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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吟環視臥室,最終把目光鎖定在窗戶。
他走過去大打開窗戶,被外面的冷風一灌,小臉白了一個度,宋吟抿唇忍住冷意,探頭往窗戶外看了一眼。
外面幽黑寂靜,唯有樓下的幾盞路燈照耀,宋吟萌生了從窗戶逃跑的想法,但很快又打消。
如果宋吟是個身體素質很強的人,也許他會嘗試往下跳著逃走,但他偏偏是相反極端,體弱力氣又不大,下去的過程中有大把的意外可能發生。
這里的樓層太高了。
但是臥室門從外面擋住,他要怎么從這里逃走呢?
兇手隨時有可能返回,留給宋吟的時間不多,他迅速從衛生間撿起一根留下的繩子,隨后綁在緊挨窗戶外的水管上,將窗戶大開,做出向外逃竄的假象。
之后,宋吟躲進了衣柜。
這是一個冒險的舉動,但除了這里,沒有任何地方可供他躲藏。
宋吟屏住呼吸,心跳聲劇烈地等候,他不知道時間流逝,但似乎沒過多久,臥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許知行沒有開燈,輕聲走了進來,像是晚歸怕挨罵的丈夫每一步都走得躡手躡腳,他走到床邊,斂下黑沉眉眼想看一眼宋吟有沒有睡著。
下一刻,他臉色變了變。
大手一抬,被窩里空蕩蕩的——人不見了。
許知行嘴角抽了抽,想要冷笑,但又因為極度糟糕的心情笑不起來,就一會兒,他就走了一會兒,人就能不安分地跑了!
他看了眼大打開的窗戶,邊拿起手機邊往門外走。
體力差,沒跑幾步就喘,人能跑多遠?
可能不一會就找回來了。
手機屏幕映出許知行冰冷的臉,他打通某個電話,聲音和表情一樣毫無溫度:“找幾個人去街上找宋吟,再找兩個,爬上陽臺,看人有沒有跑回家。”
吩咐完這一切,許知行也走出了家,準備親自去找人。
宋吟等他走后沒多久就從衣柜里出來,他蹲得腿有點麻,抿唇忍住悶叫,不敢多停留,抬步就往臥室外走,在即將走出大門時,他忽然折返回大廳,看向墻壁上的投影儀。
如果這個投影儀能回放,那么說不定能會回放到一周前兇手假冒黎鄭恩時的畫面。
宋吟拿起遙控器打開,忍住看到自己時的那份怪異感,按著某個鍵不斷前進、前進,在看到熟悉的畫面后,迅速拿手機拍照。
拍完照,他給女警發去照片,問她認不認識這個人。
現在這個點已經是深夜,宋吟沒有立刻收到回復,他也暫時把心思專注到跑到安全的地方,剛剛許知行的電話內容他聽到了,家里不安全,他不能跑回去。
宋吟本來想隨便敲個居民的門,拜托對方收留自己,但壞事趕巧,他聽到走廊里已經有了幾個腳步聲,如果他敲門,勢必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于是他只能走樓梯,迅速跑出小區,當跑到有人的地方后,他收到了女警的回信。
[這個不就是闖進你家里的那個兇手?]
[兇手已經認了罪,承認想入室行兇,也承認用刀傷了人,已經被送去牢里了,現在也還在。]
宋吟看到這兩條消息的時候,心跳幾乎驟停……還在?
那為什么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他身邊?雙胞胎,還是什么?!
宋吟心跳得飛快,鼻息變得異常急促,猛然間,他想起前些天去警局聽到的話,警察憂心又敢怒不敢言地抱怨近期的異樣。
頻發的失蹤案,報了案又撤銷的報案人,還有他現在碰到的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這兩者,到底有什么關聯……會和這個世界的主線有關系嗎?
宋吟白著臉,低頭把可能有兩個兇手的事告訴女警,思忖片刻,又給黎鄭恩發去了一條消息。
……
白言開的收貸公司此時熱鬧非凡。
他半蹲在地上,漫不經心地用紙巾擦拭著每根手指,眼皮都沒抬一下。
跪在地上的黎文陽涕泗橫流,聲聲帶淚:“哥,我手頭是真沒錢,有我早就還給你了,問題是我真的一毛錢都掏不出來。你再寬限我一星期,我絕對會要到錢。”
旁邊的小弟見白言不出聲,本身行事風格也火急火燎,當即厲聲道:“你向誰要?”
黎文陽抹了把眼淚,哽咽著道:“我親哥,他有的是錢,不過他最近總不回我消息,所以才沒要到錢,但你們放心,我明晚直接上他家要。”
白言聽到這句才有了點興趣,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一條信息頁面,饒有興致挑了下眉。
[哥,我好久沒見嫂子了,明晚去你家吃飯。]
“宋吟是你嫂子?”白言身材寬闊,半蹲時身上西裝的領口微敞,荷爾蒙猛烈而洶涌,嗓音帶著笑,飽含危險地擠入耳朵里。
“是、是的……”黎文陽見白言的態度好像有緩和余地,頓時欣喜若狂,但他又不知白言為何突然提到宋吟,有些遲疑道:“他是我哥的妻子。”
白言當然知道這個。
甚至知道了更多。
這些天他找人調查了一下,發現了極有意思的事情,黎鄭恩失蹤宋吟卻完全不著急,并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自己的丈夫,而是他身邊有個老鼠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冒認了這個身份。
老鼠叫褚亦州,具體做什么的還沒查到,但白言不關心這個,他心臟撲通撲通跳,興奮又莫名的情緒在胸口流淌,手指尖都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