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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六十五歲那年的七月十六日。
明明還沒有學過陶塤,十三歲的少女卻在破廟的屋前吹出了那支刻在靈魂里的曲子。
兩顆彷徨的心短暫相遇后再次分離。
幽暗的宮殿如同鬼影。
她閉上眼,不愿去看那自刎于宮殿中的女子。
那樣絕望的希冀,那樣強烈的期待,她的生命,她的生命,都無法承托。
……
*
無數次的她們彼此相遇,又再度分離,如同兩條筆直相交的直線,在短暫的相逢后,只余一身落寞。
她看著她一遍遍發問,一遍遍地質疑自己。
“……沒有人會愛我,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她只能一遍遍地安撫著她動蕩而孤寂的靈魂,內心深處卻只能任由那迷茫與痛苦的情緒將自己淹沒。
她一遍遍的死去,一遍遍的記起,一遍遍的忘記,隱藏靈魂深處的不甘也越發濃烈。
一切在她二十七歲那一年終于發生變故。
她因多日加班,終于昏倒在辦公室的電腦前。
她又一次見到了謝自然。
滿身鮮血、目光中盡是的絕望與不甘的謝自然。
她被挑去根骨,每逢夜深,隱傷便疼痛難忍。夏蔓只能抱著她蜷縮的身體,一遍遍的安撫那彷徨的靈魂。
朦朧的夜色里,她忽然聽到了謝自然沉悶的聲音。
“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
過往的一切在夏蔓腦中徘徊,隔著累世而來的迷茫與絕望令她頭疼欲裂,可她仍是笑著對懷里的女孩道:
“也許吧。”
也許永不記起也是一件好事,可怕的是那永遠模糊的記憶、永遠地牽扯著兩個彷徨的靈魂。
輪回為困,絕望為舟,陷于泥濘,無法自渡。
屬于她們的時間又剩多少呢?
身體里仿佛有一個黑洞,如同一條撕裂的裂縫一般,拉扯著夏蔓的靈魂。
它要強迫她離開這里,可她不愿。
它要強迫她與她分離,可她不肯。
她不要向命運低頭,不要困于早已既定的輪回。
宮殿的夜太冷,地板上的血跡太寒。冷得讓人身體發抖,寒得讓人骨骼發顫。
她才不要謝自然萎縮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等一切平息后,我們找一個山清水秀,無人打擾的地方,從此隱居,好不好?”
即使身體和靈魂再痛,夏蔓依舊顫抖著牙齒,笑著道:
“好啊。”
*
夏蔓死了。
死在了三十八歲的冬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