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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主動交代吧，”包茂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了林風的求情，情理之中，法理之外，說的，其實就是這么個意思。

人誰能不犯錯誤？只要不是大錯，誠心悔改，還是可以原諒的，尤其是王立這種帶著感恩之心犯下的錯誤。

而且，這個錯誤，對案子并沒有造成多大影響，包茂也清楚，只要抓捕了劉云英這個政委，段德飆會里面松口，而且，會比以前吐露的更加詳細。

所以。王立的這個錯誤，就屬于沒有造成影響，而且。還可以糾正的錯誤，可以給他一次改正機會的。

若是硬要說對這個案子有影響的話，那就只能是王立的行為，督促了他這個局長的決定。本來，他還想著是不是找劉政委談一次話，或者是什么時候向組織匯報這件事的。

只是，現在這么一來，什么也別考慮了。趕緊向組織匯報吧，不然在拖幾天，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么變故呢。

若是今天，組織上就有命令下達，那，對他們的團伙還逍遙法外的人來說，肯定是個很大的威懾，昨晚通風報信。今天就被抓了。這個威懾絕對不小。

而對段德飆來說，這更是個大大的威懾，給他痛風病的人，被抓了，意味著，他的看守更嚴了。

心里上的壓力。是絕對難以承受的。

不過，段德飆其實也該感到榮幸了。局里放在黃耀明不去審問，放著他的大老板張榮不去審問。偏偏對他這么關心，時刻想著怎么讓他招供，這份殊榮，委實不小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黃耀明的嘴太硬了，死活不說，張榮更是整天在外面混的，見過的人也不少，知道什么時候該咬緊牙關，比黃耀明的嘴還硬。

最起碼，黃耀明還會開口說句他是冤枉的，喊冤什么的，可是，張榮就硬氣多了，什么都不說，整個一言不發，讓你審訊的警察說的口干舌燥，都被人當看猴耍戲了。

若是前幾年，張榮他們敢這么硬氣？這些個警察不知道就想出什么方法折磨他們了，可是現在不行了，文明執法，不逼供，不用刑，這是明文規定的，沒人敢去觸碰這個禁條。

現在，若想讓張榮和黃耀明開口，需要的就是證據，只有讓他們感到即使他們自己不說，警方掌握的證據也足夠判他們刑了，他們說與不說，都沒有什么作用的時候，他們才會張口的。

而現在，能讓黃耀明張口的東西，已經有了，不過，也是剛才的話，分量上可能不足，不足以牽扯出黃耀明所有的罪行，只能取其中一小段。

而段德飆，這個從頭到尾的跑腿人，就是最為重要的認證，他什么都清楚，什么都了解，只要他真的愿意開口了，把所有他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到時候，張榮和黃耀明開不開口，就真的有些無所謂了。

這就是局里對段德飆的定性，最起碼，在這個案子里，段德飆已經成為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人證了。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就不用管了，回去處理下王立的事情吧，還有，讓人都提點精神，雙人制甚至是三人制配合，不要再出現這樣的漏洞了。”

包茂對出現這樣的事情，很是不愿意看到，尤其是這么大的重要案子，若是沒人想到這點，那不就是等于線索中斷了么？

為了保險起見，雙人制甚至是三人制配合工作，是最好的了，最起碼，可以起到個互相監督的作用。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說的，就是現在的這種情況，之前出錯了，好在沒造成什么嚴重的影響，不要緊，只要加強防備，讓接下來的時候，不會再出這樣的錯誤，那就行了。

點了點頭，林風道：“還有，就是黃耀明和張榮兩個人的審訊工作。”

“他們咬死了不松口，我看接著問也是白問了，干脆先別管他們了，晾一晾他們，讓他們胡思亂想幾天再說，您看怎么樣？”

林風這也是無奈之舉，你說，整天都有人在那審問，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人就是一言不發，一句話不說，能怎么辦？

哪怕是輪著換人去審問，可是，說來說去，還是那幾句話，那幾個問題，總不能說破了大天吧？

這兩個人純粹是不見證據不低頭，不到黃河心不死的那種，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什么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根本就沒用。

他們的案子若是定案，就目前已知的罪行，也不可能輕到什么地步去，更何況，未知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抱著他們這種心態的人，差不多都是知道自己的罪行太嚴重了，說了。哪怕是真的寬大了，結果還是無法改變的，干脆就咬緊牙關。不說，你總沒法我吧。

除非有證據了，讓他們看到切切實實的證據，那時候。估計他們才會發表一下回憶或者懺悔感言。

“繼續審吧，這個是絕對不能停的，”包茂搖了搖頭，不贊成林風的這個建議。

“你要知道，咱們做警察這一行的。要的就是耐心，細心，這不只是在破獲案子的時候，在審犯人的時候，同樣要如此，若是犯人反過來把咱們熬拔下了，以后還怎么審問人？”

包茂充滿了教導的語氣，干警察這一行的。其實。也不容易，尤其是負責審問的，有時候，碰到心里防線不強的，容易松口的，那還好些。

可是。碰到就像是黃耀明，張榮這樣的。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一個字不說的。碰到這樣的，絕對能把負責審問的警察給氣的吐出半升血來。

所以說，在局里面，其實沒有什么容易的工作，要說，容易的，不費心的，也有，打掃衛生，打雜唄，反正局里的臨時工總是不夠用，你主動去幫忙，沒人會不愿意的。

只是，卻沒有警察愿意這么做，就像是王立一樣，被人打發去了，還憤怒了，生氣了呢。

能進警局的，就要時刻有一股耐心存在心里，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冷靜，看淡，只有這樣，才能平靜的客官的處理案子。

“那好吧，我在安排幾個人吧。”林風點了點頭，無奈的答應了，剛才，臨來包茂辦公室的時候，古逸信才擺脫他的事情，就是讓他說說，看能不能暫停對黃耀明他們的審問，已經有不少人跑他那訴苦去了。

沒見過這樣的犯人，老神在在的，一點也不擔心，還有心思抽煙，就是一句話不說，氣死人啊。

不過，包茂既然不同意，那林風也沒辦法，只能在安排人了，患者人審問，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對了，王立的事情，具體怎么處理，你要不指示下？”

林風突然想到了這個難題，剛才被包茂推給了他，雖然他答應替包茂攔住，但是，只是有限的攔。

畢竟是做過錯事的，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

“讓他還去打雜吧，等過了半年以后，在正式工作，”包茂想了想，既然絕對不處理王立了，那就只能內部處理了。

這個結果，其實也是不錯的，對于那些混日子的警察來說，沒什么，可是，對于王立來說，可以算的上的大處罰了。

要知道，王立之前可就是打雜的，然后被政委劉云英發現了他的不滿，然后給他進行職業補充，才算是讓他正式成為了一名合格的警察。

也正因為此，王立才對政委劉云英感激無比。

現在，再掉他去打雜，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種折磨，一種打回原形的折磨。

就好比，一個窮人，原本，雖然抱怨，但是，還能勉強適應自己的生活，可是，突然，他中了幾千萬的大獎，又過幾十年，錢財揮霍一空的時候，再次變成了窮人，若是不能調整好心態，他是絕對不可能在適應這種窮人生活的。

這其實是很磨練人心態的事情，包茂這么做，其實也是有考慮的，并不是單純的處罰，而是想磨練王立的心態，讓他能成為一個更優秀，更合格的警察。

更是讓王立知道，任何私人情緒，都是不能帶到工作里來的。

“那行，我回去就通知他，”林風點了點頭，也沒別的事情了，見包茂也不開口，就自己離開了，王立和古逸信還在他辦公室等他消息呢。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古逸信正低聲和王立不知道攀談什么呢，或許，古逸信和王立平時就認識的原因吧，兩人談的都比較愉快，尤其是王立，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惶恐不安的表情，平淡了許多。

“看，林隊回來了，估計你也該沒事了，”見到林風回來，古逸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著安慰王立。

這主要是剛才林風臨去包茂辦公室的時候，對古逸信的交代，說明了不想重罰王立，準備給他開脫的。

“這好人都叫你做了啊，”林風笑著垂了古逸信的肩膀一下：“剛才問話的時候。壞人全讓我當了，現在倒好，你當起好人了。”

原本因為林風到來變的有些緊張的王立也被林風的話給逗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都坐吧。站起來干嘛？都是同事，沒什么的，”林風壓了壓手，示意古逸信和王立坐下。

兩人都坐下以后。林風也在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看著王立道：“你也不用緊張，我不是說了么，只要你沒什么大錯。有些事情，是可以原諒的。”

“真的？”

王立有些不可置信，雖然之前林風那么說了，但是，他并不相信，因為，這些事，不是林風能做得了主的。

而且。那時候。他也算是沒招供吧，林風還不說盡好話了讓他招供？

可是現在，林風在說這話，可就不一樣了，林風剛才出去，肯定是見上級領導去了。

這個領導。肯定不會是政委劉云英，也不可能是其他的副職領導。只可能是包茂這個局長。

從局長辦公室里出來，還對自己這么說話。而且還這么肯定，那也就是說，這件事林風已經向局長包茂匯報過了，局長也認同了林風之前的承諾。

看著王立興奮的表情，林風淡淡的笑了笑，道：“不過，不追究是不在法律層次追究了，該有的處罰，還是要有的，畢竟，這是你犯的錯，必須要有彌補。”

“這個我明白，您說吧，局里對的處罰，無論怎么著，我都認了，”王立拍著胸部，不過，眼里還有一絲的害怕，若是不法律層次處理他了，但卻開除了他的警籍，那他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剛來警局的時候，是干嘛的，以后還去干嘛，等半年以后，在正式上班，”林風笑了笑，也沒繼續讓王立緊張，直接說出了包茂對他的處理決定。

“什么？”

王立估計是有些緊張，還是不明白林風的意思。

“就是說，你剛來警局的時候，不是打雜么？現在，還是那樣，去打雜，等半年以后，在正式回到你現在的這個崗位工作，這就是局里對你的處罰結果，明白么？”林風生怕現在的王立腦袋抽筋，不明白，最后，還特意詢問了一下。

“明白了，明白了，”王立不住的點頭，生怕這處理決定會改變一樣。

林風嘆了口氣，道：“這是局長對你的愛護，你在這半年了，多看看，以平常心看看你的同事是怎么工作的，磨練下你自己的心性，還有，抽空多看看法律方面的書籍，還有各種案例，這個咱們局里從來都不缺的，提高下你自己，以后別那么沖動了，私人感情，不要摻雜到工作里，知道么？”

“是，我記住了，”王立使勁點了點頭，這樣的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至于半年的打雜，其實，剛才古逸信和他談了很多，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性是該磨練磨練了。

若是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里來，他永遠都不可能進步，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警察。

而現在，局里對他的處罰，正好是磨練他心性，從這里，他也可以看出，局里并沒有拋棄他，是真的在為他著想。

等看著王立激動的差不多了，林風才又開口道：“這件事，以后就不提了，過去就過去了，不過，從現在開始，你還是先留在我辦公室吧，等局里對這件事做出處理以后，到時候，你想干嘛就干嘛，哪怕是請假，都沒人管你，希望你別有什么心理抵住。”

林風說的事情處理以后，自然是指包茂什么時候向上級匯報劉云英政委的情況了，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王立在這段不長的時間里，還是先呆在他辦公室的好。

至于其他的，林風就不用擔心了，那幾個人肯定是不會出去亂說的，畢竟，他們不知道牽扯的到底是誰，林風又交代了他們保密，若真亂說，走漏了什么風聲，那他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您就放心吧，今天，我就安分的帶您辦公室，哪都不去，”王立十分嚴肅的給林風保證，估計是剛才林風不在的時候，古逸信開導成功的原因。

“這就好，”林風點了點頭，對著古逸信道：“剩下的，也就沒咱們什么事了，你也休息會？放松下吧？等上面下了決定以后，就有的咱們忙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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