跪下?!?
重耳呵呵一笑,并不理會小綺的斥責,舉步進屋。
進了這屋子后,重耳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卻忽然平靜下來。也許是蔡姬眼中火光電閃的訝異給了他一絲信心,更或許是房間內溫馨的布置使之緊繃的心頓時放松下來。
屋內完全可用豪華奢靡來形容,處處錦繡幃幔,鮫綃重疊遍垂,間隔一尺便置有一盞宮燈,另外錦凳、塌、幾亦顯華貴非凡,與外面那樸質天然的風格迥然不同。
“在下是晉國重耳,夜游南山卻不小心唐突了佳人,雖是無心之舉,卻也愧疚萬分,哎!說什么都沒用,請夫人責罰于我吧,只要能讓夫人釋懷,怎么樣我都認命?!敝囟鷰缀鯖]做任何考慮,幾乎毫不猶豫的“實”話“實”說。
在他看來,不管什么事情,輪到他頭上的都是那種非此即彼的關系,全然沒有不偏不倚之說,好也罷,壞也罷,都逃不過命運的束縛。有時就需要大膽一賭,要么是朋友,要不就是敵人,當然,他更希望與蔡姬成為朋友或同道。
兩個美婢幾乎同時發出驚呼:“你便是……近來盛傳的公子重耳?”
蔡姬的美眸中閃過迷惑的神情,妙目直直的投向重耳,仿佛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俊美公子就是最近聲名雀起的晉國公子,但他身上又隱約閃現出一種大氣,這種自然顯露的氣勢,只有徜徉在權利顛峰之人的身上才會出現。
僅憑他敢大膽的自報身份,便知他又是一個極為大膽的男人,事情絕不是他所說的誤撞而入,肯定另有隱情,會是什么呢?蔡姬猛然想到虢國那個廢王曾經向大王哭訴的話來,更有傳言晉獻公欲借天子之手除了重耳一說。
想到這里,她便有了定論,慢慢的,她的嘴角閃現出一絲笑意,似乎在枯燥乏味的日子中突然涌現出某種能使她產生樂趣的事情來。
重耳的眼睛毫不避讓的迎視著蔡姬。他甚至能聞到那猶自滴著水珠的秀發清香,再配以發自肌體的四溢體香,充斥在他鼻端絕對是一種能奪人魂魄的混合異香。
“你確定我會幫你嗎?”
從蔡姬之口發出一句略帶些許的沙啞,不,應該說是柔媚而低沉,顯得庸懶而散漫而又帶有一股冷冰冰味道的聲音。
好一個敏銳的貴婦人。重耳并沒有因被對方看動機而失望,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喜悅之情來。
他就怕對方是個繡花枕頭類的人兒,那樣即使愿意幫他,也必然會把事情搞得更糟。反之,越是聰明的女人越具驅利性,只要讓她覺得有利可圖,那么事情便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夫人定會助我。”重耳的眼睛向兩個美婢投去,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微笑,“我想與你家夫人單獨談談,可以嗎?”
重耳的話讓三個女人一陣驚訝,目光直直望向重耳,均閃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眼色。
“想與夫人私談,為什么不去問我們夫人,卻來問兩個奴婢?好怪的人?。 毙【_強忍震驚,大感有趣的盯著重耳道:“你的膽子比一般都大?!?
雖然從蔡姬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兩個丫頭畢竟孩氣未脫,臉上一副“終于有人說出了這樣的話”的驚喜表情。重耳一直揪緊的心方才放下,暗暗道了聲:“運氣!”他根據拓王簡帛中一句“不可以常理度之”猜測她必然行事怪異,再加上看見兩個美婢在她面前沒有一絲的拘謹,一起戲水打鬧形同姐妹,方大膽說出以上那番話。
蔡姬乃燕國燕曲公之女,十六歲下嫁于周王侄親姬衛青。姬衛青亦是洛邑四大家族之一姬家之主,在姬姓家族里,因蔡姬與周王的曖昧關系而得寵,從當初勢力最弱的四家之末逐升至首位。
而蔡姬自幼便聰慧美麗,心中對未來自有一翻憧憬,那知卻下嫁與一個年可比父的男人,僅僅如此倒也認了,誰知貪圖權勢的姬衛青有日看破周王喜她美色,竟然毫不猶豫的將她獻了出去,為避人耳目,更為滿足周王的幽會需要,還親自督工,在洛邑城南建造一棟小型別院。從此,蔡姬便獨自幽居于此,等待周王幸臨。
至此,蔡姬性情大變,據說整個洛邑與她有染的男子數都數不過來。洛邑作為朝都,各種宴會之多絕對冠于各諸侯之國,但無論何種聚會或游獵活動均少不了她,甚至有諸侯使者到達洛邑往往是先拜訪蔡姬,然后才輪到周王。
這才有拓王送給重耳的論斷:“此女常以玩弄男人為樂,可至今沒有一個男人令她真正動心。”
小依及小綺則是她從小收養在身邊的女童,因自己不想為任何男人生育,因此她一直視她們為自己的女兒,感情極深。
有一日,兩女曾好奇的問蔡姬會不會真正喜歡一個男子,蔡姬戲言道:“來我這里的男人沒有一個給予你們足夠的尊重,若有人約會與我時征求你們的意見,我會考慮去愛他?!?
世間之事便是如此奇怪,他竟然誤打誤撞之下,成功破了蔡姬與兩個美婢之間的戲言。
蔡姬先是輕輕一嘆,美目望向兩婢道:“你們做主便是,不必問我?!?
小依聞言一怔,嘴角隨后一陣輕顫,卻是綻開一絲微笑。
小綺美目一眨,徑直望向重耳,扳著俏臉道:“不許對我家夫人無禮,否則……”說到這里,她竟“撲哧”笑了,顯然這件事令她極為開心,雖說重耳亦和眾多男子一樣迷戀夫人的美色,可她總感到他還是與他們不同,至于是什么原因,她說不上來。也許是他對兩個下人的尊重,也許……是他的笑容。
重耳一陣驚喜又大感奇怪,怎會如此順利,事態簡直是按自己的思路在發展,心中不由得彷徨起來:“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吧?”不過又想到他面對的是三個弱女子,再不濟也可全身而退時,便心中大定,笑對著兩個小美人連聲稱謝。
“我們先行退下。”小依與小綺轉身對蔡姬說,兩人的目中均閃爍著同樣奇異璀璨的色彩。
蔡姬含笑點頭,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時,她神情一變,整個人若一把出鞘的利劍般,冷聲道:“說出你的目的?!?
重耳不待主人邀請,便一屁股坐到幾上,雙腿一翹,表情輕松的笑道:“夫人別那么嚴肅,如若因和一年輕英俊的男子獨處一屋而感到緊張,沒關系,慢慢放松,我可以等?!?
蔡姬俏臉一寒,美目射出怒光,一直以來,只有她調笑男人的份,從沒人敢用這種口氣與她說話,因此她又氣又急,一咬櫻唇,卻突然間失去語言的組織能力:“你……竟敢如此放肆?”
重耳似乎突然間掌握到對付這種看不起男人的女人的方法,你愈是說好話,她越是瞧不起你,反之,你若表現出不在乎她的樣子,她那種被男人捧慣了的女人哪里受得了,最不濟也能引起她的好奇之心。
看著這艷名四播的貴婦那舉止失措的動人神態,重耳更是堅信自己的判斷,決意再打擊下她的那顆自以為高貴的心。遂突然閉口不語,眼睛也不再望向她,而是在房間內四下掃射,好似那些幃幔鮫綃比主人的吸引力還要大。
蔡姬臉上陣青陣紅,胸口上下急速起伏,眼神也漸轉迷離,這樣無賴的男子她不是沒遇到過,但無賴到他那般高貴且不落下乘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重耳這她陷入發呆狀,便知離成功又進了一步,暗忖還是拓王厲害,對付這類女人,只有出其不意,讓其無從判斷,始能一舉擒之。想到這里,他的眼睛一轉,直直地投向蔡姬。
蔡姬開始還倔強的與之對視,但隨著重耳走近,特別是那雙愈見清澈的眼眸,迷戀中略帶一種欣賞的神情。仿佛不堪對視,蔡姬忽的嬌軀一顫,一咬櫻唇,美目一轉變換著不同的神色。
時機已到,該顯出霸王手段才行。重耳緩慢的腳步猛然加快,湊到離她俏臉寸許的地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特別恨那個男人對嗎?你不想離開那個老頭子嗎?”
蔡姬大驚,嬌軀一軟,仿佛突然遇鬼般俏臉煞白,驚驚顫顫道:“你……說什么?”
重耳突然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姬衛青,周僖王,我若能幫你擺脫他們,你怎么謝我?!?
蔡姬猛然一呆,眼中射出極為復雜的神色……這有力的聲音把她再次拉回到殘酷的的現實里,她似乎看見她的雙親,姐妹和可愛的弟弟在拼命拉她,她卻依然一寸寸地往下沉。
她努力咬住嘴唇,腦中景物依舊,但那種發自內心的溫暖和愉悅,卻已經化成了泡影,一去不再復返。
“為了燕國,為了祖宗家族,你就聽父親一次吧……”
“孩子!你會幸福的!”她的母親含淚祝福她。
可到如今,自己還有什么幸??裳??
重耳知道她的內心正在掙扎徘徊。盡管世上皆知她與周王的關系,但從未有人當面掀起這層面紗,因此她單薄的驕傲與自尊得以茍存。重耳心想,若不趁機把她自以為殘存的自尊外衣通通剝去,待她恢復清明后,只怕是神仙也難以降服于她了。
對付這類媚行天下的女人,往往需以精神與身體雙管齊下方能奏效,而對于女人的身體,重耳當然了解,甚至稱為個中老手也不過分。雖不敢說屢試屢中,卻也是十拿就穩。
更何況他面對的并非一個以端莊賢淑自居的貴婦。所以,當重耳的雙手摟向蔡姬的柔腰后,蔡姬只是稍有驚慌,而后心中一冷:“原來也是位登徒子,罷了,罷了……”
見她神情一變,重耳則心里暗笑:“你以為我會像那些男人般猴急嗎?不,我今天定要讓你感受到被玩弄的滋味,若不徹底征服你,你怎會全力在周僖王處幫我?!?
重耳一臉壞笑地把蔡姬摟入懷中,蔡姬被他這一抱,身體早已軟了半邊,不過她口中依然堅硬:“你……大膽,既然知道我是誰的女人,也敢……唔……唔……”原來香唇已給這個色膽包天的男人用嘴巴封閉了。
其實蔡姬根本就不會拒絕重耳之吻,只是她天生喜歡控制。她惱火的是今天一切都倒了過來,諸事皆被這個男人掌握。
不一會,兩人心中都生出一種情迷意亂的感覺。就在這時,蔡姬迷迷糊糊間聽見重耳在她耳畔低語,又像是在命令道:“明晚你在家中等我?!比缓?,那道強壯的身體竟然毫不猶豫地離她而去。
蔡姬無比驚訝的睜開美目,深深的注視著轉身便消失在門外的那道背影,心中一陣悸動;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眸無比清晰的浮上心頭,她竟不可自持幻想著他的懷抱,他的唇。
次日清晨,重耳還在夢中,便被琉璃強行拉了起來,說有客來訪。
“是誰來拜訪?”重耳一邊穿衣一邊問道,他在這里根本就不認識什么人,不由覺得有點奇怪。
“齊相伊況?!绷鹆]好氣的回答道。
重耳一邊走向大廳,一邊在心中想道:“昨天沒看見齊國有人到來,看來是今天早上到達,嗯!定然如此,不過他剛到就來尋我,會不會是交易有變?唔,不可能。公孫家族在齊的勢力之強,甚至超過尚漁家在晉的地位,那么只剩下一種可能,齊王或者公孫家族知道公孫無景被貶為奴后,向他施加了壓力,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登門拜訪?!?
召陳后宮的大堂設計得非常巧妙,四面皆可進去,廳內可容二十余人圍坐。即使是大白天,廳中四角亦點燃八盞桐油宮燈,使之房間溫暖宜人。
重耳進廳時,恰好伊況抬頭尋來,四目相視,重耳一笑上前:“怎敢勞駕伊相親往,有事讓下人過來通知聲,我自會前去拜訪?!?
“今早剛到便向驛官打聽公子住處,聞之就在六進,便不加考慮的趕來,希望沒打攪公子就好?!迸c以往風流瀟灑的伊況不同,看得出來他是經過長途跋涉而來,藍色絲袍上依稀可見灰塵點點,滿臉疲態中稍帶一絲不郁之色,似有難言之語。
重耳不由有些納悶道:“伊相這么著急前來,是否發生什么變故?”
伊況嘆了口氣,兩眉緊皺,本想開口,忽又搖了搖頭,再嘆一聲。
重耳心想,難道是齊王不贊成他與我的協議?不過已經有了蔡姬這著奇兵,少了齊國之助也無妨。
想到這里,重耳豁然笑道:“伊相若有苦衷,我們之間的協議便作廢罷了,不過公孫無景我定然交還于你?!?
伊況臉上難得地現出感激之情,連聲道:“公子誤會,我家大王亦對公子贊賞不已,臨行前還特地叮囑我定要維護于公子……”
“那你的神情?”重耳不解道:“伊相有話直說無妨?!?
伊況面色頓時陰晴轉換不停,半晌,猛的抬頭直視重耳,沉聲道:“天闕已經動身,要來找公子麻煩。”
“天闕?”重耳納悶著搖頭道:“他是誰?沒聽說過?!?
伊況重重的嘆了口氣,正容道:“銀戟傳人有三,天闕,地闌,阿喀仄,其中以天闕為大,銀戟絕學的正宗傳人,新一代銀戟之主,甚至有傳言說地闌與阿喀仄都是他代為授藝……”
“啊……那他豈不是阿喀仄的師傅?!敝囟眢w一震,驚道:“為什么找上我?我與他們并無仇怨……”
伊況苦笑著對他一攤雙手:“誰讓你是婁族的支持者,而且公子得到了婁族的小美人,伯己亦是公子的好友吧,也就是他們兩人毀了公孫族的名頭,并讓銀戟在公孫族里大失顏面?!?
聽到伊況的話后重耳一臉愕然,但好像并無擔憂之色。這使得伊況大為不解,于是小心翼翼道:“公子肯定不知道天闕的功力到了何等程度,無景的師傅曾與他有過私下交手,但回來后臉色灰敗,情緒極其不穩定,因此有人斷言天闕才是齊國的第一高手?!?
“是嗎?”重耳依舊面無表情,似乎心思已不在這里。他不是不擔心,而且讓他擔心的事太多,多一件少一件對他來說并無影響。
“他恐怕已經抵達洛邑,公子多加小心?!币翛r本想給重耳提個醒,但見重耳枉若未聞,便起身告辭道:“有不確切消息稱,有約百名晉國高手潛入洛邑,將對公子不利,我調來百名飛射,在洛邑城內,他們歸公子調遣?!?
見重耳有開口謝絕之舉,伊況一擺手道:“我是在履行交易,公子完好歸晉,我自派人去迎回無景。”
重耳仿佛有所觸動,一臉感激之狀。齊國的飛射手名震東周,個個箭法奇準,約三十名箭手圍成圈,即使是千名鐵甲也難進一步,除非全身都包裹在鐵皮里,包括眼睛。
這還不是重耳所看重的,實力他有,不怕明著來,他怕的是些無形之箭,比如周天子下命賜死,再或者他的對頭聯合洛邑當地勢力,總能找到絕好的機會下手,防不勝防。而有齊國的飛箭在身畔,就給懷有異心之人一種警告--重耳已在齊國的保護之下,若殺耳,必犯齊。
裘無極進來時,重耳猶自己喃喃自語:“真是可惜,他是齊人……哎!”
“主公!”裘無極手拿幾封請柬道:“這是今早收到的,您看看?!?
“咦!”重耳奇道:“夏淵請我是因為我救過他女兒,可這個戚崇又是何許人也?蔡姬竟然忍不住了,請我下午過去,哈哈!”
“主公千萬別小看這個戚崇,他為三臣之首,看似在三公之下,但他卻是整個駱邑最有權利之人,周朝兩萬禁軍與外城四邑駐軍全掌于手,可以說是洛邑方圓百里內最具實力之人?!?
狐射姑皆介子推步入大廳。
重耳眼睛一亮,迎向兩人道:“我與他素昧平身,他怎么忽然宴請我?”
“的確奇怪!”介子推皺眉道:“此人一向眼高于頂,很少與眾諸侯有何瓜葛,更沒聽說他曾宴請過任何一位諸侯?!?
狐射姑點頭接道:“屬下想破腦袋也沒個結果?!?
重耳灑脫的笑道:“那就不去想它,既來之,則安之,明天祭祀完畢我去會他一會,不就有了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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