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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東窗事發
手足無措的黃碩無意中瞥到了梳妝臺上的銅鏡,模模糊糊的看到鏡中的自己的臉疙疙瘩瘩的跟顆荔枝差不多,腫得連眼睛都成條縫了。全\本/小\說/網呵呵,吉人天相,現在就算是自己的老爸老媽來了,也未必能認出自己。有生以來頭次覺得花粉過敏也不是件壞事,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混吧,蒙過黃家人,等找到組里的同事就萬事ok了。
正想著,一個富態的華服中年美婦已經旋風般沖了進來,一把摟住她,“阿丑、阿丑”的哭嚎著。眼淚珠子甩在她的疹子上,麻麻辣辣的象針扎一樣,疼啊。
黃碩疼得眼淚都出來了,苦于對方是死命的把她往懷里摟,根本就掙不脫。
還好,一旁有伺候的丫頭婆子們苦苦的勸慰著。中年美婦終于停了下來,想起此行的目的:“崔醫女呢?快來給阿丑瞧瞧。她要有個什么閃失,我也活不好了。”
崔醫女聽了,有些吃驚,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沒想到這個黃夫人平常對姑娘不冷不熱的,這會兒也能傷心成這樣。人啊,往往總是要到快要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小心的請“姑娘”在榻上平臥下來,她認真的探著脈搏。
黃碩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花粉過敏唄。可是,她不敢說。生怕讓黃夫人看出什么來。剛剛那種暴風驟雨似的地獄式的熊抱已經夠嗆,如果讓這個黃夫人知道自己不是阿丑,還不知道會弄出什么事來呢。現在勢同騎虎,只能裝到底了。
崔醫女輕“咦”一聲。
“怎么樣?”黃夫人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了。有個丑女兒也總比沒女兒好啊。
“稟夫人,姑娘脈相沉穩,沒有什么大礙,應該只是用了什么不適宜的吃食。”崔醫女琢磨著,盡量把情況說得輕松些。
黃夫人聞言,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咋了毛:“是誰給姑娘用了不干不凈的東西?”
紅兒嚇得小臉慘白,嘩得跪了下來:“回夫人,姑娘方才醒來,不曾用食。”
這下輪到崔醫女臉色發青了:“不可能,姑娘明明是……”
什么狗屁醫生啊。臉上的疹子實在是癢得難受,黃碩忍不住了,只得主動說:“是那桃花,那桃花的花粉。”生生的將過敏二字咽了下去,好象唐朝還沒有過敏癥一說。
紅兒趕緊的將桃花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一清二楚。
崔醫女借坡下驢:“原來是這樣。這沾了花草毒和吃食不相宜的癥狀大概是差不多的。方子也差不多。小的這就開了方子給姑娘去毒,再配些藥膏消了這些疹子。姑娘體格健壯,不礙事的。”
黃夫人示意她立馬去配藥。
周邊的丫頭婆子們很有眼色的道著喜。阿綠跟了崔醫女去外邊取方子。
黃夫人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看到黃碩要坐起來,輕輕按下,示意她好生躺好,自己也隨隨意意的盤腿坐在榻邊,細細的打量著自己從沒仔細看過的小女兒,說道:“小丫頭家家的面皮本來就嬌嫩得很,以后不要再涂那么厚的粉了,難免不起疙瘩的。”
黃碩很乖的點點頭,沒有言語。丫頭婆子們垂手侍立著,一句咳嗽也沒有。看來這黃夫人可不是個省事的主。這樣想著,更加是不敢多說一個字,多動一下,生怕露了餡。
黃夫人不由嘆了一口氣,女兒跟自己不親,細究起來,一大半要怨自己。她替女兒輕輕的整了整耳邊的亂發,幽幽的說道:“都怪娘偏心眼,把你一個人扔到那么遠的小莊子里過活。如今長大了,想親近都親近不起來。報應啊。”又想起了早逝的長女,眼淚便止不住的往外涌。
搞得黃碩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