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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做任何的停頓,整個隊伍吃過飯。連臉都沒顧上擦一把,只是稍作休息之后便立刻上路。劉玉早就弄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儀式,等在酒店外面,看見梓繡他們出來,便一聲令下,登時,鼓聲震天,漫天噴放的彩條和花瓣,更有不少百姓跪在路邊。喊著:“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劉玉滿面紅光的指揮著,心里很是滿意,這點工程他做的雖然倉促卻也井井有條。面子上地功夫一道不少。梓竹看著,笑得有點僵硬也有點無奈,她雖然對這種事情并不精通,但仍然知道。這個劉玉下了不少的功夫。
只有胭脂和玲瓏站在隊伍里,低著頭,不情不愿的扭著,有點遺憾地嘟囔著,不過她們的聲音很小,根本沒人聽到。
隊伍剛剛出城。人群中兩個人相視一笑。互相點點頭。悄悄隱入人群之中。所有人都在感嘆著什么,就連劉玉也把心思放在自我檢討上。自然沒人發現人群中這兩個不芶言笑的怪人。“哎,希望不要給他們留下什么壞的印象才好啊。不過也是怪了,皇上派來的這個娘娘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要孫茂來護送?”小聲地自言自語,劉玉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悅來酒樓的閣樓上,干瘦地掌柜小心地開一扇門進去,再小心地把門掩上。正在窗口看熱鬧的人臉色頓時嚴肅下來,冷冷說道:“你來了!”掌柜的聽了這話兩腿一抖,跪在地上不敢說話,想了半天,這才小心地回道:“屬下無能,請主人降罪!”
一身藍色襲身錦繡長袍,面容嚴肅的臉上掃出冰冷的目光,突然發出幾聲喉音,那人自顧自地說道:“既然知道無能就好,以后最好有點自知之明。”掌柜的心里暗暗叫苦,他哪里知道一根小小地魚刺會壞了他的大事,又哪里想得到,堂堂禁軍里竟也有會被魚刺卡到的蠢貨?不過這些只是在心里想想,無論如何,說出來也沒人會信。
“算了,你起來吧。”那人無奈地看著面前的掌柜,說道:“這也不能怪你,只能說這次他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點。不過好在,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你去那個叫劉玉的知縣家里,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用地線索。”
“主子,您有所不知,這個劉玉雖然好大喜功,但是并不好對付。在當地地百姓心中,還是多少有些地位地,如果惹惱了他,恐怕……”掌柜的話才說到一半,那人便打斷了他地話,不屑地說道:“只要是人都有他的弱點,你只要小心點便是了。一個精明的商人,打聽一些可能對自己有利的消息,這一點他不會起什么疑心的。”
出了青陽城,孫茂吩咐手下全速前進,爭取早一點到達目的地。想了想,孫茂招手示意旁邊的人附耳過來,小聲吩咐道:“你帶幾個人先去打探消息,恩……最好換一套簡單點的布衣服,盡量不要讓人知道你們的身份。”等那名手下帶人離開了隊伍,孫茂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旁邊的人安慰道:“將軍不須多慮了,有我們在,應該不會有事的。而且這里離京城這么近,總不會有人膽敢對娘娘做出什么吧?”
孫茂看了那人一眼,臉色松了許多,耐心地說道:“孫平,你跟了我有些年頭了,看事卻還是喜歡看表面。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謹慎了,或者有點杞人憂天的味道?”孫平咧嘴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回過頭指著遠處喝道
們是干什么的,這里是官道,趕緊走開!”
原本埋頭走在小路上,挑了兩擔黃杏的兩個老鄉茫然地看著二十丈開外的孫平,一時沒理解他的意思。一個對另一個說:“老哥,那位官爺在嚷嚷啥呢,是不是要買我們的杏子?”另一個看了一眼孫平,正指著自己的方向大聲地叫著,不過因為太遠的緣故什么也聽不到,不過那氣勢十分霸道,看來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于是謹慎地對自己的同伴說道:“看樣子不是普通地官爺呢。我們還是裝做沒聽到的好,誰知道他們想干啥呢。買杏子?他們會給你銀子么?”
孫茂看到兩個老鄉見鬼似地只顧埋頭趕路,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孫平真是臉皮薄得很。打打殺殺的還算是個好手,但是遇到細節上的小事卻半點忙也幫不上。回頭想到酒樓里的情形,那么大的一家酒樓。竟然在青魚地肚子里有一根長刺,這種低級的錯誤是很少見的。除非是廚師被什么事情擾亂了心思,或者根本就不是這里的廚師。孫茂搖頭苦笑,或許是自己太過謹慎了吧,畢竟那些飯菜由自己的人小心查過,并沒有什么不對。
不過謹慎總是好事,車上的娘娘并不普通,雖然皇帝讓自己在必要的看緊她,但實際上也說明這個娘娘在皇帝心中有些地位。萬一有個閃失。自己奮斗了半輩子的成果可能就會付之東流了。想到這里,孫茂不由地回頭看了看梓繡所坐的馬車,想道:“不管怎么樣。你可不要出任何問題才好,否則我可脫不了干系地。”略一失神,想到曾經在宮里撞到的這位娘娘,似乎她已經變了太多了。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在想什么。
梓繡把手伸進衣服里,握著那只小小地水晶人,想起岳飛揚,久久不能平靜。爽快地答應了易天遠的請求,她不為別的。只希望能出來散散心。遠離那種你爭我奪的環境。雖然她知道這次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但對于她來說,比呆在宮里要舒服得多。
車隊在日落時分停了下來。這里離前面地平川縣不遠,但是孫茂仍然決定在這里過夜。其實她們完全可以住到驛館,不過梓繡并不關心這些,眼前的地方清凈得很,雖然她身份尊貴,就這樣露天扎個帳篷,也實在是說不過去,不過她卻不計較,從來就沒有經歷過的事情,現在看來,覺得很是新鮮,心里倒也十分滿意。太陽沒有落山,一切已經安排好了。
“主子,你不是說要出來散散心么,這樣子趕路法,哪里能叫散心啊,骨頭都顛簸散了。”胭脂一邊埋怨著,一邊把木盆放下來,通紅的臉蛋上把嘴巴翹得老高,可以掛上兩個油瓶。玲瓏正細心地給梓繡梳著頭發,也停下來附和道:“主子,胭脂說的也對,這次根本是份苦差事。也不知道那皇上是怎么想地,朝中臣子眾多,要什么樣地人找不到。有那么多人可派,偏偏非要你一介弱質女流出來擔風受雨地,您說皇上,這不是故意的么?”
梓繡悶了一天,任由她們嘮叨了一路上,這會聽玲瓏又數落起易天遠來,趕緊阻止道:“好了,玲瓏,你也是宮里地老人了,應該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怎么一出來,就反而幼稚起來了?你們啊,皇上的心思不可亂猜,這次的差事不好我也知道,可是總要有個人來才是。慧妃娘娘既然托付給我,我也應該幫她完成遺愿的。至于這風景,倒不如辦完了事好好的看,保管你們看個夠。”胭脂一想,這道理也對,于是心情就好了許多。玲瓏卻看出梓竹的心思,安慰道:“主子不要過慮了,皇上如果沒有什么把握,自然不會輕易讓您冒這個險的。別人看不見,我們卻是知道,皇上心里有您,舍不得的。”
胭脂也連連點頭,言之鑿鑿地說:“就是就是,這孫將軍不是皇上的心腹么?”
三人正在談著,門外突然有人敲門,一時靜了下來。梓繡示意胭脂將洗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理理衣衫,這才問道:“誰?”門外的人影遲疑了一下,回道:“娘娘。是微臣,孫茂。”
梓繡站起身來,胭脂和玲瓏吐吐舌頭,趕緊上前開了門。只見孫茂局促的站在門口,一身盔甲脫去,換了一副緊短衣服,顯得更加精神,問道:“娘娘,有些事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單獨和您談談。”遲疑了一會,梓繡點點頭,支開胭脂和玲瓏,說道:“孫將軍請進。”
孫茂落了座,梓繡又倒了兩杯茶水,這才在一旁坐下來。孫茂寒暄了幾句,暗里打量了梓繡半天,笑道:“這一天趕路趕得急,舟車勞頓,不知道娘娘是不是習慣。”梓竹也知道他說的是客套話,笑了笑,說道:“孫將軍不用擔心,我以前沒進宮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布衣百姓,哪里就那么較貴了。”說完淡淡的看著孫茂,等待他的下文。
孫茂本以為梓繡身處宮中慣了,出門在外肯定不適應。此時見梓繡面無難色,想好的話一句也用不上了,于是開門見山地說道:“娘娘,孫茂有一事相商。”
胭脂和玲瓏被梓繡趕到外面,頓時無所事事。對視了一眼,無聊得很。這家客棧被孫茂全部包了下來,樓上樓下到處都是士兵把手,沒有孫茂的同意,任何人也出不了客棧。
“你說這個孫將軍找主子有什么事呢?”胭脂坐在那,兩手平伸,腦袋完全趴在桌子上,本以為宮里無聊,沒想到出了宮更加無聊。玲瓏也有點擔心地看著梓繡的房間,不過沒有象胭脂那樣亂猜,只是傻呆呆地看著。
樓下的士兵推推攘攘,把幾個剛打算出門透氣的人轟了回來。胭脂看著那幾個人可憐巴巴的模樣暗暗好笑,心里也舒服了許多。那幾個人是隨隊的太醫,在宮里養尊處優慣了,受不了樓下又潮又濕的環境,都想出去透口氣,奈何出了宮門,就是孫茂說了算,這些大頭兵,只認識拳頭硬的,至于這些有名無實的太醫,他們從來都沒有放在眼里過,現在見他們違抗了孫茂的命令,下起手來雖然不敢重了,卻也不客氣的很。那幾個太醫義憤填膺的漲紅了臉,卻也無可奈何,當真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了。
“死丫頭,你笑什么?”玲瓏回過神來,卻見胭脂捂著嘴偷笑,于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嚇了一跳。胭脂嘟噥了一句,轉而笑道:“玲瓏姐姐,這樣多無聊,不如我們玩點有意思的啊?”
玲瓏被胭脂一句姐姐叫得雞皮疙瘩滿地滾,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沒有開口。這時候梓竹和孫茂從房間里出了門來,兩個人都是一臉嚴肅,小聲地談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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