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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林庭遇,宋吟有把握能支開他,獲得和省金牌獨處套話的機會,因為林庭遇對他的話言聽計從,說東,很少會往西。
可是黎鄭恩不同,看似也尊重他,不回絕他的任何要求,可一旦遇到他不愿意的事,總是會用沉默來表達他不會照做。
宋吟胸口起伏,嘆出一口氣,他向前走了兩步,把外套放到沙發上后,抱歉地對省金牌道:“今天好像有點不方便……”
“沒事,”省金牌不爽,但有煞風景的兩個人在這里,他也干不成其他事,“我們改天再約。”
宋吟慶幸于省金牌比較好說話,點點頭:“好,我會再聯系你的。”
身側突然有風吹過,高大的身影一路走到門口打開鎖,將門大大敞開,锃亮的地板照出男人的下頜,褚亦州沉默看向客廳里的兩人。
在那近乎于驅趕的逐客令中,兩人臉色不佳,可也不得不走,畢竟這也不是他們的家。
褚亦州就在他們身后,親眼目睹著將他們送出門,看到他們走后就把門緊緊地關上。
耳邊少了聒噪,褚亦州一直不快地抿著的唇平了一些,但他聽到了兩人還要再往來,眼中的陰霾不減反漲,而那神情又正好因為他轉身被宋吟看到。
宋吟還在擔憂要怎么和黎鄭恩相處呢,看見他神情如此嚇人,頓了頓,“那個……”
他趔趄地往后退了一步,靠住了身后的窗戶,臉上的氣色慘白,似乎有些抗拒兩人的獨處。
宋吟別過頭,看到沙發上搭著的濕外套后,忽然福至心靈,語無倫次地開口:“我去幫你把衣服放洗衣機里,你身上那件也趕緊換下來吧,或者你餓嗎?我去給你做飯。”
褚亦州不語。
他從進門起就只說了兩句話,還是被林庭遇和省金牌激的,后面就再也沒說過,像是說再多會暴露什么似的。
他什么都沒做,而是抬步朝宋吟那邊走過去,因為他和宋吟之前隔了有兩個沙發和一個茶幾,不好交流。
只是他的每一步靠近都會讓宋吟腿軟,等到他完全走到宋吟面前時,宋吟再也站不住,單薄的肩胛骨輕微發顫,整個輕軟的人都滑落到了地上。
褚亦州皺起眉,地上好幾天沒拖,臟兮兮的到處是灰,剛才還有外人穿著鞋進來過,他不想宋吟坐在地上,伸手就要捉住宋吟的胳膊把人扶起來。
宋吟卻因為他的伸手更加抵觸,埋著頭拍開他的手,嘴唇還囁嚅著說了一句:“不要靠近我,也不要親我。”
褚亦州:……
他總算知道宋吟在害怕什么。
宋吟以為,他又要欺負他嗎?
褚亦州終于開始在心中反思,到底那天他親得多過火,才會讓人怕成這樣。
其實在廚房那天褚亦州并沒有多清晰的記憶,他如野獸一樣遵循本能,等到欲望得到紓解腦子終于清明起來后,宋吟已經被糟蹋得亂七八糟,啜泣著瞪他……
后來雖然勉強哄好,但恐怕那種害怕已經滲入了骨髓。
在褚亦州沉默之中,宋吟趕緊起來走到臥室關上了門,他也不想這么沒出息,但生理本能不是他能控制的東西。
他窩進被窩里,匆匆拿出手機編輯短信,告訴省金牌等下會去他宿舍樓找他,讓他暫時別睡,省金牌立刻回他好。
宋吟收起手機,開始留意外面客廳的燈。
現在確實很晚了,大約等了半刻鐘外面的燈就被人熄滅,宋吟哪怕在自己家也極其謹慎,做賊一樣偷偷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坐了車,快到地方就給省金牌發了消息。
到了宿舍樓下面,宋吟還沒來得及說話,人高馬大的游泳隊隊長就一把撈住他,往他頭上蓋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宋吟本來就細瘦,他衣服又是最大的尺碼,這么一蓋幾乎只剩下兩條長腿露在外面。省金牌撒開手,呆呆地說:“對不起,之前老有外校的人跑來男寢看他們對象,宿管查得嚴,抓到要扣分,我手一快就……”
他這話說得像是和宋吟有極為親密的關系,但宋吟沒有反駁,而是悶不吭聲地低著頭。
省金牌只好大著膽子伸出手,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宋吟的臉露了出來,可與此同時他也傻住了:“為,為什么哭了?”
他什么都沒做啊,省金牌手足無措地心想,因為震驚,舌頭還打了下結。
宋吟低著頭,眼淚欲落不落地掛在他的睫毛上,有一種無所依靠,讓人忍不住垂憐的感覺,他小聲說了句:“我是偷跑出來的……”
省金牌癡傻地重復:“偷跑出來的?為了我嗎,你很喜歡我?”
“……”被這么一打岔,宋吟差點演不下去,他通紅著臉蛋,含糊過省金牌的詢問,“你剛剛也看到了,我的丈夫不喜歡我和別人社交。”
省金牌的臉又臭下來,哼道:“看到了,交個朋友也不讓,未免也太霸道了。”
宋吟小聲嗯了聲,贊同他的話,又擦了擦臉說:“他為了不讓我社交,沒收了我所有的錢,剛才他還因為我讓你們去我家里罵我。”
“而且……我有什么花銷都要經過他的同意,我不喜歡這樣,我想自己有點錢。”
“你知不知道來錢快的工作?”
做了前面的鋪墊后,宋吟問出了最想要問的問題。
他被綁架的那天,能看出省金牌是有團伙的,而且是聽命于人,如果宋吟可以進入到他們的團體,說不定能探知到副本的核心。
可是宋吟沒想到省金牌會說:“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啊。”
宋吟愣了下,馬上搖頭道:“我不能平白無故要你的錢,而且我自己賺的會比較安心……”
省金牌卻毫無所謂:“那有什么?我錢多得要死。”
他說著說著就要爽快掏錢,宋吟一急,立刻換上了仿佛蒙受羞辱的表情,哽咽著說:“你把我當做乞丐在施舍我嗎?算了,我去問別人。”
見宋吟真的要掉頭走,省金牌收起了要包養人的大款樣,急急忙忙地解釋:“我怎么會那樣想?我只是認為我有錢,你不用受累就可以有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