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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不見一絲縫隙的石頭,駱宇的臉幾乎黑成了鍋底。
剛才他離得遠,而天色又黑,根本就看不到那個蒙面人的動作。但如今想來,那蒙面人應該做了什么,不然王妃也不至于往后栽倒,從而消失在石塊里了。
不用想都知道,這石塊里定然挖了地道。指不定這些蒙面人來去自如,都是這地道的功勞,又指不定這地道正是王爺找了多年都未曾找到的。
他走上前,在那石塊上敲了敲,沒發現有任何的動靜,隨之在石塊周圍的地面上踩了踩,同樣沒有動靜。又將僅剩下的三名暗衛招呼過來,貓著腰仔細的找尋著開啟石塊的方法。
片刻后,他臉上寫滿了頹敗。
忽然,身后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他驚喜回頭,卻見前方地面裂開,一分為二,一群人正從里面大步走出來,為首一人,正是——段天諶。
他苦笑了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王爺,你出現得可真是太不及時了!
幸虧王妃不在這里,否則,此刻說不定就沖上去掄起拳頭狠狠的揍你一頓了。
只是,王爺不是應該在養傷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傻愣愣的看著,片刻后,腦子里靈光一閃,但見他猛地大拍自己的腦袋,暗罵晦氣。
到了這個時候,他若是再想不出這是王爺專門布下的一個局,他“駱宇”這個名字就倒過來寫。
可是,你說王爺布局就布局吧,為何還要把王妃也給布了進去?王爺不是很在意王妃嗎?
乍一見到駱宇這狼狽的樣子,段天諶眼里快速的劃過一絲詫異,在環顧了一圈后,才抬步往他跟前走去,蹲下身使視線與其平齊,不解道:“駱宇,你怎么在這里?”
“王爺,屬下是陪王妃過來的。”見識過段天諶的脾氣,駱宇頓時覺得,在他沒開口問具體的情況前,自己還是提前交代清楚比較好,“此前,王妃去找屬下,問了一些藥物上的事情。后來說是要去見一個人,屬下便帶王妃去了暗牢。只是,從暗牢出來后。遇到了刺客,便與刺客過起招來,不得已之下,屬下就啟動了院內的陣法。”
說著,便見他跪在了地上,低著頭請罪:“屬下擅自闖入此處,請王爺責罰。”
“王妃來了這里,你為何不提前跟本王稟報?”段天諶抿唇,靜靜的看著他,眼睛里不斷集聚起來的狂風暴雨彰顯著他此刻的沖天怒氣,但見他伸手揪起他的前襟,陰沉著臉叱道,“那王妃現在人呢?”
駱宇低垂著頭猛地抬起來,眼里閃過一絲危險的訊息。
他就說呢,王爺對王妃如此在意,怎么可能會將王妃也布入了局中。如今看來,王爺是根本就不知道王妃的行蹤。
可他陪著王妃來這里之前,已經讓自己身邊的人給王爺遞過話了,難道是遞話之人陽奉陰違,實則是受了別人的控制?
他雙眸微微瞇起,心頭暗自冷笑不已。
很好,這背后之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本事也足夠大,居然將他身邊的人都控制住了。看來,他真的需要徹底整治一番,否則哪天連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及此,他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指了指那塊石塊,“王妃被蒙面人襲擊,落入了石塊當中。屬下猜想石塊之下必有地道,便于此處苦尋地道入口,可始終都沒找到。屬下辦事不利,請王爺責罰。”
“一會兒自己去暗室領罰。”段天諶瞥了他一眼,隨即起身走到那石塊面前,伸手拍了拍,又繞著走了一圈,最后又停在了原點,一手撐在了石塊上,微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駱宇自知有愧,也不敢上前打擾,只得乖乖的站在原地,不敢多言一句,暗自將今晚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梳理清楚。
半晌后,段天諶低垂著的頭才緩緩抬起來,猩紅的雙目緊緊的瞪著掌下的石塊,恨不得將這石塊劈開,找到那個自己想要見到的人。
是他大意了,以為所布下的這個局,怎么都跟她扯不上關系,安全方面自然也不用擔心。更何況,諶王府里處處是侍衛暗衛,一般人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卻沒有想到,在他出手去清除“毒瘤”時,她竟然會來了這里,而且還好巧不巧的撞上了那些人。是該說她太能惹事呢,還是說她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呢?
“屬下參見王爺。”是青擎的聲音。
“嗯,回來了,”段天諶轉過身,負手身后,“讓你查的,都已經查清楚了?”
青擎點點頭,遞上一張紙條,“回王爺,已經查清楚了。紙條上列出的商鋪,全部都是那人的。除此之外,還有蒼京最大的青樓——滿庭芳,城南最大的賭坊以及城東最好的酒肆,都是屬于那個人的。”
他說得很平靜,但是內心里早已是一片澎湃洶涌。
就在三個時辰之前,他正在府內守夜巡邏,卻突然接到王爺的命令,帶著一張紙條,連夜去查清蒼京十幾二十家或大或小的商鋪的幕后主人。
這一查,他整個人頓時被嚇傻了。
只是,能夠嚇傻他的,并不是這些商鋪有多日進斗金有多關聯甚大,而是這些商鋪背后的主子,竟然是那樣一個人!
能夠躲過瞞過蒼京諸多勢力的搜查追蹤,并將暗樁埋得那么深,那人的本事還真是可怕至極!
若是以往沒察覺,指不定王爺身邊又多了一層隱患,可如今把這個隱患徹底揪出來了,委實讓人高興,要如何處置,便看王爺的意思。
段天諶揉了揉眉心,伸手接過那一張紙條,有些疲憊道:“你去告訴青靈,明天午時之前,本王要看到這些商鋪全部消失。不管用什么方法,不論付出什么代價。”
“王爺!”青擎和駱宇齊齊大驚,忍不住驚呼出聲。
那可是蒼京城將近四分之一的勢力和產業啊!說毀就毀掉,這也太……太嚇人了吧?如此不計后果的做法,可不像是王爺的風格啊!
段天諶眼刀兒一橫過去,將那兩的話生生掐斷在喉嚨里。
以前不知道那人的手伸得到底有多長,這才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著,如今好不容易順著藤把瓜摸清楚了,再不動手,又要等到什么時候?
他不過是索要這些年的利息罷了,還沒真正想要跟那人攤牌算賬呢!將來若真是算起來,毀掉的就不只是這一點了。
更何況,此次那人還將手伸到了他的王府里,動了不該動的人。這口氣,他要怎么咽得下?
越想下去,段天諶心里就越憤怒,手下暗暗凝聚起真氣,“砰”的一聲,掌下的石塊應聲而裂,碎石粉屑之中,露出一個如井口般大小的洞。
他一怔,連忙大步走過去,瞇起雙眼,卻見洞口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駱宇艱難的挪了過去,待看到里面烏漆抹黑的情景時,頓時大喜過望,“王爺,這或許就是那蒙面人帶走王妃的入口了。”
段天諶聞言,唇角冷冷一勾,若他所料不差,這里不僅是地道入口,更應該是他苦苦找尋多年的“秘密通道”。
那人果真是夠膽量,旁人都是把地道入口建在墻上或者一些物事兒上的,他這招更絕,直接建在了石塊下面。不過,從此刻開始,這個入口永遠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