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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佟靈敏的臉貼著我的手,這時熱起來。我眼角余光瞟過去,佟靈敏抱住我胳膊,趁機拋媚眼。
那文物販子說道:“老王,我們一定要干掉他們嘛?這似乎有違我們掘金一派的風骨。”
老王惡狠狠地說道:“做掉了那個朱恒淮,這里余下的寶藏我們就可以多分兩成。我不貪心,多出的都給你。不過那個西洋毛子女人,我卻要了!”
我伸手捏了一把佟靈敏的屁股,紅顏禍水,她卻很高興,對著我的臉使勁親下來。
“嗯,老王,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什么聲音?朱恒淮嘛?不是!也不是野狼,走過去看看!”
我聽到他們踏著大雪走開,過了片刻,突然傳來凄厲的喊叫。
“不對,這…這,怎么回事…動了,不要,不要…”
“啊,救命!”
外面奇奇怪怪的聲音,我覺察有異變,急忙從小洞窺視出去,卻什么也看不到,那兩人已經不見了蹤跡,工具亂七八糟扔了一地。我心中暗暗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想引我們出去,這種手法未免太低劣了!
啊…
遠處一聲人類臨死前慘叫,充滿了恐懼,打破了夜的沉寂。
我心底一沉!
我心中暗暗戒備,從皮袋里掏出鐵鏟與鶴嘴鋤,裝配之后,捏在手里掂量,還是覺得鐵鏟趁手。想當年在金三角戰場上,我們戰斗工兵連遭遇近身格斗,一人一把工兵鏟,將手持美國叢林砍刀的販毒分子劈地鬼哭狼嚎。那鐵鏟砸在販毒分子腦袋上,頓時飛去半個頭蓋骨,腦漿鮮血直濺到臉上的刺激迄今記憶猶新,令我不時心跳。
我將鶴嘴鋤遞給佟靈敏,低聲囑咐:“聽著,我出去查探一下動靜。你好好呆在這里,不要亂動。要是有什么東西威脅你,就用這玩意砸他腦袋。保證一擊斃命!”
佟靈敏大大的灰se瞳仁盯著我,小心翼翼說道:“我…”
我瞪了她一眼叫道:“閉嘴,等我回來,乖!”
我抄起鐵鏟,拿在右手預備隨時攻擊,然后鉆出蘆葦叢。下了雪之后的天空一片潔凈,空氣干冷異常,呼出的白氣黏在胡子上化作白霜。我四下里打量,遠處停著我們偷來的那輛汽車,開著車燈,明晃晃的懾人眼神。原本我們埋葬盜墓賊尸體的地方被挖開了一個大洞,鐵鍬、鋤頭扔了一地,卻不見半個人影,那具尸體也無影無蹤。我心中暗暗納悶,人跑了也罷了,干嘛連燒焦的尸體也拖走?
我湊過去,地上一連串凌亂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汽車那邊。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跟過去,走了幾步,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形物體,但是又不像人,因為人類無法形成這種古怪的角度。頓時生疑,拿鐵鏟拍打幾下,把物體翻過來,竟是一個死人!
他就是那個文物販子,臉上滿是死前驚恐不安的表情,因為實在太害怕了,面部肌肉扭曲的可怕,印在雪地上,清清楚楚的一個人形。而脊柱被打斷,所以才形成了一個古怪的形狀。據我所知,脊柱非常堅硬,平常極難打斷,看衣服的痕跡也不像機械力施加,那是什么呢?
我心里頭越來越疑惑,忽然不遠處傳來類似野狼的呼叫,隨之是一聲人類的慘叫。
沼澤地區怎么會有野狼?那是在叢林生活的!
我舞著鐵鏟趕過去,在汽車邊,并沒有人類和野狼。我到處警惕地張望,忽地發現車門上印著一個血手印,我伸出手指摸了一下,即使在零下幾十度的低溫寒冷下也沒有凝固,非常新鮮。
啪!
我腿上猛然被人一拍,我一震,掄起鐵鏟防備,再低頭看下去,卻是老王伸出半身從車下爬出來,右手緊緊抱著我的小腿,苦苦哀求:“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眉頭一皺,彎腰拉住老王的胳膊,用力把他從車下拖出來,哪知一個趔趄,頓時仰天摔倒在雪地上,老王也被我拖出來,趴在我身上。只是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正要一看,魂飛魄散。
…他只有半個身子!
一個人只有半個身子,他只有上半身,下面從腰部就斷絕,腸子啊,腰子啊,稀里嘩啦拖著,因為天氣寒冷而凍絕,凝固血液,所以一時沒有死掉,。半個身子的人我也見過,但是那只是死人。會爬會動的活人我還沒有見過,當下毛發盡豎,慌忙把半截人推開。老王那家伙死死抓住我的衣角喊救命,我大怒之極,揮動鏟子將他手指劈斷。半截人慘叫一聲,落在雪地上!
汽車后面傳來了剛才那種野狼一般的叫聲,我心頭一凜,操持鐵鏟緊緊注意著那邊,雪地上嚓嚓雪花摩擦的聲響,慢慢出現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如同一段木頭在火里燒過之后,又埋在泥土里。但是他會動!這,這不是我燒掉的那具尸體嗎?他怎么活了?
這是僵尸!
我頓時醒悟,毛骨悚然,我幾年來不知道挖過多少墳墓,雖說曾經聽過墳墓里有僵尸,但是無論干尸還是濕尸,都一動不動的死人。因此我根本不在意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僵尸,然而此刻我看到了。這具尸體還是我親手燒的。也幸虧我把他燒過掩埋,不然我和佟靈敏老早一命嗚呼。
那僵尸動作遲緩,一步步地挪過來,我卻兩腿瑟瑟發抖,一動也動不了,直到那僵尸接近半截人…后者拼命叫喚,讓僵尸一腳在胸口踩了個大洞,終于歸天。
我咬咬牙,惡向膽邊生,掄起鐵鏟砍向僵尸,咔嚓一下,硬生生地把僵尸一條胳膊切下來。僵尸哞哞大叫,另外一只手捉住鐵鏟,咔嚓幾下,硬鋼制造的鐵鏟化作廢鐵。
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轉身逃開,那僵尸一步步朝我追來,我心中暗暗著急,這樣我遲早會被累死,怎么手邊沒有趁手的玩意呢?
我陡然想到,汽車那邊有汽油,只要把汽油點著,豈不是一場大爆炸?以僵尸的速度,定然逃不掉!
當下我轉身回到那邊的汽車旁,找到油箱,捏開閥門,汽油汩汩落在雪地上,萬事俱備,只欠明火。
那僵尸沖著我和汽車過來,我只需把手頭的半截鐵管狠狠砸在汽車上,利用火花點著汽油,即可干掉僵尸,這時我的心霎時吊起來…佟靈敏這娘們竟然不聽我話,私自跑過來,開口叫道:“恒淮…”
那僵尸聽到聲響,居然轉身朝佟靈敏過去。那女人一見恐怖的黑僵尸,立時軟到在地。
這娘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我勃然大怒,但是也只得飛快地奔過去,仗著腿腳比僵尸快,一把撈起佟靈敏,扛在肩上,轉身又退回汽車邊。
那僵尸就如笨重的黑熊一般過來,好機會,我猛然打擊汽車金屬護欄,砰的火星四濺,汽油頓時騰起大火,那僵尸越來越近,已經在我數尺之遙,幾乎伸手可及。我冷不防以腳挑起著火的雪花,踢到僵尸身上,那僵尸動作一緩,叫我乘機扛起佟靈敏逃掉。
僵尸正要追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聽轟隆的驚天動地一響,我只覺得背后一陣大力推過來,兩人頓時在雪地上跌了個嘴啃泥。回頭再看,僵尸讓汽車壓在底下,熊熊燃燒。
我送了一口氣,但是看到佟靈敏又不禁大怒道:“你這個白癡蠢丫頭,我不是叫你不要過來,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佟靈敏小嘴一扁,幾乎要哭出來,說道:“人家關心你嘛!不要這么不知好歹!”
我嘆了口氣:“好了,都二十好幾了,還哭什么鼻子!”
“不要,人家才十七嗎!”
我愕然,那么說佟靈敏也只有十七?帶有西洋血統的女人臉相長得成熟,我都幾乎以為她二十五以上了,只是身材暫時有些欠缺,估摸幾年之后,即可長成大胸女子!
話說如此,我回顧那個僵尸,仍然膽戰心驚,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們明明把尸骸埋葬了,怎么又活了過來?”
佟靈敏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我為了預防萬一,擔心那老王和文物販子也活了過來,干脆將他們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回到小棚子里,我和佟靈敏方才沒有盡興,此刻卻再也沒有興致,連衣服也不敢脫,相互擁抱取暖將就一夜算了。
到了次日,我們闖進墓室,,驅除里面的穢氣,我用棉絨測試氧氣濃度和有害氣體之后,示意佟靈敏可以和我一起下來。
佟靈敏急急忙忙地跑進去,循慣例看那密語指示,我卻四下里搜羅,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文物。佟靈敏忍不住啐了一口笑道:“你這人,真是窮瘋,看你眼紅的,就和三天沒吃東西餓狼一般!”
我嘆道:“我是窮苦出身的,自然重財。話說回來,這里好歹埋著你祖先,在他們旁邊動土,怎么連拜祭一下都沒有?若是我,別說去動那明孝陵,就是去拜祭也得戰戰兢兢!”
佟靈敏也嘆道:“愛新覺羅的榮光,早已沉寂,何必記惦?他們老早失去了生命與靈魂,留下的不過是塵土,我何必對一對沒有思維的塵土恭敬呢?”
我目瞪口呆,美國人的觀念果然不一般。
其實墓穴里的陪葬物品以鐵器和木器居多,差不多都腐爛,我連根毛也沒有撈到,不禁有些沮喪,回頭好奇地瞟了那指示方向的尸骨一眼。倏然心念一動,然而模模糊糊是什么,卻說不出來,總覺得有個奇怪的想法無法找到頭緒。
“這是什么?”
佟靈敏突然指著一個土甕問道。
這墳墓里沒有殉葬的財寶也罷了,居然多了一個土甕,甚是奇怪。我疑惑地把土甕拖過來,感覺比較沉重。土甕的蓋子老早被掀開,封口積累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應該在很久之前就被打開了。我搖了搖土甕,里面咣啷咣啷怪響,存放著一些液體。我不敢托大,便一腳把土甕踢翻,把里面的液體撒出來,任由其四散蔓延。
從土甕里倒出來的是一股白se的油狀液體,慢慢滲入土壤,我看著眼熟,似乎在哪里瞧見過。正思慮間,突然墓穴的土壤鼓出一個個小土包。佟靈敏嚇了一跳,縮到我背后。我詫異地盯著土包慢慢裂開,竟然爬出一條條的蛇來。
現在明明是冬天,怎么會有蛇爬出來呢?再說…我看那些蛇,一條條都是很干癟的,老早死掉,被冰凍在凍土里才沒有腐爛。
話雖如此,那一條條的僵尸蛇彎彎曲曲游過來,突然縱身一躍,跳上半空,張嘴就向我咬來。蛇的下顎骨可以張地很開,那大口尖牙的蛇本來就已經非常恐怖了,想不到死掉的蛇還會發動襲擊,越發駭人。我猝然不及,條件反射一樣地抬手,一拳砸在僵尸蛇的身上,只聽咔嚓一下,在我巨力拳頭的攻擊下,僵尸蛇立時粉身碎骨!
我不過殺掉了一條僵尸蛇,但是更多的僵尸蛇向我們張開大嘴咬來。我哪會坐以待斃,拉著佟靈敏飛快地溜之大吉。臨走之時心念一動,立時把手里的煤油燈打翻,煤油撒在地上,轟轟隆隆地燒起來,把那些干癟癟的僵尸蛇燒個干干凈凈。
我們逃出了墓穴,佟靈敏氣喘吁吁,過了片刻倏然叫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佟靈敏笑嘻嘻地說道:“我想,其實那罐土甕里面盛的,就是人精!”
“什么?人精!”
我吃了一驚,按照佟靈敏所說,人精是一種就是人類死了之后,還會刺激**不停地戰斗的恐怖物質。我轉念一想,依稀覺得,那土甕里的油,確實和我在皇陵村看到的玉油非常相似。
佟靈敏說道:“如我猜測,不知什么原因,我之前的祖先在此埋下了一罐人精。不久就有盜墓賊過來,我想那個盜墓賊出于好奇,就忍不住把伸進去。但是人精乃是劇毒之物,馬上把他毒殺,埋在地底幾十年,直到我們把他挖出來。我推測,可能是我們焚燒尸體,產生了熱量,就激發了人精,終于把這個僵尸給復活了!”
我喃喃自語:“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們退出永陵,回到租住的招待所休息,那佟靈敏一上床便把衣服脫個精光,拉著我好一番親熱。事后女人依然靠在我胸口,我卻累得要死,喘著粗氣埋怨:“你這個蕩婦,真***好se,幾乎要榨干老子了!”
佟靈敏摸摸我的胸肌說道:“以后說不定會分離,所以我先要把今后的次數補足!
無言。
“話說回來,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么?”
佟靈敏反問。
我說道:“那努爾哈赤,他究竟是什么來歷?真的是女真人嗎?”
佟靈敏搖搖頭說道:“傳說他留下了十二樁http://
歷史疑案:先世之謎、姓氏之謎、身世之謎、幽弟之謎、殺子之謎、族名之謎、八旗之謎、建元之謎、大妃之謎、葉赫老女之謎、炮傷之謎和遺詔之謎!其中先世之謎,即使我作為他的后代,也不太相信他是女真人。那女真人發源于十二世紀,由完顏部率領入關,建立了金國。后被蒙古人所滅,子孫后裔,或被殘殺,或融入漢族,從此不見身影。宋代的女真人已經高度文明化,不僅習漢人制度,甚至發明了自己的文字。細細考證,到了我那先祖努爾哈赤時代,所謂的女真人居然回到了刀耕火種時代,連文字也失傳,豈不是奇怪?就如同十八世紀我們在坐火車了,到了二十司機,我們反而在坐驢車。文明會暫時后退,但是退到如此懸殊的程度http://
歷史上根本沒有過。因此我非常懷疑,其實滿洲人和女真人毫無關系。然事實上,滿洲族直到入關才開始形成,組成滿族的不僅有原先的一些東北土著,還有蒙古人,漢人等等。”
“那為什么剛開始努爾哈赤打出后金的旗幟?”
“托過名號罷了,你們漢人造反豈不是也一定要托個名號?比如姓劉的會自稱漢高祖后裔,其實天下劉姓千千萬萬,誰知道他和劉邦有沒有關系呢!我想,我那努爾哈赤也是一樣的道理,不過他不是漢人,不能托用漢人的口號,在東北地區興起的政權也只有遼、金等不多政權,想來想去,遼畢竟離去太久,所以自稱后金了!”
“我又說道:“最初滿人自稱族名為‘珠申’,乃是席北族墨爾根部落的后裔。細細考證起來,努爾哈赤應該是源出于北西伯利亞的通古斯部落,而且在愛新覺羅家族中也流傳著禁忌傷害鴉鵲,這與通古斯人薩滿教的烏鵲崇拜類似,也可以看作是一個證據!”
佟靈敏點點頭說道:“不錯,傳說愛新覺羅先祖,在天池沐浴時吞鳥蛋懷孕,于是就生下了我們的祖先。不過傳說畢竟荒誕不堪,不信也罷。可以考證的是,我們的祖先在元明之交從西伯利亞的通古斯部落遷徙到東北。有人認為,是成吉思汗北征的時候,把我們祖先的部族帶了過來。”
我心中那個模糊的想法似乎有了一點靈光,但是依然抓不住。
時間的女兒是真實,http://
歷史是她蒙蔽的面紗,揭開之后,究竟會看到什么樣的面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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