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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梓繡帶著胭脂和玲瓏回了住所,孫茂擔心她的安跟了去。\\WwW、qВ5。cOM\\梓竹笑道:“孫將軍一路也辛苦了,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你和你帶的人也該好好的休息了,了了這邊的事情,我們就要回去了。”孫茂搖搖頭,固執的道:“娘娘,此行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微臣心里如果不清楚,一定會很放心,但是,今天在席上娘娘您也看見了。岳宣避而不見,只叫一個副將代為招待,這也就罷了。可是微臣一想到今天那個苗在筵席上叫人撲打做節目,就覺得有種別樣的含義,心里著實不安的很。”
梓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孫將軍太多心了,邊關軍營沒有什么歌舞游戲,也屬平常,怎么能草木皆兵。我們既然到了這里,就既來之,則安之吧。將軍應該能看的出來,岳將軍的實力了,他要是想對我們有什么動作,憑將軍的身手,又能如何?”
孫茂一呆,馬上神色一正,道:“娘娘放心,就算微臣拼去這條性命……”他話沒說完,這邊梓繡搖搖手,皺了眉道:“怎么一說話,就是這樣要死要死的,就算你不要了這條命又怎么樣,結果還不是要多犧牲一個人?匹夫之勇,退下吧。”
孫茂被她冷著臉訓了一頓,當下也不敢再說,只好無奈的一個人去了。梓竹搖搖頭,她當然知道孫茂想干什么,自己都想得通的事情,他就算再笨也應該想的到。梓竹瞇了眼睛,心里長嘆:皇上,你,究竟還是不相信我啊。難道你認為我還能背著你做些什么禍國殃民的事情么。如此防我,又是何必。
衛蘅早就等在里面了,憑他的武學修為。外面的動靜自然聽得一清二楚,見梓繡進來,就悄悄的把跟著地兩個宮女放倒。梓繡回過頭,無奈的看看他,道:“你這是在做什么,老是點她們,回來會不會傷了身子。”衛蘅搖搖頭,道:“我下手自然有分寸。你不用擔心。只是,易天遠他派的這個人,并不單純是只為了保護你吧。”梓繡點點頭。道:“你也看出來了。”衛蘅冰了臉,沉聲道:“我又不是個傻子。他這樣對你,你還要回宮嗎?”梓繡笑笑,道:“我都說過了。這個話題。不要再說了。只是你這么晚來,有什么事情么?若是沒有。我要睡了,今天一天。好累了。”
衛蘅看著她的確是一臉困倦的樣子。道:“我也沒什么事,只是想到你。就來看看你好不好。本想今天晚上帶你去山上看月亮,那里很好。但我忘了你剛到,應該是累了,罷了,你好好的休息吧,等以后了,我們再去不遲。”說著,他就往門邊走去。
梓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叫道:“等一下。”衛蘅轉過頭,笑道:“還有什么事情?”梓繡紅了臉,低低的道:“沒什么,只是忽然,很想看月亮。”衛蘅眼睛猛然亮了起來,笑道:“好,那你拿一件厚一點地衣服吧,晚上山風冷些,等你累了,我再送你回來。”梓繡點點頭,忙不迭的去找衣服。半晌,捧了一件斗篷在手里,對著衛蘅笑道:“好了,我們走吧。”衛蘅看著她的臉,心里一跳,順手把那兩個丫頭放到床上去,然后把梓繡攔腰一抱,從窗戶飛了出去。
衛蘅早有準備,現在帶著梓繡一路輕車熟路地上了山,梓繡窩在他懷里,忽上忽下的跟著飛,心里感覺無比踏實,忽然想到易天遠的無情,便又是一酸。衛蘅感覺到她的情緒,問道:“怎么,不舒服嗎?”梓竹悶悶地搖搖頭,道:“沒有,只是忽然有點感慨,世間地事,大多是身不由己啊。有時候我們越想要的,就往往會離得越遠。”衛蘅頗有感觸地點點頭,道:“是啊,所以一旦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就一定不要放棄,否則以后,就一定會后悔。”梓繡聽著,心里忽然茫然起來,到底什么是她真正想要地,現在,好像已經沒有一個確切地概念了。
他們并沒有到山頂,夜晚的山頂是最冷地,山風也大,衛蘅擔心梓竹的身子受不了,于是就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地停下了。梓繡看著,道:“怎么不上去了。”衛蘅跨下臉,道:“你都不知道你好重嗎?我抱了你一路,現在一絲力氣都沒有了。”梓繡大窘,奮力的跳下來,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腳。衛蘅笑嘻嘻的看著她,覺得很是開心。梓竹踢完他,自己也楞了。什么時候她成了這樣潑辣的女子,倒不象她自己,有點象岳飛揚了,想到那個曾經飛揚跳脫的嬌笑著叫自己姐姐的女子,梓竹臉上的笑容就又落了下去,一陣心悸。
衛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見她臉色,就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一定不怎么好,但他不敢問,也許,是怕她說出一句能把自己打入萬劫地獄的話吧。衛蘅在心里鄙視自己,什么時候開始,他對人竟然也變得這樣小心翼翼起來,難道這就是自己放棄的代價嗎?
陣,由于是在半山腰,倒覺得清爽的很。邊關的月高,彎彎的懸掛在半空中,看起來很清冷,讓人在一激靈以后就覺得神清氣爽起來。梓竹心里的郁悶漸漸的淡去,指著那輪月亮,忽然問衛蘅:“你說月亮上,真的會有人嗎?嫦娥她,會不會后悔呢,拋棄自己的丈夫,求得一個冷冷清清的長生不老,永遠的美麗下去,也寂寞下去。”
衛蘅從后面走到她身邊,環住她瘦削的肩膀,嘆了口氣道:“這就是代價,人在想著得到什么的時候,就一定會失去一些東西,有些值得有些不值得,就要看每個人心里的感覺了。嫦娥要的長生不老,所以她就必須要一個人永遠的冷清下去,看著下面的人雙雙對對的對著她盟誓,不知道她的心里,會不會后悔過。”
梓繡呆呆地看著,心里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但具體是在想什么。她也說不清楚,衛蘅并不去吵她,只是從腰間拿出那柄九孔蕭,慢慢的吹著一曲長生天。梓竹靠在他身上,靜靜的聽著,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睡著了。
第二天,太陽已經升的老高,暖洋洋的陽光從窗子里灑進來。梓繡在床上翻了個身,舒服的哼唧兩聲,忽然覺得不太對勁。一睜眼,立馬清醒過來,昨天晚上自己不是和蘅一起去看月亮了嗎?怎么她今天會好好的躺在床上。莫非這一切是自己在做夢?梓繡揉揉腦袋,仔細想想昨天。忽然想到自己居然在簫聲中睡在衛蘅身上。臉就火辣辣地燒起來,后面的事情她完全沒有概念。想來是蘅沒有辦法,只得送她回來了吧。梓竹抓住被子。把頭埋進去。不做聲的笑,多久沒有這樣開心和安心地感覺了。
正在陶醉。忽然床帳被人一把拉開,胭脂站在外面沒好氣的道:“娘娘起床了,哪有這樣懶的,都快到晌午了,您居然還賴床。”梓繡把頭從被子里鉆出來,忽然覺得不對勁,自己怎么光溜溜的,莫非是……不覺又鬧了個大紅臉,心里轉了幾圈,還是忍不住,悄悄地道:“胭脂,我記得我沒有更衣就睡了啊,怎么?”胭脂白了她一眼,撅著嘴道:“還說呢,主子,你叫胭脂說你什么好,也怪我和玲瓏,怎么就比你先睡了。三個人,居然哪個都是和衣睡得,要不是我半夜忽然醒了,看見主子地袖子,還不知道主子居然就那樣睡了,也不敢叫,悄悄的叫玲瓏起來幫主子除了衣裳。主子今天就一覺睡到現在了。”
梓繡坐起身子,道:“什么時辰了。”胭脂道:“午時都過了,人家送地飯菜都去熱了三次,奴婢啊,實在忍不住了,才來叫主子的。我看,要是我還不來叫,主子怕是能睡到明天去。”她說著,手腳麻利地幫梓竹穿衣服,一邊小聲地嘟囓:“這么能睡的,怕不是有了吧。”梓竹被嚇了一跳,忍不住氣到:“渾說什么呢,怎么越大就越沒規矩了,這也是隨便能說地話嗎?”胭脂被她一聲喝,自己馬上回過味來,嚇的臉一下子白了,忙跪到地上,道:“主子,奴婢該死,奴婢糊涂了,怎么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了。”梓竹見她跪下,心里的怒氣早走了大半,嘆了一聲,拉她起來,道:“你就跟我妹妹一樣,原本開個玩笑也是沒什么的,只是這個話你也該想想分寸,是隨便能說得出來的嗎?好在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在,也不會怎么樣,要是人多了,你一句無心的話,叫有心的人聽了去,還不知道要起多大的風波出來。雖然我們現在出了宮,是比里面要自在些,但該說不該說的,心里要有個度。”
胭脂連連點頭,心里懊悔,一背的冷汗,她當然知道這話要是傳出去會有什么后果,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抓主子的岔子抓不到,自己怎么就能出溜出怎么句話來。算算主子離宮也有些日子了。若是這個時候忽然懷孕,那……胭脂越想越心驚,眼看著就要哭出來,梓繡無奈的搖搖頭,緩聲道:“好了好了,你記住就是了,這也沒別的人,我就當沒聽見,你就當沒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