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干脆伸手連人帶被子地整個抱起來;余宸明猝不及防地感覺自己離開了床,還翻了個個,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但接著就落進一片比床硬、但要更滾燙的懷抱里;云顥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這才好從被子底下看小孩的臉,手掌揉了揉被褥下的腰,柔聲問:“怎么了?還在生氣。”
余宸明撇了撇嘴,睡都睡了好幾次,但:“.......我還沒原諒你呢。”
這不是在說昨天晚上的情事,而是——云顥看著小孩頭轉(zhuǎn)著一邊,視線卻落在他的胳膊上。他一下就明白了對方在想什么,胳膊收緊,聲音忍不住放得更輕:“對不起,”第一個反應是先道歉,但隨即意識到這肯定不是余宸明想聽的,立刻補救,“我只是覺得沒有什么好說的......很無聊的日子,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在調(diào)查,跟蹤。也有一些你會覺得危險的時刻,但是其實算不上什么。”
但是說給你聽,會讓你擔心——云顥吻了吻余宸明的散亂的發(fā)頂,佯裝嘆息:“你愛的男人就是這樣的人啊。”
余宸明立刻抬起了頭——他知道男人在說些讓人心軟的話,但他還是忍不住中招,反駁:“別這么說。”然后他還往上拱了拱,從被子里露出肩膀......他不是那種疤痕性的皮膚,平時練舞和錄節(jié)目的小傷很快就好了,但光潔白皙的皮膚上唯一留下的、無法徹底痊愈的,便是肩膀上那一小塊發(fā)紅的圓型疤痕。
“我們這不是一樣的嗎?”余宸明解釋著。你有疤,我也是。你過去的生活里沒有我,但是以后就會了,這疤痕不就是證明嗎?什么這樣、那樣,別想這么就把他排除在外。
但云顥在看到他肩膀上的疤痕時,瞳孔驟然緊縮,胳膊也猛地勒緊。還不等余宸明要繼續(xù)抗議,男人就堵住他的嘴,把頭埋進他的肩膀,低聲說:“對不起......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云顥埋在小孩散發(fā)著淡淡玫瑰香味的柔軟肩膀里,親吻那疤痕,忍不住閉眼苦笑:啊,這或許就是愛德華所說的......這疤是他軟弱,他的的失敗,他的悔恨。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而后便緩緩地講了他前幾個月在國外的事。
故事的開頭,是一個毫無弱點、孤身一人的少年在骯臟混亂的街道得罪了一個有點背景的混混。那時候的云顥除了一條命外別無他物,向來奉行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而那條小街上比他有背景的比比皆是,有人欣賞他,出面保下了他,那沒辦法動手的混混就一直記著這份屈辱。當然,往后的時光里,那混混也接過家族企業(yè)成了影響不小的黑道人物,沒少給他和威廉找過麻煩。但正如他們之前所說的,仇家結(jié)得太多了,那不過是其中還算有點能力的一個。
當然,angell也是如此,不過一個是個人仇恨,一個是商業(yè)失敗之后轉(zhuǎn)化成的對他和威廉二人的共同仇恨——自然,黃鵬背后的人就是angell。他那位刻板的秘書履歷沒有造假,看上去確實和國外這個已經(jīng)倒臺的公司沒有任何聯(lián)系,黃鵬唯一隱瞞的,是他也曾經(jīng)做過第二性別的人工干預手術(shù);不是在國內(nèi),而是在國外,且也不是通過正當?shù)氖侄巍H斯じ深A手術(shù)極其昂貴,他負擔不起,因而只能聽信朋友和各色謠言去了地下黑醫(yī)院,而那里,他被沒落后在這樣地方活動的angell拿住了把柄。
當時和威廉在大橋上飆車事件,泄漏行蹤的人正是黃鵬。但在那件事之后,不光是威廉,就連云顥這邊都加強了對身邊人的排查調(diào)查,黃鵬一度變得很難行動起來,后來甚至還想為了擺脫嫌疑,故意制造了當初余宸明遭遇私生的事情,試圖把嫌疑轉(zhuǎn)移到j(luò)ohn和其他人身上。
不過,同樣也在大橋上策劃的事件之后,angell的高層們才會和黑道搭上線;有共同的敵人就是盟友。angell也意識到把這兩人干掉沒那么簡單。威廉身邊都是保鏢,出席各種活動公開張揚,其家族又和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著實是塊難啃的骨頭。而云顥雖然行動隱秘,但相比較而言,似乎好處理一些:問題是,該采用什么方法?
好巧不巧,也差不多就是在同一時期,被云顥逼到絕路的楊家破罐子破摔:只要云顥活著,他們就永遠不會好過,那干脆就讓這混蛋死了最好!于是催促著楊景維去想法子......楊景維照做了,不想拋出消息后,立刻就得到了回應;黑道找上來并聲稱,只要他們能掌握云顥的行蹤,那他們就能夠讓楊景維干干凈凈、毫無嫌疑地如愿以償。
其實楊景維這事兒干得不錯,他足夠謹慎,也幾乎沒在對方手上留下太多可以拿捏的把柄,就算信息交換,中間也隔著好幾重人——這也使得云顥沒辦法像是搜集angell雇兇殺人的證據(jù)那樣一起把楊景維也送上法庭。畢竟,他確實什么都沒做,只不過是傳遞了幾條消息罷了。
楊景維本來沒有能力能掌握云顥的行蹤,可現(xiàn)在他知道對方身邊出現(xiàn)了余宸明,借助柳越的不斷接觸,對前隊長沒有太多懷疑的余宸明在無知無覺中透露了自己的很多行蹤,而他得以能猜測出云顥的動向。
當時他們在f國維納斯總部門口策劃的那起槍擊案就是這樣:柳越從余宸明口中得知他第二天上午不共同行動的時候,就轉(zhuǎn)達給了楊景維,而楊景維幾經(jīng)轉(zhuǎn)手,把消息傳給了黑道;angell高層則結(jié)合黃鵬傳出的消息,和黑道這邊一比對,即刻和對方達成了雇兇殺人的交易——當日上午,錢轉(zhuǎn)到中立國的安全賬戶之中,而一個小時后,黑衣男人就揣著槍在維納斯公司附近徘徊,等到余宸明乘坐的汽車出現(xiàn)、停靠在路邊,云顥從大門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刻——一切都按照計劃,扣下手槍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