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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樾不語,從袖中摸出一個玄色荷包遞與對方。
晨星不解地接過荷包,攤開手心,竟從其中抖落出一根綴滿銀鈴的黑繩,不由大驚,顫聲問道:“這,這是……!”
對方面露沉痛惋惜之色,不忍地點了點頭:“我一看便知,這應該是你們宮里的物件。”
“你從何處而得?!”晨星下意識地抓了對方的衣袖焦急問道,又忙松開。眼中噙淚,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蘇樾低聲道:“之前給阿姐傳信的同時,我也派了人前去追蹤那形跡鬼祟之人。昨日收到飛鴿傳書,附上這枚鏈子,說是循蹤的途中于山林內瞧見了……那位飛影的尸體。”
飛影并非一個人名,而是鳳祈宮所有負責查探消息、追尋蹤跡的女子總稱,她們并非只在宮中,而是遍布江湖各處。多出身孤寒,得鳳祈宮庇佑,因而甘愿效力。
晨星握緊那串鏈子,垂眸飲泣,許久不言。
“阿姐節哀,我門中人已將她好生安葬了。”蘇樾伸手想要安慰她,將要觸及對方的肩膀時卻又一頓,終是收了回去。
“多謝,”晨星點點頭,吸了吸鼻子揩去眼淚道,“那你的人可打探出什么來了?”
“我接到消息時,他已跟著那人到了永川,然對方似乎仍要一路南下,且形跡虛無不定,倒叫他幾次險些露了行藏,若要知其來處和真實身份,恐怕還需些時日。”
“一路往南……”晨星喃喃著,思忖片刻道,“我倒是聽說過,極南的深山老林中有些信仰邪門歪道的隱秘教派,專門修煉邪術妖法,甚至在活人身上做實驗,該不會就與他們有關?”
“阿姐與我所想無異,”蘇樾又將一本破舊的書籍遞與她,“所以我特地在門中的藏書閣中查閱,再聯系阿姐之前信中所述,倒是有了些收獲。”
“好。”晨星看了眼手中的書,“等今日的事了了,晚間我再慢慢地看。你好容易來一趟,待三日后比武大會結束再走吧。”
蘇樾遲疑片刻,終是應允:“是,一切都聽阿姐的。”
江靈殊回到殿中,靈衍已和阿夏在一桌子飯食前等候了,見她回來,便都迎了上去。
“師姐,怎么樣?”靈衍殷勤地接過對方手中的雪練,將其擱在劍架上。
江靈殊坐在椅子上揉著手腳道:“若我沒猜錯的話,那男子確實來自凌霄派,且應是師父的親眷。”
“這倒是有些意思,”靈衍訝異道,“師父每每提起凌霄派中的人,總是多有不屑,竟還會有親人在其中。”
“是啊,連我也不曾聽說,想必是有些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緣故吧。”江靈殊扶著額,神色似有些疲倦。
靈衍和阿夏見她如此,不由又擔心起來,忙上前噓寒問暖,她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當是自己忙了一早上,如此驟然坐下松泛,攢下的疲勞自然一齊涌了上來。只是又連一絲胃口也無,這就有些不大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