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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驚又怪,驚的是來到湘西之后,奇異之處接連不斷,先是有間旅店中的黑水妖怪,接著就是僵尸,想不到眼前又出現了骷髏怪。\www、qb5.c0M\怪的是骷髏怪居然能夠自由活動,僵尸我是見多了,一蹦一跳亦不稀奇。骷髏怪卻不比僵尸,因為僵尸身上還有干肉,連接了骨骼。但是骷髏怪身上卻沒有半片腐肉,不知道如何聯系骨骼關節之處。他們就像一只只木偶,卻不需要提線,仿佛是自己有生命一樣,叫人莫名其妙的膽戰心驚。
骷髏怪慢慢把我們包圍起來,突然一個缺了半邊腦袋的一個骷髏怪,手中高高提起了一把樸刀,張開下額骨,發不出聲音,呼嘯著便向我們看過來。
我抬起登山杖,輕輕一撥,挑開腐朽的樸刀,隨之把登山杖尖頭插入骷髏怪胸口,猛然下壓,頓時將骷髏怪壓得骨骼碎裂,嘩啦啦崩潰。
隨著這個骷髏怪的舉動,周邊所有的骷髏怪仿佛得到了命令一樣,紛紛張開下額骨,眼窩子的白光剎那間化作死神的血紅se,咆哮著撲上來。
我們三人都是士兵出身,有較好的心理素質,眼看這些妖怪們撲了上來,當下毫不猶豫地舉起手里的登山杖,惡狠狠的砸了下去,與周邊百多個骷髏怪展開一場混戰。
骷髏怪對著我或刀劈,或槍刺,或斧砸,如同漫天大雨一樣地落下來。我毫不所動,緊緊握住登山杖,擋刀,挑槍,抵斧。骷髏怪們的武器在濕度極大的森林里掩埋了幾百年,原本就腐朽不堪,往往被我的精鋼所制登山杖一碰,就化作粉末,這是我接下來的下一個動作通常就是對著骷髏怪從頭頂開始就砸下去,咔嚓,這個骷髏怪就被我砸碎。
我拎著登山杖左舞右揮,打得不亦樂乎,心里對骷髏怪的恐懼漸漸轉化為自信。我沒揮動一次登山杖,起碼會打碎一個骷髏怪,方圓兩米之內,沒有站立的骷髏怪。我知道自己的戰斗力極強,對付這些骷髏怪綽綽有余,但是何永進和郭熙明就難說了,乘著戰斗的瞬間,眼角余光瞟過去。
何永進亦是一名勇敢的戰士,他的打法也非常接近我,大開大合,果然是一個軍隊出身的。郭熙明卻打地小心翼翼,只是護住周身,不讓骷髏怪接近,從無主動進攻,果然也是外國雇傭軍風格。
我的登山杖又把一個骷髏怪的腦袋打飛,骷髏怪卻不會倒下,沒了骷髏的身子亦是向我撲來,當我正要劈下去的時候,倏然橫亙里飛來一條重槍,速度極快,直刺我胸口,一剎那間就距離不過一寸。我大駭,來不及反應,只聽咔嚓一下,胸口頓時中了一擊,霎時仿佛被一百五十五加農炮的炮彈直接擊中了一樣,整個人立時飛了起來。
我身子仰天,平行飛出了六七米,地上的骷髏怪不時地過來捏軟柿子,刀劈槍刺。我倏然一個空中轉身,仰天化作俯身,揮動手里的登山杖,掃開一大片骷髏怪,眼看就要落在地上,我用力對著登山杖柄上一扭,拉出一條長棒,登山杖延長一倍身長,從原先的一米半變成三米長。我用登山杖對著地上一插,沖了下去。果然如我預料的一樣,地下極為柔軟,在我下墜之力的沖擊下,登山杖幾乎插進去了一半。
我跳到地上,又打了一個滾,緩沖了下墜力,急忙背靠在一棵樹上,用手一抹胸口。方才我叫那個重槍擊了一下,唯恐打穿胸口。但我卻發現胸口除了稍微有些作痛,并無異狀。我心里好奇,往懷里一摸,掏出一枚被鐵片,定睛一看,卻是一個打穿的**像章。我大喜,**在保佑我。這像章一直是我的護身符,從南方叢林到新疆,一直保護我安危。
唰!一個骷髏怪揮刀劈過來。我匆匆把像章塞入口袋,俯身避開這刀,一個掃蕩腿,踢斷了骷髏怪的兩條細腿骨。但是骷髏怪沒了腿子,還是不知死活地朝我爬過來,一邊爬一邊示威性地揮舞大刀。我看著煩悶,拔出登山杖,朝著那光溜溜的腦殼一點,頓時擊穿了天靈蓋,挑在登山杖尖頭上。
我也不多理會,抬頭看去,現在我才看到那個襲擊我的重槍手,卻是一個身披鐵甲的巨怪,渾身都包裹在一層黑乎乎的甲胄里,連面部都是鐵盔,唯獨眼眸部位露出一雙血紅的眸子。
我當下呼地舞了一下近三米長的登山杖,迎了上去,借助奔跑的沖擊力,縱身一躍,以杖為棍,朝天一棍,砸了下去。那巨怪不躲不閃,硬生生吃了我這一擊。須知,登山杖尖頭都是用整塊純鋼打造,份量極重,尋常人會立即腦殼破裂而死,若這些埋藏了幾百年的枯骨,恐怕會一直被我從天靈蓋劈到胸口為止。
可是…哪知崩的一聲,登山杖嗡嗡怪叫,我虎口一震,卻看到巨怪的頭盔緩緩分作兩半,露出一個巨大的顱骨,幾乎有常人的兩倍大小,天曉得那時候怎么會生出這么大的人呢,就是現在打籃球的穆鐵柱也沒有這么魁梧。
巨怪的腦殼微微下凹,畢竟老子的力道也是不小。但是我沒有造成明顯的傷害,那巨怪揮動重槍,對準我橫掃過來。
我舉起登山杖一擋,整個人頓時又飛了起來,媽的,這個家伙太難對付了,可恨現在沒有手提迫擊炮,不然給他娘的一下子。
我環顧四周,何永進與郭熙明二人雖然打得勇猛,腳底下的骷髏漸漸堆了起來,但是有更多不計其數的骷髏怪爬來起來,慢慢圍困過來??峙挛覀儾皇潜击俭t怪殺死,而是活活累死。再看那巨怪,明顯不是我們能夠對付,于是心念轉動,三十六計,走為上!
我立時站起來,高聲大叫:“同志們,撤退!”
說著我揮舞登山杖,首先沖過去,與何永進會合,兩人合力救出郭熙明,三人同心協力,不顧一切地往外沖,沿途斬殺無數骷髏怪。好在那骷髏怪動作不夠靈活,那巨怪更是遲緩,居然叫我們逃了出來,漸漸離開了那股氤氳霧氣包圍下的森林。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上除了一把登山杖,其他東西都丟個精光,我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罵道:“媽的,邪門,居然冒出骷髏頭來。”
郭熙明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渾身上下檢查一邊,渾身血跡斑斑,當然都是自己的血了,骷髏怪是沒有血的,但是好在都是皮外傷,沒有大礙。他松了一口氣,問道:“你們都沒什么受傷吧?”
我點點頭,何永進亦然,他突然指著前方問道:“那是什么?”
我扭過頭,眺望過去,遠處森林暗處,閃爍著一盞白燈,非鬼火,依稀是一戶人家的燈光。
夜深人靜,森林深處,居然有人家?
我與何永進對視一眼,均露出了疑惑的目光。現在可不比古代,由于山里生活不方便,政府又鼓勵下山,山間的居民絕大部分都搬遷到了便捷的山下。所以能夠在這深山老林里見到一戶人家,簡直比大海里撈一根針還難!房子窗戶透出來的燈光幽幽,極為誘惑人過去,仿佛是《聊齋志異》中描寫的那樣,一個青年獵人在森林里迷了路,半夜的時候忽然看到一棟房子,門口有一位美人兒在向他招手,正喜滋滋地迎上去,莫料到卻是一頭狐貍精張開血盆大口要吃人…
然而郭熙明卻非常高興,哈哈笑道:“運氣真好,居然能夠撞見一戶人家,也罷。今晚大家都累了,不如我們在此歇息歇息。呵呵,若是他們要收取住宿費,我請客!”
說著這人便拖著登山杖走過去,我心里雖然疑惑,但是也跟著過去。
郭熙明在門口敲敲,這是一扇破舊的木門,上面的朱漆已經剝落,露出杉木的本se,仿佛一塊棺材板一樣。
“有人嗎?”
郭熙明大叫。
許久里面沒有動靜,我們按捺不住的時候,忽然吱啊的一聲,門板打開,露出半個矮小佝僂的身影,定睛細看,卻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婆,細細問道:“什么人啊?”
郭熙明說道:“呵呵,我們啊!嗯,要去前面的村口,夜里急著趕路,眼看天se很暗,所以想借宿一宿,可以嗎?老媽媽?”
“很久沒有來客人了,難得看到幾個,你們就進來吧?!?
老太婆推開大門,從門口望進去,里面黑洞洞的一片,只在窗口附近,亮著一盞油燈。
我們依次踏步隨老太婆走進去,四下里環視,里面相當簡陋,木板拼起來的房子沒有絲毫加工過,因為森林里濕度很大,木板腐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味道。
老太婆指著地鋪說道:“哦,今天正好我兒子沒有回來,你們將就一下,躺在這里歇息一晚吧?!?
老太婆說完就靠在窗臺前,對著那盞油燈,有一個土制的紡紗機,吱吱地開始紡紗。
“老太你不睡?。俊?
我問道。
“唉,年紀大了,也睡不著覺,就紡點紗,穿穿衣服。這三位客人,肚里饑嗎?我這里還有一點剩飯,權作夜宵?!?
郭熙明大喜說道:“甚好,一路奔波,肚子都餓死了。老太太,快快準備一些吃的,我絕對不會虧待你。鈔票大大的有!”
老太婆佝僂著身子轉身走進旁邊的一個小別間,咚咚作響。趁此功夫,我低聲對何永進說道:“很怪啊!我總覺得哪里邪門!”
何永進點點頭說道:“我也是有類似的感覺,但是哪里呢?卻想不到?!?
這時候老太婆走了出來,端著兩只盤子,一只盤子放著肉塊,另外一只盤子放著蘑菇切片,端到我們面前說道:“招待不周,請見諒,只有一些山里的小吃,嘗嘗味道吧?!?
郭熙明當即伸手把肉塊抓起來,狼吞虎咽。我深以為戒,唯恐里面有什么怪異的東西,推脫肚子不餓,徑自躺在地鋪上,聞著發霉的棉花臭味。
“幾位客人要去哪里呢?這么趕的急?”老太婆一邊紡紗,一邊疑問道。
何永進猶豫了一下,回答:“我們要去黃泉村那里,找幾個故人?!?
老太婆嘆了一口氣,說道:“黃泉村?唉,這個村子想找故人,怕是找不到了。”
何永進奇怪,問道:“為什么?”
“聽說前幾年,黃泉村發生了一場變故,所有人都死光了呢!”
何永進頓時吃了一驚,失聲問道:“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人都會死光呢?瘟疫?”
“好吧,我告訴你?!?
老太婆慢慢地敘述起來,十幾年前文革的時候,從縣里往黃泉村下放了許多知青。但是村子本來就很窮,糧食才剛剛勉強養活村子里的人,頓時來了這么多人,還要把糧食分給他們,村子里的人會被餓死的。于是村子里的人暗地里開會商議,有人說,和縣里說說求情,有人說,把知青趕出去。這幫人都是**派下來的,不能得罪,可以也不能讓村子里的人陪著餓死啊,怎么辦?突然有人發言,惡狠狠地說道:“都讓他們去死!”
大家嚇了一跳,居然有人想出了這個惡毒的點子。山里人雖然自私,但是并不歹毒。這個主意很快被否決,大家吵吵鬧鬧,吵了半年都沒有想出辦法。這時候,突然發生天災,糧食歉收,本來來了很多知青,把糧食吃了不少,這回受災后糧食更是匱乏。當村民眼睛都餓地通紅的時候,終于想起了那個提議殺死知青的主意。
于是一天夜里,乘知青們睡熟的時候,村子里的男人們拿著砍柴刀,菜刀,包圍了男女知青們居住的牛棚,摸黑進來,聽到是男人的聲音,就砍下去,聽到女人的聲音,就施展蠻力**。慘烈的暴行持續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男青年們都被砍死,扔到野外的亂葬崗,而女知青們都被囚禁起來,供男人們發泄獸語。
當饑荒越來越厲害,打不到野獸,挖不到野菜的時候,人也會變成野獸,紅著眼睛的村民把眼光落到了受到他們凌辱的女知青身上。
“好歹是一百斤,如是殺了吃掉,不知道可以熬多少時間?反正他們又不是村里人,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人知道??h里來人問起,就說挨不了苦,都跑到山里去,不見了?!?
村民們這樣想著,于是拔出了尖刀,拖出一個女知青,像是殺豬一樣的殺掉,開膛剖肚,肢解肉塊,吃進肚子里,那是他們最爽快的一天。
這樣差不多每隔一個禮拜,就殺一個女知青吃肉,他們吃完肉都把剩下的尸骸胡亂丟到亂葬崗里,吃了半年多,終于吃完,饑荒也快過去了。
幾年后有一天村長的兒子經過亂葬崗的時候,突然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心里好奇,膽子又大,于是在亂葬崗上挖掘起來,挖啊挖,居然挖出一具尸體,樣子很恐怖,臉和身子都爛成了泥巴一樣,散發濃重的臭味,看服飾似乎就是那些男知青的。村長的兒子嚇得馬上跑了開去,回家之后一下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牙齒慢慢變黑,好像中了尸毒一樣。
村子想盡辦法來救他兒子,但是無力回天,很快他的兒子就死掉,尸體發黑帶青,眼睛也化作黑灰狀,散發難聞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