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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徽等溫銘掛了后才收起電話,無措的挑挑眉,心想溫先生今天吃錯藥了?平時總是一副我是總裁別來煩我的面癱臉,怎么今天這么熱心,頗有一種替我照顧好我老婆的森森趕腳,他好笑的搖搖頭,提著手里的雞絲粥和幾樣清淡小菜往莊敘的病房走去。
席徽回到病房,莊敘已經(jīng)醒了,外套被席徽脫掉,只穿著里面的白襯衫,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單薄的鎖骨在里面若隱若現(xiàn),頭上貼了一塊紗布,抬頭看見席徽進(jìn)來撐著從床上坐起來,一陣頭暈,流了血嘴唇也發(fā)白了:“幾點(diǎn)了?”
“快三點(diǎn)了,莊哥,先吃點(diǎn)飯吧。”
莊敘靠回床頭皺眉嘆口氣,腦袋受傷了結(jié)果連帶著胃口也沒了,當(dāng)時他就不應(yīng)該去擋,要不是顧忌著現(xiàn)在的情況,吳乾坤怎么樣關(guān)他什么事,他恨不得有人給這個王八蛋點(diǎn)教訓(xùn),上輩子可沒少坑他。
“我吃不下,你吃吧,吃完了我們就回去。”
“那怎么行,大夫說讓你最好在醫(yī)院觀察一晚上,腦袋見血可是大事,我身為您的助理,必須要保證莊哥你的安全,要不然溫先生也不會饒了我啊。”席徽上前把莊敘又按回床上,莊敘現(xiàn)在渾身無力,任席徽擺弄,腦袋又暈,舒口氣躺回去突然又睜開眼,“關(guān)溫銘什么事?”
席徽笑呵呵的,感嘆道:“剛才溫先生給你打電話了,知道你出事,讓我一定要把你照顧好,溫先生看樣子很關(guān)心莊哥你。”
莊敘心中微微一暖,雖然知道溫銘肯定是公事公辦的口氣,但是還是覺得很窩心,一想到溫銘面無表情冷硬著一張臉說出關(guān)心的話,突然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他還說什么了?”
“沒了,就這些。”席徽把粥倒進(jìn)碗里,用碟子把菜裝好,在莊敘身上架了個飯桌,“好歹吃一點(diǎn),莊哥你臉都白了。”
莊敘剛才還心情不錯,知道溫銘沒有要過來看自己的意思心里頓時又有點(diǎn)那么點(diǎn)失落,不過這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感覺很快就被他無視掉了,溫銘有多忙他最知道了,坐在多高的位置就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不能過來也很正常。
兩人飯吃到半道,吳乾坤和兩個警察敲門進(jìn)來,后面還跟著今天把莊敘打了的祁麓,祁麓看起來沒有今天在會議室那么囂張了,進(jìn)來之后一直站在后面,扭著臉也不去看莊敘。
吳乾坤首先狗腿道:“經(jīng)理,這是派出所的兩位同志,您被打了,我們報警要求個說法,警察同志來了解一下情況。”
莊敘皺眉,他手上還打著吊針,只能坐在床上撐起精神,臉上露出客氣的笑意,“您好您好,請坐。”
兩個穿警服的年輕人擺擺手,打頭的一個道:“你把今天事情發(fā)生的過程講一遍,我們好做個記錄。”
莊敘回憶了一遍,態(tài)度誠懇,沒有添油加醋,反倒是把祁麓打人的事情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祁麓聽著莊敘清朗的聲音嘴角微微抿起,眼睫半垂,愣愣的盯著冰冷的地板也不反駁。
警察見他也沒有追究的意思,嘆口氣道:“我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私下和解,畢竟你們也動手了…………”
一旁的吳乾坤暗中給祁麓使了個眼色,祁麓壓根沒看見他的暗示,他又從后面推了他一把,可祁麓就跟個啞巴一樣,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
現(xiàn)場這么多人,吳乾坤不敢有什么大動作,狠狠地瞪了祁麓一眼,轉(zhuǎn)而咬著牙根笑道:“我們經(jīng)理都被他傷成這幅樣子了,必須追究啊,故意傷人罪怎么的也要判個幾年…………”
莊敘冷冷的瞥他一眼,吳乾坤立馬很識相的閉嘴了,心里頓覺冷颼颼的,聽莊敘道:“我不追究,誤會而已,再說了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麻煩兩位同志這么晚了跑一趟,這事我們私了。”
兩個小哥頓時松了口氣,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來,“那你們握手和解吧。”
莊敘臉上掛上微笑,祁麓看著莊敘對他伸出的手掌,躊躇了一會,上前握了上去,掌心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勻凈修長,很有力量感,溫?zé)岬恼菩哪淖屗X得很有安全感,只是很短暫的接觸,祁麓很快抽回了手掌,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樣又僵直的杵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送走警察小哥,病房里詭異的安靜,吳乾坤有些坐不住了,眼中狠厲的光芒恨不得把祁麓鑿個窟窿,莊敘靠在床上無所事事的翻著報紙,吳乾坤眼神一轉(zhuǎn)臉上擠出點(diǎn)笑意,“經(jīng)理,那您好好休息,我手里還有點(diǎn)事沒處理完,我先回去了。”
“你先等等。”莊敘突然放下報紙笑道:“吳經(jīng)理,你把人打了,怎么也得道個歉吧。”
吳乾坤噎住了,這個莊敘還真夠較真的,現(xiàn)在還想著讓他道歉,祁麓是個什么東西!也配讓他低頭賠禮,可現(xiàn)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吳乾坤雖然心里一萬個不愿意,半晌還是干澀的張口道:“也是我不對,那個,對不起啊祁麓你大人有大量,咱們就此揭過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