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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雍親王迎娶年氏的日子到了。\wwW、Qb⑸、com\\
本來十阿哥、十四阿哥是要一大早就接芙蓉出宮的,先去雍王府等著,用十阿哥的話說,“看熱鬧要趕早。”可芙蓉怎么會有那份兒心情,她對雍王府并不感興趣,不想早早去那兒看著他們忙忙碌碌,更不想看到新郎官雍王爺。所以請他們先去,自己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十四阿哥看出她的心思,就勸著老十先走了,臨走時,他偷偷捏了一下芙蓉的手,眼中有安慰、有憐惜。趁老十走出去,他低聲說了一句:“別擔心,你只當是去看熱鬧,一切有我。”
因為求皇上讓芙蓉去參加婚禮的事,十四阿哥沒少和老九老十吵嘴。他怪他們太過分,明知芙蓉與四哥的關系,還故意這么做,這不是欺負人嗎!連一向對弟弟極為寬厚的八阿哥也板起臉來狠狠訓了他們倆,并警告他們再不要用這種方式傷害芙蓉。九阿哥也很后悔,自己只是一時氣不過四哥,恨他懷著目的去討年氏,而皇阿瑪為了分散平均阿哥之間的勢力,竟痛快得答應了。年氏嫁給四哥,她后面的家族也都成了四哥的人,這對他們這一派,是個不小的損失。他一肚子氣,不知要撒在哪里,又想起芙蓉當初不顧自己的一往情深,竟選擇了四哥,害得他幾個月都過得渾渾噩噩,后來還是被八哥狠訓一頓才緩過勁兒來,而最可恨的是自己到現在居然還忘不了她,只要一看到她,心就咚咚地跳。這種種原因加起來,九阿哥就把怒氣、怨氣統統撒在芙蓉身上了。等被八哥、老十四罵過后,他才回想起那天在書房的情形,芙蓉始終低著頭,逆來順受的樣子,他感覺很心疼。真恨不得抽自己兩下。
芙蓉由阿思海護送著出了宮,按皇上的意思,這幾日在宮外都要由他來保護芙蓉。她心情不好,但她自信還能控制自己。今天她只是一個看客,今天的主角是她的情人,今天的節目是她的情人和別的女人結婚。芙蓉已想好了,她要看到這全過程,甚至是鬧洞房。她想試試自己的心可以承受到哪個地步。今后他們會如何,此時她不愿多想,只決定跟著自己的心走。
芙蓉從馬車里向外看,騎著駿馬的阿思海今天似乎格外高興,顯得神清氣爽。雖只穿著一身常服,但仍舊有一種威猛的氣勢,顧盼之間風采出眾。看著這個為了送她一樣禮物而去和老虎拼命的男人,芙蓉突然很愧疚,她到現在還不了解他,對他的家世,背景,他的一切幾乎都不了解。芙蓉一直有個很大的疑惑沒有問過他,一般來說,這御前二等侍衛可不是輕易能當得上的,首先這御前侍衛就只有從皇親貴冑或大臣之后中選拔擔當,能當上就已經是全家族的榮耀了。而這二等侍衛就更是不易爬得上去了,不是皇上特別信任的人或在朝中沒后盾的人就更別想了。可芙蓉從沒聽說阿思海有什么顯赫的家世,他年紀不過二十歲出頭,卻早已是“二等蝦”了,這是為什么?而且康熙好像對他還很好,上次御書房他為了芙蓉抗旨的事,也不過是狠踢了他一腳,罰了俸而已。
“阿思海,你把馬拴在車后,上車來咱們聊聊,反正時間還早,讓車夫慢點趕車。”芙蓉覺得應該多了解了解他。
阿思海聽了芙蓉的吩咐,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好像芙蓉把他怎么著了似的。他猶豫了一下,就照她說的做了。
阿思海上車坐好,看了看芙蓉,她今天依舊沒有刻意打扮,換了一件八成新的白色緞繡玉蘭蝴蝶旗裝,身上不帶任何多余裝飾。梳著家常發型,只別了一根他常能看見的珍珠簪,耳朵上戴了珍珠耳墜,其它再無任何飾物。她顯然沒有趁機想在雍王府出風頭的意思。
在阿思海看來,這才是芙蓉與眾不同的地方,也是她真正可貴的地方。她總是那么淡淡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對大多數女人極其在乎的事,她反而看得很淡。她有絕世傾城的容貌,確總是那么不在乎的樣子,并沒太把這個當回事,更沒去好好的利用它達到什么目的。而她隨意芳菲的樣子,才是最吸引人的。大多數女人,在今天這種時候,哪一個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以求博得別人的觀注,讓自己成為焦點。她們總是忘了婚禮的主角是誰,既使想出風頭也應選在適當的場合。
“我臉上有花嗎?”芙蓉笑問:“你盯著我看什么?阿思海,拿來吧。”
阿思海又是一個大紅臉,看到芙蓉伸出的手,不解地問:“什么東西?”
“噗嗤!”芙蓉笑出聲來,“傻子,你血也流了,傷也受了,那東西就永遠放在你那兒了?”
聽芙蓉叫他“傻子”,阿思海反而極高興:“哦,我,我以為,以為你忘了,所以一直沒拿出來。其實早準備好了。”原來他怕芙蓉根本沒拿那禮物當回事,早已忘到腦后,所以一直沒勇氣送給她。
芙蓉凝眸看他說:“你把我當成那么冷血的人了?我那么沒良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