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以阿圓念叨的功力,如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真是見聞者傷心、見者落淚。顏神佑已經不知道是同情她爹好,還是同情她娘好了。有這種極品的爹媽,還真是……她懷疑她阿婆的腦袋被驢踢了!要賢惠也別拿兒子前程開玩笑好嗎?
即便如此,她依然覺得她爹比較蠢:你好好的大男人,書讀得好了,不會考科舉嗎?跟家里人置的什么氣呢?外面天寬地廣的!雖然這爹媽兄弟,在這么個大環境下,是一輩子都甩不掉的噩夢,可出去了總比窩家里受氣強。這個出去,可不是出去鬼混,是走出家門自己闖!
沒出息!
——這是大逆不道的逆女顏神佑對她爹的第二個評價,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本地根本沒科舉!
嗯,阿圓的哭訴里頭,沒涉及到制度問題,只說什么蔭職實職的,這些都是常識,在坐的成年人都懂,不用特別說明。這個時候的顏神佑,就覺得她爹雖然不算渣到家,也是個中二病,一想年紀,也對,可不就在這中二病多發期里么?
中二病,是顏神佑對她爹的第三個評價。
總之,這爹在閨女眼里,真沒啥出挑的,只能算是——不太渣。
阿圓說完了姜氏的不容易,把姜氏羞得滿面通紅,幾乎又要哭出來。婆家不好,她在娘家哭訴,難道就有臉了么?蔣氏聽了,將臉一沉,道:“你起來!我自有分寸!”
阿圓立時收聲,哽咽著退到一旁,卻聽蔣氏對姜氏道:“你今日多留一刻,我有話與你說來?!狈妒系孺ㄦ踩艘姍C,各指一事退了,總之今日是周年忌,本就有許多事務要忙。于是要看茶飯的、看帷幔家什的、乃至于看孩子的……都走了。
蔣氏這才對姜氏道:“這也是有緣故的,多與你阿家學學罷。這事情,須怪不得你阿家。她才是個真正的能人呢!”摒退了左右,連阿圓也命退下了。阿圓因方才哭訴已是有些逾矩,又想姜氏的策略才是叫孩子從小受熏陶,便與侍婢們一同退出,并不曾把顏神佑抱走。
顏神佑也得以聽聞了一段相當奇葩的故事——
蔣氏道:“你道你婆婆疼你三叔,是真個喜歡他?她也是被逼無奈,想當初……”
顏啟夫妻兩個,那是互相看不順眼的。
楚氏出身不凡,奈何遇上了丙寅之亂,世家走了一步不得已的臭棋,不得不與先帝系的草根們聯手。顏啟是個沒根基沒規矩的二貨,寡母養他不易,很是縱容,養成了他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與楚氏自是不能心意相通的,卻偏寵愛上了一個妾吳氏,兩人勾搭上了,庶出的三子顏平之比嫡出的次子顏肅之就小了倆月。
一個高門貴女,雖嫁了個前程不錯的人,卻畢竟是粗人。真個規矩道理不懂,只會帶兵打仗,偏又有些急智,會站隊,卻又節操全無,吳氏之前,他睡過的女人沒有三十也有二十九個。遇到了吳氏,他竟似找著真愛了,睡旁人的也少了,連老婆也少見了。
蓋因楚氏每見他,總是想轄制他,勸他吃飯時休要咂嘴、睡覺前洗腳、說話不要總是高聲……林林總總,他覺著這老婆真個煩!楚氏這里,見他不但沒節操,還沒教養,也不過是硬忍而已。世家公子里,也有幾個是坐擁婢妾的,可人家做得好看,安排得周到不令作反。
到了顏啟這里,也許是所有翻身x絲的共性,一頭想著弄個出身高貴的女人來,一頭又想著壓人,還想著寵個出身不高的女人,顯得自己能處置女人……總之,心理還真個有些扭曲。突然暴發了起來,他不知道怎么好了,就怎么舒坦怎么來。坑爹的是他娘也是個只疼兒子的老太太,還帶了娘家侄女兒過來,不消說,原想著給兒子當老婆的,到了一看,世家女,這個爭不過,可又不甘心。
總之是鬧得雞飛狗跳,老太太自覺生了個好兒子,牛氣得厲害,拿著當初她婆婆管她這“克夫星”的態度來對楚氏,乃至于將楚氏禁足。然后她就自己帶著侄女兒出去,然后踢到了鐵板,被今上的親姐姐越國長公主給踹回老家去了。楚氏這才出來了。
然而不幸今上又在這里攙了一腳,說來今上也是朵大奇葩,他跟顏啟關系不錯,知道顏啟寵吳氏,特么特地從宮里巴巴地賜了二十匹天水碧的綢子到了顏家。高、潮來了:指名道姓兒地說,這是給“阿吳”的?!?】臥槽!這是要逆天啊!楚氏再忍不得了,果斷杖斃了吳氏,夫妻翻臉。
也是顏啟沒規矩,也是吳氏托大,被寵得昏了頭,見楚氏悶不吭聲,還道主母綿軟。說來從來是沒有妾能“斗”得到妻的,再得寵,不過是個妾,正室只消真的下定了決心,縱是打死了,又能如何?所謂“斗”,也得是攛掇著男主人出面兒,單憑一妾,在正室面前,那是讓趴著就連立足的地兒都沒有的。
弄完了吳氏,楚氏也果斷,火速打包了兩兒一女,一路弄去老家,揚言:“侍奉婆母。”將庶子顏平之與沒有吳氏專寵之后解放了的數十與顏啟有染的侍婢留在家里。好么,整日里雞吵鵝斗,交際也做不好,家里門禁也難嚴。最坑爹的是,有顏啟這等人做榜樣,家中有楚氏約束還沒,沒有了她,侍婢們豈不要作亂?
連吳氏的“喪儀”,都辦得亂七八糟。顏啟原還要點兵捉楚氏回來,被略懂些道理的幕僚勸住了,以先把吳氏發喪為借口,阻了他的命令。這一阻不要緊,顏啟的車騎將軍府徹底熱鬧了。三個月里花了兩張美人臉、淹死了三個俏佳人、摔瘸了一個舞伎,連他的心肝寶貝三兒子,都被掐了好幾把。
這時候先帝也被米丞相等人狠諫了一回,好歹收斂了一下。又有越國長公主挑唆,不得不命顏啟親自把楚氏給迎了回來。越國長公主原與楚氏關系也不大好,然而顏啟的娘把她得罪了個死,被她當面啐了一臉濃痰,顏啟不干了,闖宮要請今上收拾她。不幸今上心里,越國長公主份量更重,她什么事沒有,倒是顏啟母子多了這么個仇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