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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掌柜誤會,能和掌柜接秦晉之好當然美事一樁,只是……”
“這四川的大碗茶有什么好喝的,怎么也比不上我們那邊的功夫茶?!?
宮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身后傳來的聲音打斷,我看見宮羽抬頭看著我后面,和煦的說:“宮爵,葉掌柜是前輩,怎么如此無禮,還不來斟茶認錯。”
我轉身看向身后,當和說話的人四目相對的時候,我們兩人幾乎同時愣住,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在城東宅子后山的古墓的盜洞中,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盯著我,像是要扒了我的皮一般。
原來這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叫宮爵。
我怎么也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他,短暫的呆滯后,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沖過來一把擰起我衣領,剛才身上的優雅和從容瞬間蕩然無存,重重一拳就打在我臉上,一邊打一邊還罵,像是我殺了他爹媽似的。
宮爵下手也真他媽的狠,一拳下來我踉踉蹌蹌倒在地上眼冒金星,長這么大也就將軍打過我,從來還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捂著臉完全忘了臨來時葉九卿再三叮囑要我懂禮數。
“干!”我罵了一聲,迎著怒不可歇的宮爵沖上去,對著他胸口就是一腳,腦子里就一個念頭,不把他打趴下絕不收手。
宮爵比我想的要難纏,根本不服軟,我們兩人毫無章法的對毆,摔打在地上你一拳我一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對方身上招呼,好好的茶社頓時被我們撞的一片狼藉,喝茶的茶客紛紛躲閃到一邊看熱鬧,四周的茶座茶椅和茶杯支離破碎的爛了一地。
余光瞟見目瞪口呆的葉九卿和宮羽,估計他們兩人到現在還沒明白,之前還彬彬有禮的兩人,怎么會突然動手,撒潑一樣當著他們面就打起來。
不過葉九卿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礙著宮羽的面當然不能說什么,估計宮羽也應該是這樣想的,所以兩人即便看著我和宮爵打的片體鱗傷,也只能視若無睹充耳不聞。
廝打了半天,我們兩人都累的氣喘吁吁,稍微一動渾身都痛的要命,我癱坐在地上,和對面靠著柱子的宮爵憤恨的盯著對方。
宮爵還真沒說錯,他真把我打的連我媽都不認識,不過他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鼻青臉腫擦拭著嘴角的血漬。
葉九卿和宮羽面前的茶桌已經被我們打爛,他和宮羽端著大碗茶樣子有些僵硬,看我們消停下來,葉九卿有些不自然的對宮羽賠笑:“四川燥熱,年輕人難免火氣重,打一打也無沒關系,打累了也就沒火氣了?!?
宮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回看著地上的我和宮爵,估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尬尷的對葉九卿回笑。
“請茶?!?
第8章 同舟共濟
一見面就鬧出這么大動靜,看似處變不驚的葉九卿和宮羽估計臉都掛不住,葉九卿壓根都不看我,多半是嫌丟人,笑的極其不自然問宮羽向來只收女徒弟,怎么會收了一個男的。
宮羽連忙解釋,她歸隱后本沒打算再收徒弟,和我對毆的年輕人是她收養的棄嬰,宮爵這名字都是她取的,一直留在身邊并沒想過要教他什么,沒想到宮爵天資聰慧在她身邊耳聞目染竟然自己舉一反三。
宮羽見他是學這門手藝的料,便收了他當關門弟子,把自己畢生技藝傾囊相授。
葉九卿和我對視一眼,我這才明白最開始葉九卿提出要結親時為什么宮羽反應那樣不自然和尬尷。
“刨開城東古墓的就是他?!蔽椅嬷樢贿叾⒅鴮m爵一邊說。
葉九卿一聽臉上的微笑立刻收了起來,旁邊的宮羽放下茶杯說這里說話不方便,到湖上的船上詳談。
上了船我和宮爵即便再憤憤不平,礙著葉九卿和宮羽的面也不能造次,我和宮爵坐在船頭劃船,到了湖心宮羽才一本正經的先給葉九卿陪不是。
她說一到成都就去過四方當鋪,可葉九卿外出有事,她只好先留下拜帖,誰知宮爵不懂規矩,畢竟第一次挖墓一時間手癢,瞞著宮羽竟然私自把葉九卿地界上的古墓給刨了。
宮羽一個勁給葉九卿陪禮,說是自己管教無方輸了禮數,宮爵被葉九卿教訓那也是應該的。
“都是幾十年的交情,給我客氣什么,這事就是誤會,誰沒年輕過,規矩還不是慢慢學的?!比~九卿連忙搖手示意宮羽言重?!巴磔吅笊偷枚嚓J蕩,當時我不在當鋪,這小子毛躁,就把宮爵給留在墓里,這事是我沒處理好,該我給你賠不是才對?!?
旁邊的宮爵轉頭惡狠狠盯著我,看他樣子氣的牙都快咬碎,葉九卿這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凈,全算到我頭上。
“就是我干的,你怎么著?!蔽覔P起頭也瞪著宮爵,他要敢動手我就直接抄船槳。
我還沒說完,宮爵站起身順手就提起船槳,前面傳來葉九卿的干咳:“帶你來相親的,不是帶你來殺人的?!?
我抿著嘴深吸一口氣憤憤不平坐下,宮爵也心有不甘的慢慢放下手里的船槳。
宮羽的神情變的有些凝重,看看四周確定不可能有人能聽見談話,才一本正經的對葉九卿說:“我得到有關羽龍的消息,本打算見到你以后再從長計議,誰知宮爵按耐不住下挖了墓,沒想到在墓里真找到那漆木匣子。”
葉九卿默不作聲的點點頭,樣子有些輕松,說他一直擔心挖墓的是其他人,沒想到會是宮羽,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是外人消息也不會走漏出去,葉九卿還是好奇宮羽是怎么知道城東古墓里有和羽龍有關的線索。
宮羽告訴他,歸隱后她在佛山順德古玩街收古鎖,一個月前有人到店里拿了一把古鎖磨具想要賣,宮羽看那鎖磨年代久遠,陳舊破爛值不了幾個錢,本沒打算要買,卻在鎖磨底看見有模糊的圖案,分辨了好久讓她大吃一驚,那圖案竟然是一條殘缺的羽龍。
傳聞中月宮九龍舫的秘密,據說就和這羽龍圖案有關,宮羽當時很驚詫連忙追問這把鎖磨的來歷,從賣鎖的人口中得知,是從墓里挖出來,好在出貨的人并非是盜墓行當里的,是一個好吃懶做的敗家子,手頭緊竟然盜了自家的祖墳。
祖上應該是有些來歷的人,墓中金銀早已被敗家子出手賣掉,花光了錢就拿著之前沒看上眼的鎖磨來碰碰運氣,宮羽立刻覺察到敗家子的先祖應該和羽龍有關系。
攀談中從敗家子嘴里得知,除了鎖磨之外還有一份竹簡家譜,因為不是金銀一直沒出手,宮羽連忙連同鎖磨和家譜一起買下來,從家譜的記載追根溯源,發現敗家子的先祖,竟然是戰國時期隨國下大夫鄧衍的食客。
在鎖模上也發現可以清晰辨認的鄧字,由此宮羽推斷這鎖模是用來給鄧衍打造鎖鑰的,順著這條線往下追查,最終確定隨國下大夫鄧衍的墓在成都。
宮羽說到這里我已經大致清楚事情的始末,宮羽原本是打算和葉九卿見面后告之發現的線索,可忘了叮囑宮爵稍安勿躁,沒想到宮爵竟然擅自先挖了城東宅子后山的古墓。
“我找月宮九龍舫這么多年,沒想到一直都在我眼皮底下?!比~九卿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對宮羽說?!皬墓拍估飵С鰜淼钠崮鞠蛔由弦灿杏瘕垐D案,不過匣子我還沒有動,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和你怕都不便出面……”宮羽說到這里下意識看看我和宮爵,似乎她和葉九卿之前還有什么事隱瞞著。“盜墓圈里的事我知曉的不多,可一旦羽龍的消息流傳出去,恐怕也不是你能壓的住,那個敗家子在很多地方出貨,我也不確定消息有沒有泄露,可一旦被人得知這個消息必定會蜂擁而至,我們怕是要早點做準備了。”
“我下面倒是有人,不過動靜太大估計瞞不了多久?!比~九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指著我對宮羽說?!拔野哑崮鞠蛔咏唤o了他,我的本事他全都學會應該能獨當一面,而且圈里他底子干凈,打算讓他去找月宮九龍舫?!?
“他一個人能行?”宮羽認真的問。
“這不是才來見你,本想著能和你結門親,他身邊有一個幫手我也放心,誰知道……”葉九卿看看宮爵很無奈的苦笑。
“要不這樣,我會的宮爵都學會,我們都是盜墓圈子外的人,更不會引人注意,就讓宮爵跟著朝歌,他們兩人一起也有照應?!睂m羽冷靜的說。
“那當然好?!比~九卿一拍大腿喜笑顏開。“你教出來的人肯定沒話說,宮爵這后生我看著也順眼,這事就這么定了?!?
“好什么好?”我瞪了葉九卿一眼,臉上還火辣辣的痛?!耙晌揖鸵粋€人,讓我和他一起,打死我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