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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中到大學,唯一不變的,學習仍然是生活的主旋律。WWw、QΒ⑤.cOm\\大一我們一點也不輕松,一周31節課的安排怎么說離心目中那種輕松愉快的大學生活都有較大的距離。剛進來時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好不容易歷經千辛萬苦從一個火坑里爬了出來,轉眼間又落入了更深的冰窖里。
三點一線的簡諧振動還在繼續延續著,只是更換了主戰場而已。大一最令人郁悶的課程當屬微積分。當簡單的函數極限過去后,它便一改善人的面目變得無比的猙獰。不記得有多少個晚上,腦細胞就是在不停地積分中老化,犧牲。說微積分是腦細胞的奧斯維辛是一點也不過分的,千萬個細胞倒下去,又有千萬個細胞站起來。
哼著自編的小曲。
3號樓里燈光燦爛已經是十點半教室里的學生們還沒吃晚飯教微積分的糠餅威逼利誘軟硬兼施說微積分很重要你們要好好學別貪玩他的學生我習慣從小就耳濡目染什么導數微分我都耍得有模有樣什么招數最頭痛定積分兒難中帶繁想要到隔壁寢室借作業抄答案怎么辦怎么辦明天要隨堂測驗怎么辦怎么辦定積分還不會算怎么辦怎么辦今晚要挑燈夜戰通宵看書莫奇怪我背不下來一道題目上前一個左極限右極限一張惹毛我的考卷有危險一再重演一道我不會的題一做好多遍它一直在出現怎么辦怎么辦這下我死得難看怎么辦怎么辦微積分的考卷怎么辦怎么辦已被我一撕兩半快使用定積分哼哼哈兮快使用定積分哼哼哈兮廣大學生切記逃課無敵是誰在左連續無名火起快使用定積分哼哼哈兮快使用定積分哼哼哈兮如果我能作弊考試輕取考卷卻分AB
一個晚上能夠做出來的題目廖若晨星,不過這也足可以廖以自慰了,至少我已經努力過了,我問心無愧。
寢室里的幾位,小白是數學天才。不管多難的題,只要到了他的手里,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紛紛俯首稱臣,曾經聽說他的最大愿望是學數學。一般來說,最先做完作業的肯定是他。最氣人的是他一旦做完作業,最喜歡做的是耳朵里塞上耳塞,雙目微微合上,嘴里和著旋律,發出嘟囔聲,斜臥在床上,笑看眾兄弟痛不欲生的表情,像極了一尊臥佛,同時雙腳高高翹起,隨著音樂的節拍而上下抖動,一副很欠扁的囂張相。因為這個動作我們后來稱他為小白,起先他似乎不大樂意,對我們的稱呼半天才哼唧一聲,后來時間久了也就從了。
他最喜歡的是孫燕姿的歌,喜歡聽還喜歡唱。當時寢室里沒有電腦,打牌、下棋成了唯一的娛樂活動。在我們每天的飯前一局棋時,他最擅長的就是耍陰招,而我在下棋的時候喜歡的是速戰速決。在我眼中,下棋純粹是娛樂身心的娛樂,所以我下棋的風格是信手拈來,意到棋隨,雖然偶有神來之筆,但是遇到濤他們這些老謀深算的總是負多勝少。而小白,死魚,老何、小圓子個個是算計高手,下一步可以考慮到后面好幾步的精妙變化,處心積慮地構思陰謀,故意舍棄一個馬或者一個炮來引誘我,而我總是很輕易地上鉤。
小白總是喜歡一邊下棋,一邊哼燕姿的歌。這是很巧妙的心理戰的手段,四面楚歌就是音樂殺傷力的典型戰例。他的歌聲本來就算不上優美,一般在當他取得優勢的時候就會眉開眼笑地大聲哼哼,歌聲含混而招搖,好比老牛在喝水,更讓人在一籌莫展時感到心煩意亂,很容易就讓他形成絕殺。
“嘿嘿,將,死了,走,吃飯去。”他總是這樣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提起水壺,端起飯碗,大搖大擺地下樓去食堂,而我還是很郁悶地雙目圓睜地盯著棋盤,想著:咦,怎么又沒解了呢?
小林子則是天生的樂天派,在他身上,閃著智慧光芒的幽默,如同一個泉眼里很自然地就冒了出來。
一次,我打碎了他的熱水瓶,正在郁悶怎么向他道歉。
“小林子啊,對不起,我把你的熱水瓶打破了啊。我這就給你去買一個新的來。”
誰知他很熱情地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說:“兄弟啊,連話都不會說。你要這么說,裝做很高興的樣子說,Hi,小林子,祝賀你,你又能用新熱水瓶了。”
一句幽默的話完全打消了我的顧慮,望著他狡黠的笑臉,我感到心頭有一種溫熱的液體在涌動。
然后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嘿嘿,兄弟,為了我晚上可以喝到熱水,你現在就請辛苦跑一趟超市吧。”
發生在他身上的搞笑的事還遠不止這一件。一次,他一連失蹤了兩天,直到第三天早晨我和小圓子在食堂里發現了他,他正睡眼惺忪地拿著一張上機卡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刷著,嘴里還不住嘟囔著:“喂,不對,你們的機器有問題啊,怎么刷不出來呢?”
我和小圓子看著只想笑,跑過去和他說:“老大,你看清楚了,這是上機卡。”
他聽完就笑了:“我想呢,怎么會刷不出來的,我前天剛打的錢,看來連續兩天通宵不行啊。”
此人的另一大特色就是愛睡,逃課睡覺是家常便飯,反正有小白這樣的人在,作業不愁。通常也只有在交作業前才聽到他殺豬般的叫喚:“哎呀,上個禮拜豬一樣的,什么也沒干,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今天要交微積分作業了是不是。”他順手搓一搓頭發,“小白,拿作業本來。快,要不就來不及了啊,哪些是上個禮拜的啊,上課全沒聽懂。啊?已經上到傅立葉了啊,天那,豬一樣的生活,這是什么世道啊。”
同小林子如出一轍的是小圓子,也總是喜歡在最后借小白的作業來抄,只是他不同于小林子,對于理解不了的問題,會在看了書以后經過自己大腦的思索得出正確的結論,同時如果把他的作業和原版放在一起,你一定以為抄作業的是小白,他工工整整漂亮的楷體字和小白的龍飛鳳舞、天馬行空形成了絕妙的對比。在抄完后,總是會慨嘆:
“啊,我又墮落了一個禮拜,怎么辦,怎么辦。墮落終有盡頭,墮落之后是什么,墮落之后就是更加的墮落。”
他是我們寢室里最有詩人風度的人,帶有些徐志摩般的傷感與憂郁。
“天涯與君共吟月,此間空夢是蕭蕭。”這是他最得意的兩句詩作,記得在念給我們聽的時候他頗為得意,白森森的小虎牙一閃一閃的:“怎么樣,不錯吧。”
平日里他最喜歡的是看書,但決對不包括課本,凡是課本以外的書都能激起他的興趣,但是最為鐘情的還屬魔幻類的故事,一套四本的《哈利波特》他每一本都經過了反復的研讀,常常一個人坐在那里癡癡的笑。仿佛自己也像哈里一樣是一個魔法師,他曾經不知從哪里弄來一根做化學實驗的玻棒,然后用很鄭重的語氣對我說:“你看這里面有什么?”
我拿起玻棒仔細的看了又看:“什么也沒有啊。”
“錯,里面有一根鳳凰的羽毛,當然像你這樣的凡人是看不見的,只有像我這樣從霍格沃茲魔法學校里出來的高才生才能看出來。”
“CRACK”他的兩只眼睛放出光來,“我對你施了魔法,明天你的頭就會像哈里一樣裂開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