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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仲欽走過去,彎腰要扶起杜文雨。
杜文雨像個失了魂的木偶一樣,呆呆的站了起來,呆呆的坐到了椅子上,看著肖姝雪惡毒的咒罵著她和李芳草。
外出上班的肖興國聽到消息后回來了,灰白著一張臉看著狼藉的家,不知道該說什么。
肖仲欽也無話可說,讓同事把車開過來,要帶肖興國和杜文雨回公安局做筆錄。
杜文雨一直是這種呆滯茫然的狀態(tài),她好像一瞬間老了幾十歲。肖姝雪打她之前,她還在幻想著是肖仲欽搞錯了,肖姝雪雖然嬌縱任性了一點,但絕不會跟間諜攪到一起,她帶著肖姝雪跟肖仲欽說清楚就好了。
肖姝雪來找她,一定是想她這個媽媽了。
吉普車開了五六個小時,終于到了江城。
進了公安局后,杜文雨仿佛才真正意識到了,她疼愛了幾十年的女兒根本沒把她當(dāng)媽媽,突然崩潰的大哭起來,拼命地扇著自己的耳光,肖興國和肖仲欽攔都攔不住。
第389章 審判
直到最后,肖興國和肖仲欽一人按住她的一只手,阻止她再自虐。
杜文雨哭到抽搐,“我那么疼愛她,我知道她不是我親生的,但我當(dāng)她是我親生的……”
肖興國如今已經(jīng)是滿頭白發(fā),跟杜文雨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知道是哭他這些年的父女情白白浪費了,還是哭他一把年紀了,馬上要退休了又牽扯進了大案子里面。
趕來協(xié)助審案的楊知非拍了拍肖仲欽的肩膀,十分體貼的安慰兄弟,“要不,你也去哭哭?情緒不能憋在心里,要發(fā)泄出來。”
肖仲欽十分感動,陰森森的回了他一個字,“滾。”
審訊的時候,肖姝雪嚷嚷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男朋友是港商,有大錢,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詹姆斯也不會來江城投資。
“他是不是正經(jīng)商人你心里門清,你的詹姆斯已經(jīng)招供了,說你跟他許諾了,可以把肖興國發(fā)展成你們自己人,再通過肖興國向內(nèi)部滲透勢力,他才跟你在一起的。”審訊員冷冷的說道,“你狡辯也沒用。”
肖姝雪驚呆了,沒想到詹姆斯這么不中用,才短短幾天就招供了,把她賣了個徹底,她哭著喊著說要見爸爸媽媽,還想讓肖興國和杜文雨走關(guān)系幫她減輕罪名。
肖興國來了一趟,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他知道肖姝雪犯的事太嚴重了,根本不能扯上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還跟公安表示一定要嚴懲肖姝雪。
因為肖姝雪還跟羅彩菊接觸過,遠在南方的沈海峰也被叫回來接受調(diào)查了,畢竟兩個人鬧成這樣,各自丑聞纏身還沒有離婚,至今為止依然是法律承認的一家人。
李芳草是在審判庭上見到沈海峰的。
她想來看看肖姝雪的最后結(jié)局。
一開始,她沒認出來沈海峰,一個人悄悄的坐到了旁聽席上。然而她總是覺得有人在看她,李芳草轉(zhuǎn)頭看過去,對上了一個穿著花襯衫,戴大金鏈子的男人,旁邊還挽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芳草。”那人喃喃喊道,聲音中壓抑著激動。
李芳草怔了一下,聽聲音耳熟,這才從記憶深處想起了沈海峰。
這會兒還沒有開庭,沈海峰見李芳草一個人,主動起身坐到了李芳草旁邊,他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李芳草。
多年未見,沈海峰心情十分激動,又帶著忐忑。
“咱們……好多年沒見了。”沈海峰低聲說道,“你應(yīng)該聽說了吧?我在南方做生意。”
他有意無意的在李芳草跟前展示自己手上的大金表。
李芳草彎起了唇角,客氣的說道:“沒聽說過。”
她的精力很寶貴,怎么可能去關(guān)注沈海峰。
沈海峰也不生氣,貪婪的看著李芳草恬淡溫柔的側(cè)臉,“那個肖姝雪就是個災(zāi)星,自從我被她纏身,就倒霉不斷,先是轉(zhuǎn)業(yè),又被開除,只能去南方闖蕩,離了那個災(zāi)星運氣就回到我身上了,這些年也算是小有所成,掙了點錢。”
沈海峰嘴上說的不怎么在意,實際上他心里很緊張,跟肖姝雪結(jié)婚讓他成了一個笑話,跟寡婦勾搭到一起更是丟人現(xiàn)眼到家,不僅名聲沒了,工作也丟了。
那個時候他最怕碰見李芳草,走在路上都恨不得遮住臉,生怕碰見李芳草,讓李芳草看到他那副倒霉落水狗的樣子。
都到那個地步了,沈海峰其實沒那么在意臉面名聲了,但他就是不想讓李芳草看到他這么不堪的一面。
后來到了南方掙了點錢,沈海峰又幻想著他衣錦還鄉(xiāng),能夠見到李芳草,讓李芳草知道他也是有本事的人,盡管他知道以李芳草的品行,不管他有錢還是沒錢,李芳草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但他就是固執(zhí)的想在李芳草面前證明點什么。
跟沈海峰來的女人忍不住了,也起身坐到了沈海峰旁邊,摟著沈海峰的胳膊,跟宣誓主權(quán)似的,嬌滴滴的問道:“峰哥,她是誰啊?”
李芳草好笑的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濃厚的妝容下是一張稍顯稚嫩的臉龐,估計不會超過二十歲,沈海峰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做人。
“我……朋友。”沈海峰有些尷尬的甩開了女人的手,“我跟我朋友說話,你先回去。”
那女人上下打量著李芳草,見李芳草不年輕了,打扮的也清湯寡水,身上一點首飾都沒有,頓時起了輕視之心,“大姐,你好啊!我叫小柔,跟峰哥做生意的,是峰哥的秘書,大姐你是干什么的啊?”
楊知非這會兒從外面進來,坐到了李芳草旁邊,正好聽到這句話,微笑說道:“我媳婦是江城農(nóng)業(yè)研究所所長,江城大學(xué)教授,博士生導(dǎo)師,國家重點學(xué)科帶頭人。”
小學(xué)都沒讀完的小柔秘書頓時沉默了,沒學(xué)問的人對有學(xué)問的人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沈海峰深感小柔丟臉,低聲呵斥道:“一邊呆著去。”
楊知非過來只是跟媳婦說幾句話,想讓李芳草換個位置,李芳草笑著搖頭,大庭廣眾之下,沈海峰不會做什么的,她特意躲開,反倒像是怕了沈海峰。
楊知非只得去了前排,他是保密局的人,需要出席審判。
沈海峰看著人到中年依舊身姿挺拔,身材保持的健碩,一看就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楊知非,頓時一陣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