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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云楓詫異道:“達夫兄,你即便是謀出身,也需留在洛陽,春試在即,你何必舍近而求遠呢?”
高適淡淡一笑,道:“洛陽春試,魚龍混雜,且達夫并無功名,還需要從頭開始,不如從軍,在一群莽夫當中,求的一條出路!”
張旭聽高適如此一說,立刻笑道:“既然如此,伯高也只好閉門苦讀,不再耗費如此光陰了!”
楊云楓聽眾人都在為自己的前途擔憂,不禁自己也為之心動,在歷史上自己認識的這些人,日后可都是高官厚祿的,雖然仕途并不順利,但是至少他們心中無悔,而偏偏自己出了在洛陽擁有一間云楓齋,卻是一無所有,而且只怕在這些人眼中,自己只怕只是一個不求上進的人罷了。
張旭等人言罷,各自告辭,只留下楊云楓與宗露二人,楊云楓看著自己的好友都離去了,心中失落之感尤甚,卻聽一旁的宗露道:“楊公子,聚散終有時,你也無需感慨失落!”
楊云楓轉頭看想宗露,這時低聲問宗露道:“宗小姐,若是楊某一生不求功名利祿,你是否還是愿意嫁我?”
宗露聞言淡淡一笑,對楊云楓道:“楊公子,小女子是愛公子之才,公子之人,若是喜歡那些所謂的功名利祿,就斷然不會將那些官宦子弟拒之千里了!”
楊云楓聽宗露如此說,心中一陣感動,心中暗道:“罷了,罷了,人生得妻如此,又有何求?”想著上前一步,握住宗露的手,低聲道:“宗小姐,你不怨我之前那般待你么?”
宗露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楊云楓又問道:“你不介意我之前向楊家小姐提親么?”宗露又搖了搖頭,楊云楓心中一動,將宗露摟入懷中。
洛陽宮城樓之上,兩人正站在城樓一側,正是李澄與李穎,李穎臉色蒼白,李澄在一旁問道:“皇姐,你沒事吧?”說著看向了城樓下的楊云楓與宗露。
李穎默不作聲,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一紅,李澄看在眼里,了然于胸,立刻對李穎道:“皇姐,你莫不是也對楊云楓他……既然如此,宗武御再來提及此事,我不準便是!”
李穎聞言淡淡一笑,道:“你不準又有何用?楊云楓與宗露情投意合,莫非你要棒打鴛鴦不成?”
李澄看著李穎,這時沉聲道:“為了皇姐,棒打鴛鴦又如何?”
李穎聞言一愕,看向李澄,隨即微微一笑,拍了拍李澄的肩膀,道:“傻弟弟,姐姐知道你對我好……”說著又看向城樓下,早已經沒有了楊云楓與宗露的蹤影,這才淡淡地道:“即便你拆散了楊云楓與宗露,你就能保證楊云楓會對我……對我……”說著一聲長嘆。
這時朝陽初上,整個洛陽都映照在和煦的陽光之下,洛陽城經過昨晚一夜,又開始熙熙攘攘的忙碌起來,不時傳進耳朵的小攤販的吆喝聲,這種繁華景象讓生活在其間的唐人很是享受,心里的那種安逸感和滿足感幾乎是與日俱增。
楊云楓送著宗露回了宗府之后,回到云楓齋到頭便睡,本來宗武御非要留楊云楓在宗府用早膳的,但宗露見楊云楓滿臉的倦容,心下不舍,還是讓楊云楓回來休息了。
本來就快蔫了的楊云楓,倒在了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昨夜到今晨,發生的事情讓他心懷久久不能平復,本來自己一直拒絕的宗露,眼下卻已經與自己有了口頭婚約了,一直形影不離的酒友知己們,散的散,忙的忙,只怕日后再也無此把酒言歡的縱情場景了,心中一直掛念的楊玉環,想著與楊玉環有婚約的那唐家公子,昨夜也見過了,一直放不下的衛墨,如今卻與公孫綰在一起,成為了舞娘。
自己才來這個時代多久?短短時間,竟有如此多的變化,即便是盛世大唐,又如何?還是有許多事情自己無法把握,楊云楓這時不禁心中在想,人生在世,究竟何求?一場富貴?一身功名?還是流傳千古?楊云楓抱著這些從古至今都無法說清的問題沉沉睡去,直到翌日清晨這才醒來。
楊云楓剛剛醒來,就聽見前堂一陣喧鬧,叫來羅冬林一問,這才知道,經過元宵佳節一夜,自己在洛陽城樓所作的那首《水調歌頭》,已經讓他楊云楓的名字響徹整個洛陽城了,如今他楊云楓的名號,完全可以與謫仙人李太白相提并論了,說什么洛陽的士子已經將楊云楓與李白、杜甫并稱為“李杜楊”,李白為詩仙,杜甫為詩圣,而楊云楓則是被稱為詩絕,這云楓齋前堂已經被洛陽的那些士子們快擠破了,只為能見楊云楓一面。楊云楓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后世無人問津,如今來到這唐代,卻成了國寶大熊貓了。雖然楊云楓所“作”的這些詩詞都是剽竊所得,但是也就是這些詩詞,讓楊云楓有著從來沒有過的虛榮感與存在感。
楊云楓漱洗完畢后,步入云楓齋前堂,這時云楓齋的酒館茶樓里都沾滿了人,喧鬧不已,都是一些年不過而是的年輕學士,此刻正在評論楊云楓的《水調歌頭》,還有人爭的面紅耳赤,楊云楓見一個身形略胖的吼聲,扯著嗓子吼道:“楊云楓的詩完全沒有格律可言,不講平仄,雖然詩句優美,但卻難以登大雅之堂,如何能與謫仙人太白先生相提并論?”
楊云楓聞言心中一動,暗道:“不錯,這《水調歌頭》雖然絕美,卻非唐詩,而是宋詞,宋詞的規律是與唐史完全不同的兩個文體,難怪這個胖子有這么多疑慮呢!”
卻聽另外一個俊美的后生冷笑道:“絕句本就是推陳出新,詩句講究的是意境,光是意境,云楓先生就已經完全可言與謫仙人相較高下……”說著還推搡了一下那胖子。
楊云楓看在眼里,心中暗道:“真是什么時代都不乏這種年輕沖動的憤青啊!”口上卻沖著眾人道:“諸位,大家來云楓齋,就是給我楊云楓面子,莫要再這里吵鬧,所謂武無第二,文無第一,詩詞絕句本就是仁者見仁的。爭論無用!”
眾人見楊云楓出來,立刻紛紛向楊云楓這邊涌來,這個口上叫道:“云楓先生,學生格外喜歡你的詩句……”那個口上道:“楊公子,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學生能見真顏,死而無憾矣……”
楊云楓不見汗顏,自己如今完全就是一副后世港臺明星遇到粉絲堵截的樣子,連忙退回了后堂,讓羅冬林將后堂的門鎖上,心中暗嘆,這種日子以后可如何過?
卻在這時,云楓齋的后門響起了敲門聲,羅冬林生怕是其他學子,不敢開門,從門縫里瞥了一眼,這才回頭對楊云楓道:“公子,是高公子與裴公子!”
楊云楓見是高適與裴旻,立刻走上前打開門,卻見高適笑道:“云楓兄,你可真是好找啊,只怕現在要見你,還要排隊等候吧!”
楊云楓一聲苦笑,立刻從后院拿了一條毛巾,包裹在腦袋上,這才出了后門,對二人道:“苦矣!”
高適見楊云楓如此,哈哈一笑,楊云楓苦笑問道:“二位仁兄來找楊某,所為何事?”
裴旻這時道:“我與達夫兄不日便要遠行了,今日特來向云楓兄告辭的!”
楊云楓立刻拉著高適與裴旻的手,道:“既然如此,今日必須不醉不歸了!”說著拉著二人走到巷口,道:“今日小弟做東,為二位仁兄餞行!”說著便如做賊一般,從巷口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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