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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那要是將來有人撿著了，爺還要嗎？”

“要！”胤禟沖口而出，旋即后悔：“也、也不一定，看情況吧。”

芙蓉點(diǎn)點(diǎn)頭，沉默一陣，終于下了決心：“九爺，奴婢，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胤禟臉色一變，眼中竟射出寒光，看了芙蓉一眼，冷笑說：“失望？從認(rèn)識你，爺就總是在失望。知道你和四哥，十四弟的事，爺失望；去求母妃，碰了幾次釘子，爺失望；害你落水，真心想求你原諒，可你連一丁點(diǎn)兒機(jī)會都不給，爺失望。我就真的那么不招你待見？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樣的？紈绔？白癡？還是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說到這里，聲音陡然增高，芙蓉看出他的情緒已壞到極點(diǎn)，芙蓉想到那晚落水的經(jīng)過，不經(jīng)害怕起來，怕他又做出什么事來。

“你怕了？哼，放心，我不會把你怎么樣，我又能把你怎么樣？你是皇阿瑪?shù)募t人，是我十四弟的心尖子，就連我那冷得都快沒了人味兒的四哥也把你當(dāng)成心肝寶貝一樣捧著。我敢把你怎么樣？”胤禟臉上全是笑，卻讓人感到陣陣寒意。

“九爺，從始至終，奴婢都覺得您是個真性情的人，‘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您從來不掩飾什么，不管是對權(quán)力還是感情。奴婢心里是很尊敬您的。九爺若不嫌棄，芙蓉愿做您的朋友，當(dāng)然，如果九爺不能原諒，那奴婢以后離得您遠(yuǎn)遠(yuǎn)的，不讓您看著礙眼便是。”芙蓉誠懇地說。

“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看不見就能忘懷嗎？呵呵……”胤禟苦笑：“芙蓉，你沒選我，我心不甘。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你要是選了十四弟倒也罷了，可如果選的是老四，那你恐怕——，哼，我真是賤，你都那么不待見我了，我還為你操心。”胤禟慢慢走到芙蓉對面，他臉色凝重，面無表情地死死盯了她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蒼白而俊美的笑容，漫聲吟道：“離恨如旨酒，古今飲皆醉。只恐長江水，盡是兒女淚。”

芙蓉心中難受，低下頭去，再抬頭時，胤禟早已走了。空蕩蕩的養(yǎng)心殿，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那里。

一個人慢慢走回住處，日暮時分，一陣寒風(fēng)襲來，芙蓉的心里也很冷。

慢慢推開小院的門，一個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胤禛。

沒有行禮，沒有請安。芙蓉看著他，心里似乎暖了些。向他嫣然一笑：“四爺?shù)攘撕芫脝幔俊?

胤禛沒答話，只是默默看著她，眼中有愛憐還有一絲責(zé)怪。

芙蓉緊走兩步到他面前，伸臂抱住他的腰，頭埋在他胸前，輕輕說：“我有點(diǎn)兒冷，抱著我好嗎。”

胤禛環(huán)臂緊緊摟著她，嘴唇在她頭頂溫柔地摩挲。一個溫暖堅(jiān)定的懷抱，芙蓉閉著眼想：至少在此時，這個懷抱是只屬于我一個人的。

良久，芙蓉頭頂響起胤禛的聲音：“為什么不早點(diǎn)告訴我，折磨我到這個時候？剛才我一個人去給太后請安，是她老人家告訴我，你心里的人是我。可她還說，你并不想嫁給我。芙蓉，難道你還不肯完全妥協(xié)嗎？我是皇子，很多事是注定的，是我無法推卸的，只有我們向它妥協(xié)。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小嬌精。”

芙蓉深深吸了口氣，放開雙手，從他懷中抬起頭來說：“如果我們相愛，就順其自然的愛吧，可是如果讓我嫁給你，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一切都順其自然，好嗎？胤禛。”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的口中叫出，胤禛說不出的歡娛，就仿佛從沒聽過別人叫他名字一樣，他低頭湊近她嘴邊，含笑輕語：“再叫一遍。”

芙蓉莞爾：“胤禛”。

“以后就這樣叫我名字，不許再變！”他又在下命令了。

胤禛心里有五分甜密也有五分擔(dān)心，剛才芙蓉說順其自然，可是這順其自然的結(jié)果會不會是失去她？如果是那樣，他現(xiàn)在還要不要聽她的話？他知道她最在意什么，他也沒忘記她曾說過的對婚姻的要求。她現(xiàn)在因?yàn)閻鬯龀鲆恍┳尣剑墒且院竽兀偛荒芫瓦@樣下去吧？但胤禛沒有把這些說出來，他知道她的個性，只能慢慢地用真情打動她，而現(xiàn)在能這樣愛著她，就已經(jīng)是莫大的驚喜和幸福了。

“芙蓉，老天真的很眷顧我。”胤禛發(fā)出滿足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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