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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姝雪立刻說道:“你端走吧,別讓我看見,看見肥肉就膩的慌!”
劉招娣趕緊端著碗進了灶房,就著一個涼了的高粱餅子狼吞虎咽的吃著,暗道還是肖姝雪好,李芳草可小氣吧啦的,有肉都不請她一起吃。
張美香正在灶房做飯,簡單煮了一盆疙瘩湯,心里挺瞧不上劉招娣這么巴結肖姝雪的。偏劉招娣還跟她炫耀,“姝雪不吃,一大碗都給我了,全是肉!”
“呵!”張美香哼了一聲,“那么多人吃不飽飯,一年到頭吃不上肉,她倒好,好好的菜說扔就扔,真是造業哦!”
劉招娣不以為然,“人家有錢!我看你就是眼紅!”
一碗滿是油水的好菜下肚,劉招娣心滿意足的坐在灶房里拿柴火棍剔牙,感慨道:“怪不得大家見了有錢人要圍過去呢!人家有錢人手里隨便漏點,就夠我們這樣的人吃喝不盡的!隨便拔根汗毛都比我們腰粗!”
她要是不把肖姝雪當祖宗供著,她就是傻子!
劉招娣湊近了張美香,“美香,你跟她們熟,給我透個底,到底是誰跟那個姓楊的處對象?是不是李芳草?”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你去問芳草啊!”張美香不屑的說道。
“眼下形勢明白的很,人家肖姝雪有錢,我們這群窮知青有什么啊?我要是姓楊的,我肯定要肖姝雪啊!”劉招娣吃飽喝足,開始指點江山,“別怪我不提醒你,你跟她們倆走的近,肖姝雪肯定不喜歡你,你想從她那里拿好處,可就難咯!”
言外之意,張美香要早日跟李芳草劃清界限,棄暗投明,跟她一起巴結好了肖姝雪,也能從肖姝雪那里得點好處。
張美香翻了個白眼,端著自己的疙瘩湯出了門,不屑的說道:“你當別人都跟你一樣眼皮子淺!”
劉招娣氣的踢飛了腳邊的柴禾棍,“你清高,你偉大,你了不起!瞧不起誰呢?成天端著架子,傲的要命,還不是被男人甩了!”
天上雖然下了雨,但李芳草還是披著蓑衣去了山上,去采雨后新出的菌子,準備培養成菌種。
鐘麓跟她一起上了山,兩人背著背簍下山往村里走的時候,天色愈發陰沉的厲害,連綿如牛毛般的細雨漸漸越來越大,狂風漸起,吹的村里剛發了嫩葉的樹在空中劇烈的搖晃著。
李芳草身上的蓑衣完全擋不住豆大般砸來的雨滴,很快就浸透了。
鐘麓脫了身上的外套,讓李芳草舉在頭頂遮雨水。
李芳草過意不去,讓鐘麓也一起頂著外套,兩個人在大雨中朝小王莊狂奔而去。
楊知非今日得了空,心里掛念著李芳草,冒著雨打著傘來了小王莊,路過田地時,正好碰上王連山領著上工的村民在田邊的棚子里躲雨。
看到楊知非,王連山趕忙熱情的上前去打招呼。
楊知非肩寬腿長,個頭高挑,面容俊朗,黑色雨傘邊緣下露出的下頜線流暢英挺。這么出色的人物引得棚子里的眾人議論紛紛,感慨著哪家姑娘有福氣給他做媳婦。
“您是來找李芳草同志的嗎?”王連山小聲的問道。
他早看出來了,楊知非跟李芳草這對年輕男女有狀況。
楊知非隨意點了點頭,這么大的雨,李芳草應該在知青點侍弄她的寶貝菌子。
“李同志今天可能不在知青點,一早上我看見她背著簍子上山了,估計去采菌子了。”王連山說道。
楊知非立刻擔心起來,這么大的雨還上山?他立刻抬腳往山那邊走,然而沒走幾步,雨簾中出現了兩個幾乎要依偎到一起的身影。
漸漸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直到跑到了眾人面前。
楊知非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和鐘麓躲在一件衣服下面的李芳草,眸色晦暗不明。
李芳草沒來由覺得有些心虛,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遠離了鐘麓一步,然而轉念一想,楊知非都給肖姝雪鋪床了,她有什么好心虛的,又理直氣壯的挪了回去。
第92章 分手了
王連山看著這倆人氣氛不對,加上雨小了,趕緊招呼眾人下地干活。不少人腳往前走,頭扭著往回看,竊竊私語,“那后生是來找李知青的?”
“是李知青的對象嗎?”
“李知青的對象不是鐘知青嗎?”
鐘麓將外套留給了李芳草,從李芳草背后摘下了背簍,說道:“我先帶著菌子回去。”
新鮮采摘的菌子不能浸水里太久,要趕緊帶回去晾干。
李芳草把簍子交給了鐘麓,蓑衣外面還披著鐘麓的外套。
楊知非還在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李芳草有些受不了,皺眉說道:“你看我干什么?”
“我看我對象,不行嗎?”楊知非冷冷的說道,越看那件外套越礙眼。
李芳草聞言有些氣短臉紅,“上次不跟你說清楚了嗎,算了……”
“我不同意算了。”楊知非打斷了李芳草的話,眼神銳利堅定,“你答應過我要處對象的,怎么能半途而廢?我這人最恨逃兵!”
兩個人一高一低的站著,楊知非將寬大的黑傘前傾,籠罩住了李芳草,遠處的農田和彎腰下地的村民們都化成了遠去的背景。
李芳草尷尬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你這人怎么不講理呢……”
“先回去,換身衣裳。”楊知非看著李芳草身上的衣服都濕噠噠的,還是心疼了。
李芳草輕輕嗯了一聲,在楊知非的傘下一起回了知青點。
知青點的大部分人都在田里上工,肖姝雪照例躺在床上睡覺,鐘麓在菌房里忙碌著。
“你等我一會兒。”李芳草說道,在檐下脫下了往下滴水的蓑衣,掛到了墻上的釘子上,進屋換了一身衣裳,舉著一把黃油傘出來了。
楊知非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雨水從傘下墜落,被妒火沖昏的腦子此時漸漸的清醒過來,但想到鐘麓和李芳草親密的共同頂著一件衣服,他依然憤怒焦躁。這時,一個倩影舉著一把傘緩緩的走到了他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