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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靈殊一邊對著木樁舒展筋骨一邊道:“衍兒,你沒來之前,我每日便是在這里或鳳鳴殿后的月影臺隨師父習武。師父教完我后就要去處理宮中事務,只能留我一人于此。那時我總覺得,這里好大好空……如今有你在,雖然還是這么大,可卻不覺得空了。”
“往后我與師姐便可一直相伴,彼此都不會再孤寂了。”靈衍柔聲回道。
“是啊,過了年后宮中還會新進好些弟子,到時一定熱鬧得很,衍兒你便也會有很多師妹了。”
“嗯,極好……”靈衍語氣輕快地應著,卻低了頭斂了笑容,只是江靈殊卻并不曾注意到。
她一絲不茍認認真真地將明鏡心法的要點講與靈衍聽,本以為對方總需要花些工夫方能流暢運一遍功,誰知只琢磨試探了半個時辰,靈衍便開始閉目運氣。江靈殊只當她是迫不及待要試一試,生怕她一時錯了經(jīng)脈或方向落下大毛病。卻見對方長吁一口氣,笑盈盈地起了身道:“師姐,這明鏡心法果真不一般,我現(xiàn)在渾身都輕快了好多,連吐納都似與往日不同了。”
江靈殊一時愣住,以手試了試她的脈息確認無誤后方才放下心來。點頭稱贊了幾句,并讓她再自行回顧幾次,自己站在一邊暗暗思索起來。
若毫無根基,如何能這般快便全然領悟?江靈殊想道。且自己的確還沒問過她的身世來歷,但對方既然不說,這種事也不好開口追根究底的。
她細想了想,決定只問一點,于是開口道:“衍兒是否曾習過武?”
靈衍聞言,抬頭緩緩看向她。恰在此時,天上一片云遮了太陽,那一時間,江靈殊只覺得對方整個人都似被陰霾籠罩著,就連眼底也皆是看不透的濃霧與寒氣。
可靈衍終究如常笑了笑,點頭道:“我母親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從前倒也教過我些。”
她既提到“母親”一詞,江靈殊便想起她之前失落的模樣,于是趕忙又將話題扯開去:“即便如此,衍兒你也是真的聰慧過人了,一般弟子,一整日能運半輪便已算是不錯。你既已全然領悟了,我這便將飛花摘葉掌教與你。”
她細細邊示范邊講解著,靈衍也聽得極其認真專注,甚至有些癡迷。江靈殊不由暗嘆這孩子小小年紀倒像是個“武癡”,于是越發(fā)盡心,唯恐自己教錯或漏了什么。一套掌法教下來,竟在這樣的天氣里生出了汗意。
二人皆如此沉迷其中,若不是阿夏主動送了飯來,連午休的時間都差點忘了。但即便是休息時,所談論的也不過都是今日所學,就連阿夏在一旁看著也怕她們太過癡迷走火入魔。
就這么及至傍晚時分,晨星才姍姍而來,遠遠地站著看了兩人許久方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