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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南都市高新區的一棟別墅內。
一副巨大的《維納斯誕生》畫像懸掛在床頭,畫作上面,三個長著翅膀的可愛小天使,圍繞著裸睡的維納斯,顯得十分壯觀艷麗。再看四周,幾乎都是奢侈華麗的各種名貴裝飾,什么名表,古董,以及紅酒,由此可見居住的人十分在意物質享受。
落地鏡子前,凱撒地產公司的太子爺董文彪掛斷了電話,一邊狠狠地扯著自己的領帶,一邊狠狠地罵了一聲“廢物”。
沒想到昨晚那樣周密的安排,還是讓姓蕭的小子逃了。對此董文彪很不甘心。
作為凱撒公司的太子爺,董文彪一向不怎么起眼,在他老子董天德的遮掩下,顯得無足輕重,只懂得吃喝玩樂。在外界,他也被很多人看成是董家的敗家子。認為他沒什么前途,是“二世祖”一個。
可誰能想到,就是個看起來絲毫不怎么樣的二世祖,卻在他老子董天德倒下以后,華麗逆襲,一夜之間踢翻了整個董事局,撤換了董天德的四五個心腹,一手控制了整個董氏集團。
這種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手段,讓外界震驚不已,刮目相看。
原來他這個“二世祖”竟然是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大老虎。
實際上,當初老頭子董天德進了苦牢,董文彪就準備撒手不管,保住自己的家底先。何況老頭子沒進去的時候,對各種財產管理的十分嚴格,他董文彪想要揮霍一點都不能夠,現在可好,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了,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誰也管不著。
可是沒等董文彪高興完,律師回來說,必須要拿錢幫老頭子,否則老頭不會再財產繼承上簽字。
拿兩個億呀,來續老頭子的狗命,董文彪真的不甘心,也不愿意,可是……如果自己不照做的話,那么就會一毛錢也得不到。
最后,自己只能屈服。
想到這里,“砰”地一聲,董文彪將手中的電話狠狠地砸在了鏡子上,原本寬大明亮的鏡子被打碎一大片。
“蕭默,不管你是誰,敢這樣陰我,我絕不會罷休!”
鏡子中,董文彪原本俊朗的面孔顯得有些猙獰,那酒色過度的氣色顯得更加的詭異。
計劃真的很好。
董文彪和他老子不一樣,他明白作為一名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身家要清白,要比洗衣粉還要白,讓那些當官的當兵的抓不到你半點毛病。
不過在自己家產被陰的事兒上,董文彪卻真的做不到一個“忍”字,這個字他已經忍了很久,這次他要發泄一下,于是他就鬼使神差地聯系上了南都“四大天王”中的丁三,希望他能幫自己教訓一下那個叫蕭默的家伙。
丁三此人心狠手辣,只要有錢,什么事兒都能幫你辦到,可結果卻是……被對方給逃了。
十來個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董文彪想一想就覺得這群人純粹是廢物。
電話打過來,不過還沒等董文彪大罵丁三一頓,對方卻質問他為啥沒說蕭默的真實身份,新晉的太子爺呀,是那么輕易就能動的嗎?然后又告訴董文彪,他要跑路,需要一大筆錢,如果董文彪不給的話,就后果自負。
被威脅了,董文彪恨的牙癢癢,事情沒辦成,還沾了一屁股的屎。
就在董文彪攢著拳頭,咬牙切齒的時候---
“少爺,二夫人讓我問問你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一個女傭敲開門,探頭問了一句。
“沒事兒,滾開!”董文彪冷冷地說。
二夫人就是董文彪的小媽,也就是董天德續娶的女人,不過在聽到“二夫人”字眼的時候,董文彪的眼角忍不住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傭人畏懼地縮回了腦袋,輕輕地把門關上。董文彪深吸一口氣,然后對著破碎的鏡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領帶,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
……
別墅的餐廳內,桌子上擺放著幾碟精美的菜肴,以及早上用的餐點。
作為董家的二夫人,郁金香一向都很注重早餐的搭配和料理。
不過與這些精美的料理比起來,今年才二十九歲的郁金香卻更加的吸引人,一身古色古香的旗袍裝扮,緊湊地將她那成熟而玲瓏的曲線顯露出來,豐韻的臉頰上,并沒有因為歲月而滄桑,相反,顯得無比紅潤和嫵媚,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匯來形容眼前的郁金香,那就是“珠圓玉潤”。
咯噔,咯噔!
當董文彪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小媽郁金香離開餐桌,輕身走到一架白色的鋼琴旁,掀開琴蓋,坐在了琴凳上——纖長如玉的雪白手指輕輕的撫過琴鍵,如行云流水般地發出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琴音來。
董文彪耳邊聽了這如泣如訴,似有無限哀怨的琴聲,心頭猛得一顫,望著郁金香曲線玲瓏的背影,剎時間心中泛起壓抑不住的憤怒。
他走過去,雙手按在郁金香的香肩上,她很敏感地顫了一顫,琴聲有些走調。
董文彪嘴角露出一抹壞笑,然后伏到郁金香的耳邊,用一種極其邪惡的口吻說道:“親愛的小媽,怎么了,你彈的琴聲好像很傷心呀,是不是在擔心那個老不死?不過我無所謂呀,他蹲了大牢,我很開心!”
“你怎么能這樣說?他可是你爸爸!”郁金香回過頭來,用埋怨的眼神看著董文彪。
董文彪笑了,手指在琴鍵上按動一下,奏出一串音符,然后冷道:“爸爸?自從他把你從我手里搶走以后,我就再也沒有把他當成爸爸!”
說出這段話的時候,董文彪眼睛里露出一絲無比凄慘的眼神。
他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在大學里第一次遇到郁金香,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只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是窮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