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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一段日子里,胤禛完全不像是早已熟識男女之事,家中妻妾成群的成熟男人,倒像是初嘗情愛滋味的少年人,竟然一有時間就癡纏著芙蓉,嚇得芙蓉見了他就躲,從沒見過這樣不講理的,也不管她想不想,只一味地纏著她無休止的索取。//WwW、Qb5。cǒM//有時芙蓉抵著門不讓他進,他就信誓旦旦地表示決不亂來,可芙蓉剛讓他進門沒一會兒,便真相畢現,剛才說的全不算,軟磨硬泡地哄她成事。
芙蓉生怕他來得太勤,被人發現可怎么辦?但胤禛反復跟她保證,他每次來找她,都事先妥善安排過,在她小院的周圍都是自己人。胤禛曾笑著輕敲芙蓉的腦門兒說:“爺辦事你還不放心嗎?你以為每次就只有小高子一個人為咱們守著嗎?只不過你能看到的就只有他一人而已。我在你這兒的時候,你這院子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他嘆了口氣接著說:“要不是你這么固執,不肯嫁我,我又何用這么費心。現在倒好,成天偷偷摸摸像個偷情的,真是荒謬!”
芙蓉從心底里一直是很冷靜的,她深知這份感情有太多過不去的關,太多的無奈,也從不奢求會有什么美好的結果,所以,她很擔心自己會懷孕,便悄悄利用科學知識千方百計地避孕,而胤禛卻巴不得她立刻就懷上,故意和她做對,不配合她,他真希望她懷上孩子,好心甘情愿地跟他去求皇上指婚,以皇上對她的寵愛,應該會答應的。而芙蓉正相反,她不想把自己拴死,奉子嫁人做妾,所以日夜擔心,生怕“中獎”。
就在兩人的纏綿悱惻中,恍惚不覺的已是康熙四十八年的春天了。
康熙四十八年,有喜有憂的一年。四十八年三月初九日,康熙皇帝復立皇太子胤礽,遣官告祭天地、宗廟、社稷。次日,分別晉封皇三子胤祉為誠親王、皇四子胤禛為雍親王、皇五子胤祺為恒親王;晉封皇七子胤祐為淳郡王、皇十子胤誐為敦郡王;皇九子胤禟、十二子胤祹、十四子胤禵,俱封為貝子,胤禩在此前已復為貝勒。康熙試圖以此促進皇太子與諸皇子以及諸子之間的團結。
皇上復立太子之后,國家又有了儲君,便像是去了心上一塊大石,心情舒暢,一入四月就宣布要巡幸塞外。
芙蓉這次是一定會隨駕的,皇上也早說過了。離出發沒有幾天時,一天傍晚,在芙蓉的小屋,雍親王胤禛摟著芙蓉躺在床上,剛才的激情纏綿一過,兩人都略有些疲倦,但這時也是該走的時辰了,胤禛起身穿衣,芙蓉卻像往常一樣懶得動,胤禛看她一眼,意思是想讓她幫忙穿衣,可芙蓉竟對他眨眼一笑,翻過身去背對著他。胤禛無奈一笑,能這樣對他雍親王的女人,全大清也數不出第二個,可自己偏偏一點脾氣也沒有,還是一味寵著她。
“剛才,好么?”他穿好衣,重又坐在床上,從后面抱著芙蓉,低聲問。
芙蓉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臉一紅,笑罵:“去!討厭。”
“我受了這么多累,也換不來你一句夸獎?”胤禛撫摸著她光潔如細瓷的后背,說著夫妻間閨房中最親密的情話。看著她的嬌羞絕艷的笑臉,他的心也醉了:“‘臉慢笑盈盈,相看無限情’。芙蓉,能每天見到你這樣的笑顏,我生足矣。”原來胤禛的聲音也可以如春水般輕柔。
芙蓉最近聽他這種調笑也聽得多了,平常總會想,他也是這么和他的妻妾們調笑的,心里多多少少總有些別扭,可今天不一樣,再過兩天她就去塞外了,這樣的情話,不知何時才能再聽到。
芙蓉很清楚他們之間很可能沒有未來,甚至可能會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結束。每一次恩愛,每一次纏綿,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世事難料,命運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芙蓉也不知他們到底能走多遠。也許走到他對她失去耐心的時候;也許是自己不愿再癡迷,決定離開的時候;也許是有強大的外力干涉的時候;甚至也許是自己突然又穿越回去的時候。很多可能,所以此時,面對即將到來的小別,芙蓉卻還是很傷感。是呀,他和她,有了今天,卻未必還有明天。
“芙蓉,想什么呢?”胤禛柔聲問,他今天似乎并不著急走。
“沒想什么。胤禛,如果有一天,我們注定要分開的話,我希望你能坦然接受,放我走。”芙蓉微笑著說。
撫摸她的手僵了一下,緊接著胤禛從背后抱住她:“你總是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觀,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不再固執,點一下頭,,我們馬上去皇阿瑪那兒求他指婚,他老人家絕不會不準的。芙蓉,我等著你點頭等得心急。可你卻總是說‘分開’,成心惹我生氣。告訴你,咱們要永遠在一起。你呀,就別想逃了。”說著用他好看修長的手指挑起芙蓉的一縷秀發,在手指上纏繞著,“我常覺得咱倆前世就是認識的,一定是我欠了你的,所以既使輪回多少次,我們也會再見,我用一輩子的愛償還欠你的債,這輩子還不完,還有下輩子。
芙蓉眼眶發酸,勉強笑了一下,心想:胤禛,有些事,我永遠沒辦法接受,而你還有太多的雄心未酬,你的心中裝的是比女人更重要的東西,你絕不是那種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所有的男人,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你也許會不惜一切,包括你的婚姻,愛情。所以,對我,你何苦那么執著。
四十八年四月,康熙率領皇家隊伍浩浩蕩蕩向熱河行宮出發。此次隨駕的有太子、皇三子胤祉(誠親王),皇五子胤祺(恒親王),皇七子胤佑(淳郡王),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禟,皇十子(敦郡王),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
皇帝在紫禁之外的駐蹕所通稱“離宮別苑”,此時的熱河行宮是康熙四十二年開始修建,到此時才具備一定的規模,四月二十六日自北京啟鑾出古北口,五月初四日到達熱河行宮。
一路顛簸,終于看到了熱河,芙蓉站在行宮高處俯瞰,這里地質風貌雄奇俊秀,既有群峰回合,又有清流縈繞,綺綰繡錯,煙景萬狀,美不勝收。
芙蓉本是抱著游山玩水的目的來此的,可沒想到皇上到這兒來避暑,卻仍是像在宮里一樣繁忙,廷寄每日都有,皇上依舊是批奏折,見大臣,召見蒙古部落首領。芙蓉跟著伺候,竟少有時間出去游玩。阿哥們大都各有事做,也很忙碌,唯有十三阿哥如閑云野鶴般。芙蓉知道皇上帶他出來,明的是表示父子之情,實則是另有目的,將他帶在身邊卻不給他任何事做,看得甚緊但日常見面卻很冷淡。這種情況,其他人怎么會看不出來,所以也都對他敬而遠之,十三阿哥此時心里的一定“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了。
來了數日,才得著機會出去逛逛,芙蓉特地換了簡潔的衣服,興沖沖地往外走。走出行宮的宮殿區,芙蓉直奔北面的湖州區。
“芙蓉,等一下。”芙蓉回頭一看,是胤祥和胤禵。
“在后面瞧你連跑帶顛的,這么高興是要去哪兒?”胤禵一身薄緞淡青色長衫,陽光下顯得帥氣極了。
先給兩人行過禮,芙蓉才白了一眼胤禵:“什么叫‘連跑帶顛’,十四爺說得我好像有多瘋似的。”
“哈哈——”胤祥聽了就笑:“十四弟用詞雖有些過,不過剛才我們在后面看到你時,你確實是半跑半跳的,好像是趕什么熱鬧去呢!從背影就能感覺到你很開心。”胤祥仍是一如既往地豪爽熱情。
“我要去湖州區看塞湖。來了好些天也沒機會,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可不高興嗎!”芙蓉的笑燦若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