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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兩人都覺得她這話別扭,只能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沒有人知道當時的木青到底是因為生孩子太辛苦情緒不太穩定,還是敏感的她已經對之后的故事有了隱隱的預感。
總之這句話算得上一語成讖。
木青的婚姻結束的就像開始時一樣迅速而熱烈,兩個因為所謂的藝術家間的共鳴而選擇結合的年輕人,無論是從精神還是物質,都沒有做好為人父母共度一生的準備。
在大大小小的吵了無數架之后,木青的丈夫離開了云城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只留下身心受創的木青和四歲多的木顏。
木青的手因為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摧殘,變得不再穩當,她的畫筆也無法再畫出鮮艷的顏色。
她覺得畫中每一朵盛放的花,都在嘲笑爛在地上的自己。
一個原本算得上前途光明的畫家就此結束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失去收入來源的木青在劉佳靜的幫助下賣掉了自己的房子,搬回自己跟劉佳靜一起長大的老城區瓷廠家屬院,低價買下了劉佳靜樓上的房子。
那時劉佳靜剛剛結婚,結婚對象是瓷廠的工人安亞軍,也是她一起長大的朋友,父母催婚催得緊,兩人就湊合在一起過了。
兩人都是開朗活潑的個性,婚后生活也算得上融洽,劉佳靜沒事就往樓上跑,跟自己不愿出門的好友說說話,對自己的干女兒木顏更是多加照看,簡直比木青更像她媽。安亞軍跟木青不太熟,但畢竟小時候在一個院里,也聽說過她坎坷的身世和不幸的經歷,淳樸如他沒嫌麻煩,還很支持妻子的做法。
劉佳靜生下安檸后,幾乎不會主動出門的木青帶著木顏一起去了醫院。
瓷廠附近的醫院常常人滿為患,白色的狹窄走廊兩側支著病床,病房里安頓不下的病人歪七扭八地躺著,人群聚集的味道和消毒水味摻在一起,叫人本能的想吐。
木顏跟著母親推開那扇掉漆的病房門,看見總是風風火火的劉阿姨靠在床頭,很虛弱的樣子。
她那時候就想生孩子大概不是什么好事情。
劉佳靜見木青來了,笑著嗔怪她,“你來就來,搞這么隆重干啥,又帶孩子又拿東西的,我再歇兩天就回去了?!?
木青放下手里的補品,走到床邊拉住劉佳靜的手,常年郁郁的臉上顯出一點淺淡的笑意,想說什么眼圈卻紅了。
劉佳靜趕忙給她拿紙巾,“別哭別哭,我這順生,可沒你那時候受罪,這會都不咋疼了?!?
兩個大人在那邊說話,木顏的目光卻落在安亞軍身旁的小木床上。
“顏顏想看看妹妹嗎?”安亞軍注意到她的眼神,笑著從床上抱起一個小小的襁褓。
木顏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兩步,男人的臂膀中,淡黃色的小被子把嬰兒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色的小臉,她眼睛緊閉,睡得很香。
她好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