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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明月丟了面子,心中很是惱火,過了半晌,怒氣漸漸消了下來,說道:“實話實說,滿清龍脈寶藏,我毫無興趣,我久邇宮家族本是大富之家,家產多得我一億年也花不完。\WwW.qb⑤.c0m\\你以為滿清龍脈寶藏那么好拿嘛?就算我發現了,也根本無法從中國偷運出去。我是受某個女人之托,才來尋找滿清龍脈的。”
我一呆,仔細一想,確實有理。畢竟滿清龍脈寶藏在中國的土地上,而且現在有國勢強盛,并非弱小的舊中國。久邇宮明月就是本事再大,也無法把滿清龍脈寶藏一一運出中國。若是騙我,也不必編造如此低劣的謊言,看來可能性極大,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久邇宮明月說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我放你們和胡發一走,而你,則把黑se筆記本交出來。即使不交出來也可以,只要能夠和我一起打開皇姑墳陵墓!”
我暗自思量片刻,盤算著這個交易面前算是核算,至少能夠保證林白水和胡發一的性命安危,而黑se筆記本,則是萬萬不會交出去,里面還有極多機密,事關重大。但是皇姑墳就難說了,就算里面的物件和滿清龍脈寶藏有關,誰知道過了幾百年,爛成什么德行了!
當下我點點頭,說道:“好,成交,不過你先得放了胡發一,并且把我身邊的人撤離。”
久邇宮明月當下允諾,說道:“好,我知道朱恒淮言之必行,我信了你。”
說著把捆得像是粽子一樣的胡發一踢了過來,我用力扯斷繩子,落下胡發一口中的布團,后者頓時跳了起來,大吼道:“郭小駟,你不得好死!”
郭小駟滿面慚愧,躲在久邇宮明月后面不敢顯身,胡發一一直罵罵咧咧,發泄怒氣,這番綁架,可把老胡折騰得夠苦,偏偏又是當作兄弟的好伙計背叛,惱火地不得了。
我們一行走向皇姑墳,我見久邇宮明月滿面春風,得意之極,不禁讓我心里暗怒,少得意了,爬的越高,跌的越慘,老子會把你拉下來的。到了皇姑墳那邊,早有一批人頭蠕蠕而動,正忙著挖掘,他們行動極有章法,又非常統一,把野地化作工地,已經在皇姑墳山頂上頭挖開了一個大洞了。須知,皇姑墳是開山鑿陵修筑,四周都是堅固的巖石,根本無法開通,唯一的入口就是當年開山時候修建的通道。只是山頂面積也極大,找一個小小的通道入口也不是容易的。久邇宮明月不通地勢堪輿,只好亂打野貓子井,到處挖掘。我存心看他做無用功,冷眼旁觀之。
這般挖掘,甚是好功夫,從白天感到傍晚,一直沒有動靜,久邇宮明月焦急不安,因為這般大動作極為明顯,一旦被鄉民看到,報告給政府,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我卻安閑地緊,找了幾張報紙鋪在地上,一屁股坐下,身邊有美人相伴,好不快哉。突然我肩頭一沉,扭頭看過去,原來是林白水靠在我的肩頭,雙目合上,發出輕微的鼾聲。這些年來林白水生活安逸,體力遠遠不如年輕時候那么充沛,一天折騰下來,疲憊不堪,甫一落腳,就開始打瞌睡。我笑笑,把林白水安置在報紙上,然后脫下外衣,卷了一個枕頭放在她腦袋下。林白水身子側躺,露出優美的曲線,背脊后面的女式襯衫撩了起來,露出血眼眸,只見越發鮮艷,似乎林白水的全部生命力都注入里面,我不免更加憂郁。
見日頭落下,肚子都餓得呱呱亂叫,今天一天下來,除了早上一頓,基本沒有落肚,而久邇宮明月給我們的東西,萬萬不能吃,誰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呢?我于是用樹枝,褲帶做了一把簡易的彈弓。這是當年南疆大戰,閑極無聊時候向其他戰友學來的。久邇宮明月冷眼看著我走開去打鳥,卻并沒有阻止,因為林白水和胡發一還留下來做質,又知我不是輕易拋棄伙伴的那種人,可以放心。
我在樹林里打了幾十只麻雀回來,掏出匕首,開膛剖肚,洗滌干凈,放在火上炙烤,燒得噴香噴香,叫人饞涎欲滴。胡發一大叫道:“先來嘗嘗味道!”說著搶了幾只烤麻雀,一邊吃一邊大叫美味。
我搖搖頭,推推林白水,叫道:“白水,白水,吃烤麻雀了,很香!”
林白水翻了一個身,正面朝向我。我看她云鬢散亂,黏著汗水,濕嗒嗒地粘在額頭上,面頰緋紅,小嘴微微張開,慢慢地睜開眼眶,欣喜地叫道:“好香啊!難怪我做夢的時候,夢見在吃炸雞腿。嗯,這是什么肉?”
“烤麻雀!”
林白水臉上稍微露出了膩心的表情,支支吾吾說道:“這,這,跳來跳去,整天吃蟲子的毛茸茸東西,居然也能吃?”
我哈哈大笑:“當然能吃了,而且肉質鮮嫩,不比烤乳豬差。要是你不想吃,我就把你的那一份也吃掉算了。”
林白水猶猶豫豫一下,終于抵擋不住嘰哩咕嚕亂叫的肚子,拎起一只烤麻雀,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里,眉開眼笑,說道:“嗯,味道真不錯!”
林白水高高興興地吃了一串,白嫩的小手毫不客氣地再次伸過來,強行奪走了一串,放到嘴巴里,邊吃邊說:“這烤麻雀是你烤的?”
“嗯!”嘴巴忙著。
林白水說道:“想不到你這個男人打架可以,下廚房居然也有一手。以后嫁給你,就不必擔心舌頭了。”
“嗯…”初始我沒有反應,呆了片刻,突然醒悟,欣喜地叫道:“你,你說要嫁給我…”
林白水低下頭,一朵紅暈飛上臉頰,低低地說道:“我不像玟琳那么聰明美麗,溫柔體貼,脾氣又有點壞。要是你不嫌棄的話…”
我手足無措,活了二十幾年,并沒有什么和女**往的經驗,我唯一的熟悉的女子,就是相處時間并不久的王玟琳,那也是給我最快樂,最痛苦的一段短暫時間,之后就一直過著單身生活。眼下有一個女子突然說肯嫁給我,我上下打量林白水,她身材高挑苗條,肌膚雪白,雖不是絕se美女,亦是一位可人的女子。我嘿嘿傻笑,伸手過去,握住林白水的小手,后者害羞的要命,不敢說話。倒是久邇宮明月察言觀se,笑道:“恭喜兩位!呵呵!”
話說間,久邇宮明月的手下大聲歡呼,原來是他們終于找到了皇姑墳入口。久邇宮明月大喜,急忙趕了過去,我好奇之極,也跟了過去查看。其時明明是黑夜,卻明亮如白晝,幾臺探照燈照在一個大洞上,但見洞里有一塊石條,上書:隧道門。下面有幾排小字:此石至金剛墻前皮十六丈、深三丈五尺。
隧道門之下,便是一條漆黑的隧道,一眼望不到邊,仿佛是一條大蛇張開了嘴巴,打算一口把我們吞下去,叫人看了極不舒服。
久邇宮明月找來了幾個手電筒,一人一個,然后帶頭走了進去,我們約莫走了百來步,原本狹小的隧道豁然開朗,竟然一下子擴大的數倍,如同方進入喇叭口。我們正對的就是金剛墻,明清兩朝人把地宮的墓墻稱為金剛墻。以金剛命名,一來是取義金剛守衛墓室之義,二來金剛有堅硬的意思,眼前這塊金剛門,竟是用一塊完整的花崗巖制作,極其堅硬,幾個久邇宮的手下在上面安裝好了定向爆破的炸葯,只需久邇宮明月一聲令下,即可破墻而入。
久邇宮明月點點頭,便逐一引爆,說時遲,那時快,大地猛然間就震動起來,震級不下里氏五六級,隨之就是轟轟四下沉悶的爆炸,迎面撲來一股灼熱的氣息,傳到此地已經式微,但依然噴出無數塵霧,遮住了眾人的視線,看不見對面的人影,只有探照燈的光柱存在。
久邇宮明月禮貌的一揮手,說道:“朱先生、林女士,是否有興趣,隨本人前去探索和?溝拿孛埽俊?br>
我哼的一下,雖是如此,但是心底好奇之極,想看看,究竟這個世界第一大貪官的墳墓里面,埋著什么東西呢?我瞟了旁邊的林白水一眼,她亦是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瞅著前面。由此我一拱手,說道:“恭敬不如從命,既然久邇宮先生如此熱情邀請,我也不能不去。是嗎?白水。”
我們一起走上前,但見那花崗巖的石墻已經完全被定向爆破給摧毀了,正面露出一個梯形的神秘開口,這應該便是和孝公主入葬時候的入口吧!幾個久邇宮家臣合力把一只強力探照燈拖過來,對著爆炸形成的開口照進去,其中一人報告道:“久邇宮大人,棺材就在下面五米的地方。”
久邇宮明月點點頭,說道:“好,先派人下去看看。誰呢?嗯!呵呵,郭小駟郭先生,聽說你號稱盜圣,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你吧!事成之后,必然重重有賞。哈哈!”
一直跟在久邇宮明月后面的郭小駟面se陡然大變,因古書上記載,許多古人為了保護自己的陵寢不至于受到盜墓賊的發掘,都在里面設置了神秘的機關暗器,一有動靜,即會激發殺人。郭小駟這個盜圣,完全是吹牛吹出來的,哪有真本事呢?他尷尬地笑笑:“這個,久邇宮先生…”
“還不快去!”
久邇宮暴喝道。
郭小駟嚇得忙不迭在臉上戴上防毒面具,腰間綁著麻繩,由其他人拖著,他便爬入了開頭,慢慢掉到墳墓里。由于探照燈光線非常明亮,照亮的范圍又大,所以我們清清楚楚地看到郭小駟落在墳墓地面上后,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嘗試著走了幾步,根本沒有什么暗器機關,看來我們多慮了。
郭小駟向前走了幾十步,即脫離了探照燈的照射范圍,不得不啟用手電筒,但見一條光柱亂舞,突然前面一聲咚的沉悶巨響,黑漆漆的世界里回響出凄厲的慘叫聲:“快,快回去…啊!”
其他人頓時大駭,急忙拉動繩子,拉得太急了,突然這幾個一起仰天翻倒,拖上來一樣事物。林白水眼尖,一見之下,發出尖利的叫聲,趴倒我肩上不敢回頭。
我盯著繩子盡頭,不禁汗水涔涔,原本繩子綁在郭小駟的腰間,如今郭小駟整個瘦小的人都不見了,只剩下一段腰部以下的半個下身,腸子、腎臟統統流了出來,鮮血淋漓。
久邇宮明月面se慘白,過了半晌才說道:“這…幸好,事先派了一個人先去,不然大家都完蛋了。”他瞟了我一眼,說道:“叛徒是不需要同情的。”
郭小駟雖然背叛了我,但是好歹一起同甘共苦了兩年多,沒感情也有人情,如今見他只剩下一個腰部,心里升起了一股可憐感,暗暗默念,小駟啊,你死了。即使你對我不義,我也不會不仁。等老朱我回去之后,就好好將你安葬。
我陡覺得肩頭一痛,低下頭,林白水依靠在我肩頭,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肩頭,想不到這只纖弱的小手,居然有這般力氣,抓得我肩膀生疼。我驚訝地到林白水抬起頭,披頭散發,一雙眼睛瞪地大大的,布滿血絲,尤為恐怖,口中嘶叫道:“納命來!”
不好!血眼眸終于開始發作!和孝公主的怨靈來殺人了!
林白水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力氣之大,根本不像是一個女人。我大駭,抓住她的胳膊,畢竟我是一個大力士,硬生生地扯開林白水。她張牙舞爪地撲上來,我轉身逃開,久邇宮明月躲避不及,頓時被林白水推進洞口,慘叫一聲,掉了下去。
“可惡的女人!”久邇宮家臣逐一撲上來,其中一個立時被林白水卡住的脖子,掙扎幾下,然后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滾來滾去,片刻就不動了。
但是久邇宮家臣畢竟人多勢眾,一個個撲上來,林白水縱然再是瘋狂,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她腳下一個趔趄,終于掉了下去。
“白水!”
我大叫一聲,想也不想,飛身撲上去,抓住了林白水的一只手,旋即我手心一滑,終于沒有能抓住,讓林白水掉了下去。我心如刀割,迄今為止,我都是孤身一人,唯有林白水表示愿意和我長相廝守,所以不論她變成什么樣子,是中邪了還是妖怪,我都不管,我要救她!
我毫不猶豫地抓住原本吊著郭小駟的繩子,放到盜洞里,一跳一跳地鉆進洞里。那久邇宮的家臣看到我如此做,紛紛效仿著下來,去救他們的主子了。
我方降落到地面上,四下里環視,在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墓室,里面排了一口巨大的石棺,地上血跡斑斑,卻不見方才掉下來的久邇宮明月和林白水。而在石棺之后,卻是一把全部用漢白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上面隱隱約約坐著一個人的模樣。座椅之前是一盞祭祀用的萬年燈,數百年過去了,居然還在幽幽冒著綠光,如同鬼火一樣!
我焦急地大叫林白水的名字,到處尋找。旁邊那幾個久邇宮家臣亦是如此。我們目標相似,不約而同地配合了一下,但是找遍整個墓室,也未見任何人的身影。我心里暗暗納悶,他們兩人跑哪里去了?總不會是被墳墓吃掉了吧!
我咽了一口唾沫,漸漸地把目光移向那口棺材,只有這里沒有搜索過,而周圍的地面上血跡斑斑,不禁讓我心底一沉。
“把棺材蓋撬開。”我說道,幾個久邇宮家臣相互看看,卻一動也不動。我大怒,叫道:“混蛋,你們的主人可能也在里面!”
久邇宮家臣頓時醒悟,于是有了取來了撬棍,我拿起一根,先是把撬棍使勁插入棺材的縫隙。這石棺估計是用一整塊花崗巖雕琢的,堅硬無比,數百年之后,畢竟有所風化。我揮動撬棍,吱吱硬生生地插入棺材蓋和棺材的縫隙里,然后數人合力,一二三一聲大吼,只聽轟然一聲,那棺材蓋被撐起來,因為石棺的棺材蓋比較沉重,合數人之力,只能把棺材蓋翹起一個角,然后再往前推,把棺材蓋從棺材上滑開。
里面并沒有冒出毒煙或者暗器。我小心翼翼地湊上去,把撬棍放進去,突然伸出一只白森森的小手,眾人大駭,以為是僵尸作怪,卻聽到里面傳來微弱的響聲:“救救我,恒淮救救我!”
是林白水!我狂喜之極,丟下撬棍就撲到棺材上,往里面一瞧,看到林白水正躺在棺材里,臉se煞白,面目扭曲,看似極為痛苦。我慌忙伸出胳膊,把林白水纖瘦的身子撈起來,問道:“白水,你怎么了…”
林白水微微張開的眼眸迷離,似乎處在夢游狀態一樣,口中只是喃喃叫道:“恒淮救救我,恒淮救救我…不要…”
林白水驀然瞪大眼眶,眼珠凸凸,相貌立時變得非常可憎,口中狂吼道:“受死吧!打攪我安寧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的身子倏然挺立起來,伸出一雙如同老鷹爪子一樣的雙手撲上來。我大駭,腦子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本能地躲開。我背后的一個久邇宮家臣可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叫林白水抓住脖子,呵呵怪叫一聲,頓時被扭斷脖子。
林白水好像中了邪一樣,發瘋地捉人,墓室里本來就空間狹小,那幾個久邇宮家臣為了救人而來,沒有帶什么趁手武器,頓時像是小雞一樣被趕來趕去,捉住之后會扭斷脖子,或開膛剖肚。看得我膽戰心驚,老子可不想死在自己女人手里,突然靈機一動,干脆掉到棺材里,避開林白水。
我躲進棺材之后,因為棺材內空間狹小,我只能躺著。方才由于這個石頭打造的棺材蓋過于沉重,我們無法搬開,只能先是撬起棺材蓋的一角,向后推移,讓那棺材蓋一角落在地上,另外一角還擱在石棺上。棺材蓋背后因為視角的關系,我們沒法子看到,也沒有感興趣去看,一直無人注意。直到此刻,我仰天躺著,眼睛朝上,抬頭正好能夠看到棺材蓋的里面的情況。這不見還好,一見之下,頓時吃了一驚!我瞪著棺材蓋,不禁哈大嘴巴,微微顫動!
棺材蓋背后藏著的,既不是古人的尸骸,也不是什么秘寶,居然是一具血淋淋的活尸!不,確切地說是半具。
尸體也分死活,死尸就是死了一段時間的,不是腐爛就是干癟的尸骸,而活尸就是剛死不久,還淌著鮮血的尸骸。這時候我就看到在棺材蓋里面藏著一具活尸,他面目猙獰,眼珠突突瞪著,顴骨、額頭,分別冒出了一段尖尖的鐵刺,叫鮮血染得發黑,上面不斷有一滴滴的血留下來。他身上亦是被極多的鐵刺刺穿,以至于整個人都釘在棺材蓋背后。離奇的是,他的腰部以下整個不見了,好像被人施展五鬼搬運**一樣挪開!里面亂七八糟的內臟,腸子之類都流了出來,甚是惡心。
我大駭,雖然他的面目已經被摧毀,細看他的衣物,不正是慘叫幾聲就神秘消失的郭小駟嗎?我本來當墓穴里設有可怕的機關,將他們活生生的吞噬了,但是想不到,被吞噬的人們竟然就在棺材蓋背后。
我一身冷汗,哪敢再躲藏,慌忙鉆出棺材,迎面就是林白水猙獰的笑容,呼啦伸出雙手就掐過來,卡住我的脖子。我本能地抓住林白水的手腕,想不到這雙纖纖小手力氣如此之大,任我怎么拉,都扳不開。我頓時覺得呼吸困難,意識漸漸模糊,忽然叮叮當當一聲響,原本藏在我身上的坤金瓶落了下來,滾在地上,里面藏著的干枯眼珠也滾了出來,滴溜溜地轉動,仿佛活了一樣,看著林白水。
林白水身子倏然一怔,掐住我脖子的手慢慢松開,愣愣地盯著地上的眼球,慢慢彎腰撿了起來。機不可失,我哪能放過,縱身一躍,頓時將林白水撲倒。林白水陡然受襲,但是身子又被我壓住,掙扎不已,我不會讓她再傷人,于是掏出匕首,先是割破她的襯衫,一把撩下來,撂到胳膊上,反轉一下,就是現成的套索,把林白水的雙手捆在背后。我又割斷林白水的皮帶,拿了下來,三下五下,綁住她的雙腿,如此一來,林白水動彈不得,只是嘴里發出嘶嘶的叫聲。我嫌討厭,又脫下她的鞋子,拉下一條襪子,塞進嘴里。對不住了,白水,幸好女人愛干凈,她自己的襪子也不是太臭。
我松了一口氣,打量林白水,她就如是另外一個人一樣,迷茫之極,又看看地上干枯的眼珠,如我推測無誤,一定與林白水被附身有關。為什么原本林白水并沒有發作,但是甫一到皇姑墳內,就頓時變成惡鬼呢?
為了林白水的安全,我把她丟盡棺材里,反正沒有死人,當然,死人在棺材蓋上。但是想著那背后的尸骸,不禁冷汗涔涔。這種情況實在詭異之極!原本棺材蓋和棺材緊緊結合在一起,縱然合數人之力,也只能把它們分開一條縫隙。但是怎么會有一個人突然鉆進牢固封閉的棺材里,受了鐵處*女之刑,釘在棺材蓋背后呢?
莫非有鬼!
我瑟瑟打了一個寒顫,搖搖頭,努力驅走這個念頭。據我所知,和孝公主的冤鬼是靠附在人身上作祟,那群倒霉的盜墓賊,多半也是被附身之后,才自相殘殺。但是她還沒有本事穿墻入壁。這時腦袋里靈機一動,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原本棺材蓋和棺材就是沒有合上的!
假若棺材蓋和棺材原來是沒有合上的,棺材蓋就吊在棺材上方,待到那郭小駟過來,看到一口棺材,好奇地過來,哪知這時棺材蓋突然降下,一下子就把他渾身貫穿,釘在了棺材蓋背后!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于是撿起了一只手電筒,查看棺材四壁,果真看到每一面都裝有一個銅扣環,設有機關,可以隨時放下。而棺材蓋亦是如此。之前我聽郭小駟講過那個http://
故事,說為了怕和孝公主的墳墓被盜,嘉慶皇帝采用了一種奇特的手法,用四條鐵鏈把棺材吊到半空中。
我朝上探視,見到空蕩蕩的地宮天頂,懸吊著四條粗大鐵鏈,再上去又是四條稍細的鐵鏈,正在不住搖晃,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原本棺材和棺材蓋是吊在天上的。唯獨奇怪的是,那和孝公主的尸骸在哪里呢?并沒有在棺材里發現啊!嗯,似乎有什么人形物體在上面?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久邇宮明月。頓時哈哈一笑,這個家伙,進來的時候恐怕也和林白水一樣中了機關,但是幸運的是之前郭小駟已經替他們身受過了,所以林白水被推進棺材里,而久邇宮明月估計身形靈活,躲開了機關,卻昏了過去,吊在上面。
久邇宮明月這個家伙,雖然做事有點不擇手段,但是畢竟不算太壞的人,不然大不了可以乘我被圍困的時候將我殺掉,也不會如此鄙視郭小駟。既然連一個日本人都能成這幅德行,我泱泱大國,以誠信為本,豈能連一日本人都不如?于是我向上一躍,爬上鐵鏈,將昏迷中的久邇宮明月救下。然后噼噼啪啪,兩個巴掌將其打醒。
久邇宮明月大叫一聲:“危險!”這時張開眼睛,卻發覺是我的的嘲笑,不禁訕訕:“失態了。”
久邇宮明月站了起來,盯著棺材,仍舊心有余悸地說道:“剛才實在危險之極,我方掉進墳墓里,突然迎面吹來一陣冷風,有個黑影好像張開大嘴的猛獸,要將我吃掉。我心中大駭,急忙轉身跳上,不知道被什么纏住,又受到重壓。這時林白水也進來了,卻躲避不及,頓時被那個黑影吞噬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咦,找到和孝公主的遺骸了嗎?”
我搖搖頭說道:“棺材里并沒有什么尸骸,空的!”
久邇宮明月把目光從棺材緩緩轉向了那個漢白玉座椅,上面一具干枯的尸骸冒了出來。我被久邇宮明月的怪異舉動所吸引,也把目光投射到干尸身上。方才曾經匆匆一瞥,倒是也沒有多大注意。此刻細細打量,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到了口里又說不錯。
這張漢白玉座椅上雕龍畫鳳,座位上的干尸很幸運保留下來完整的衣物,沒有在歲月的洗禮下灰飛煙滅。雖然衣物的顏se已經褪掉,但是我依然可以認出來,這是一個滿清女子的衣物吧了!細細察看這具尸骸,干尸面部肌肉萎縮固定,把臨死之前的表情保留下來,死地頗為安詳,好像了無牽掛地離開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