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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雖然只是大專學歷,但由于她老爸的關系,所以她在翔龍公司的時候混得倒也不錯。以前我曾聽她提過一次說想再去深造,不過因為工作忙,靜不下心來讀書,所以都只是說說而已。
現在倒是一個現成的機會,一來廣州的工作節奏快,壓力大,讓田甜去讀書拿個本科文憑,以后的選擇面更寬;二來她老媽之所以一再催她回L市,無非也是不放心她跟我一起混,如果堂堂正正地上學讀書,自然也就免去了她家里的這層掛牽,不會再難為她;第三么,反正田甜現在的工作也不太順,去讀書正好可以換一個環境,調節一下心態。好在我原本還有不少積蓄,手頭比較寬裕,并不等她掙錢回來養家。
我把這個想法對田甜說了之后,看她的樣子也頗有些動心,答應考慮考慮,但好幾天過去了,田甜都始終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答復,估計這妮子是擔心她走了之后,我和夏姐又再度舊情復熾。
正巧有一天家里的鹽用完了,田甜懶得跑路,便讓我到夏姐那里拿一點,我向夏姐說起這事,夏姐有些奇怪地說道:“咦,怎么這幾天都沒聽阿甜提起過這事?她答應了嗎?”
我苦笑一聲道:“還沒答復我呢。”
夏姐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好半天才斯斯艾艾地說道:“我知道阿甜在擔心什么,這樣吧,干脆我也去陪她一起讀。”
“這怎么成?”我一聽便連忙阻止:“你在公司好不容易出了頭,現在放棄多可惜啊?”
夏姐微微一笑,“有什么可惜的,反正我以前書讀得少,一直都想找機會充充電。”
我心知夏姐是想消除田甜心底的最后一絲隔閡,也是不想見我為難,可她這樣做犧牲太大,我又如何能忍心?
夏姐見我遲疑,不由分說地扔下一句話:“就這么說定了,我這就下樓去跟阿甜說。”說完便蹬蹬蹬跑下樓去,留我一個人傻站著發呆。
等我下樓推門進到屋里,兩個女人已經親親熱熱地坐在沙發上討論報讀什么專業了。
剛好那是在春季招生階段,第二天夏姐和田甜就去附近幾家高校的成教院招生部拿了一大疊資料回來研究。晚上我關了店回到家,家里還是冷鍋冷灶的,看她倆倒是興高采烈地討論得熱火朝天,渾沒人可憐我的肚子咕咕亂叫……我從冰箱里拿出速凍餃子煮了一大鍋,正要招呼兩個女人過來一起吃的時候,田甜的手機響了。
田甜拿起手機來笑嘻嘻地叫了一聲“媽”,不過大約十秒鐘后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隨即眼睛也濕潤了。夏姐連忙給她遞去紙巾,我也放下手里的碗急步朝她走過去,問她出了什么事。
田甜哭了一陣便掛斷了電話,啜泣著我說道:“我媽說我爸的心臟病發作,正在醫院里搶救,要我馬上趕回去。”
夏姐眼見事情緊急,一邊寬慰田甜,一邊催我趕緊訂機票。我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忙給老銷打了一個電話,把田甜的身份證號碼告訴他,讓他幫忙訂一張最快回L市的機票。
剛掛斷電話,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走到田甜身邊問她:“阿甜,你老媽有沒有跟你說你爸住的哪家醫院?”
田甜抽噎著答道:“好像沒說,我也不記得了。”
于是我讓田甜再給她老媽回了一通電話,問明她老爸住哪家醫院以及病房、床號。田甜立刻撥通了電話,從她的對答中我得知田甜老爸也是住在“二人醫”,就住在內科大樓二樓十七病房。
呃,不對啊,我記得我上次胃出血住院就是住在“二人醫”內科二樓,整個二樓都是胃腸科的病房啊,難道是田甜老媽弄錯了,還是……
我心念一轉,趕緊走到陽臺悄悄給老陳打了一個電話,拜托他馬上去“二人醫”幫忙詢問一下心血管科有沒有一個姓田的病人。
半個小時后,老陳給我回電話了,說他剛剛親自去查過,確實心血管科有個病人姓田。哎,看來這事是真的了,我剛要出聲相謝,卻聽老陳又說了一句:“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怎么你認識嗎?”
我一聽之下,剛剛蔫下來的心情又猛來了勁,連忙問道:“你確定只有這一個病人姓田?心血管科在幾樓?”
“是啊,就只有這一個。心血管科在六樓啊,我正在這里,怎么了?”老陳有些莫名其妙。
“哎,沒什么,謝謝,真太謝謝了……”我一邊連聲道謝后掛掉了電話。一驚一詐的,估計老陳在那邊會以為我發神經了。
我正待跑回客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田甜,手機又響了,卻是老銷打來的。“機票已經找熟人給你訂好了,明天早上九點二十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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