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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敘在他床頭坐下,沒想到警方口里挾持炸彈的嫌疑人居然是他,算算到現(xiàn)在也應該有三個月了,吳乾坤剛出來就這么做是為什么?報復欣瑞?莊敘不認為事情有這么簡單。
看著吳乾坤一副傻呆呆的模樣,莊敘哼笑一聲,這個老狐貍還挺能裝的。
“怎么的失憶了?”
吳乾坤無動于衷,外面有警察守著,他料定莊敘不能對他怎么樣。
莊敘不緊不慢的看著他:“剛出來就迫不及待的想進去,恭喜你如愿了,裝失憶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吳乾坤心里一抖。咬牙裝作沒聽見。
莊敘又道:“商業(yè)間諜失敗了,現(xiàn)在能耐見長,居然搞起了恐怖襲擊,吳乾坤啊吳乾坤,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看你這么有誠意,欣瑞這回好人做到底,在法庭上一定爭取給你判個幾十年,讓你好好過過監(jiān)獄癮。”
他這么一說,吳乾坤繃不住了,臉色煞白,渾身發(fā)抖,背上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這事可大可小,憑著欣瑞律師團的那張鐵嘴,想給他弄個二十多年的牢獄之災簡直易如反掌。
莊敘見吳乾坤面露恐慌,心里冷哼,今天先點到為止,把吳乾坤這個老狐貍吊上一晚上,明天不信他不把真話吐出來。
莊敘面露擔憂的嘆口氣,拍拍吳乾坤的手背:“好自為之,別以為裝傻我就放過你了,既然你敢炸那就做好承擔后果的準備,洗好屁股等著重溫監(jiān)獄時光吧。”
“不過,如果你坦白從寬那就一切都好說了。”
莊敘走后,吳乾坤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寧,上一次他就領教到莊敘的厲害了,這回被莊敘這么一嚇便六神無主,借著上廁所的機會,掏出了一直藏在身上的手機,給莊天鳴打了電話。
打了幾次還不接,吳乾坤隱隱就有不好的感覺,直到晚上手機快沒電時,這通電話才好不容易接通了。
“莊天鳴,你快想辦法把我從這里弄走,我被警察控制起來了。”
那頭頓了一下,莊天鳴笑了起來:“請問你是哪位?”
“吳乾坤,你裝什么傻?!”
莊天鳴愣了愣,疑惑道:“哪個吳乾坤?我好想不認識什么姓吳的,你打錯電話了吧?”
吳乾坤心底一涼,不好的預感成真,莊天鳴這個老狐貍看樣子是想來個不認賬,吳乾坤咬牙切齒的冷哼了一聲,這家伙恐怕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莊天鳴我告訴你,出了事你就想輕輕松松甩手不干?你做夢,我進去了也要把你拉進去墊底!你也別想好過!”
莊天鳴笑了,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道:“那你就盡管試試看,看看胳膊能不能擰得過大腿,我拭目以待。”
“你!”吳乾坤瞪得雙眼差點脫眶,那頭莊天鳴輕輕松松的掛斷了電話。
想跟我斗?你還差點火候!
莊天鳴知道吳乾坤身上根本沒有他的把柄,格外的逍遙自在,現(xiàn)在既給欣瑞制造了麻煩又鏟除了吳乾坤這個禍害,一石二鳥,這是他做得過最劃算的買賣了。
*
莊敘剛從吳乾坤的病房里出來,就碰到了一群人氣勢沖沖的從走廊另一頭奔了過來,門口有警察攔著,他們進不去,也不敢放肆,眼神一轉堵住莊敘就不讓走了。
莊敘身旁的孫德元稍稍往前了一步護住了莊敘。
打頭的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伸手攔住莊敘,兇狠道:“里面那傻逼還活著嗎?”
莊敘點頭:“還沒死。”
“你是他家屬?”
莊敘看著這群人氣氛的臉,差不多知道這伙人都是誰了,“我跟他沒關系,只是一個來探病的。”
這時突然身后有人叫囂道:“他就是那個工地的老板,把他堵住了別讓他走!”
孫德元眼中迸出冷光,隔著墨鏡就讓人感覺到了入骨的冷意,這么一尊大佛杵在莊敘身前,這群人都有些不好下手了。
這些都是那群富二代的家人,一個個得理不饒人,錙銖必較,明明是自己兒子硬闖工地造成了爆炸事故,欣瑞還沒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倒一個個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領著律師就把莊敘堵住了。
莊敘一看這架勢肯定是沒法走了,眾人被醫(yī)院趕出了大樓,和莊敘在花園里對峙了起來,莊敘看到電視臺記者也趕過來了,示意孫德元站到自己身后,未免有人潑臟水說自己仗勢欺人就不好了。
這些人帶著三四個律師,一個個手里拿著錄音筆,嚴正以待,全把矛頭對準了莊敘,以多欺少,這架勢就好像如果莊敘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今天就別想走出醫(yī)院大門。
莊敘稍稍掠了一眼,這些人他都不認識,應該不是中海人,剛才的西裝男掐腰道:“今天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別想走,我兒子被你們炸成重傷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我告訴你,這不是賠錢就能了事的,老子他媽的最不缺的就是錢,我兒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拿命賠!”
“對,拿命賠!”眾人紛紛附和,兇惡的瞪著莊敘。
一個打扮雍容的貴婦用手機砸莊敘,身后的孫德元不動聲色的一把抓住了沉重的手機,這東西要是砸到了莊敘腦袋上,不出血才怪。
貴婦揚著下巴,趾高氣昂道:“你看著我干什么?嗯?想揍我啊,來啊,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你們都得死!!”
記者也把攝像機對準了莊敘,等著他做回答。
莊敘現(xiàn)在成了眾矢之的,仍舊不慌不忙的站在那里,面對眾人的苛責不急不躁,面色從容地道:“首先我要聲明的一點是,這次的爆炸事故跟欣瑞沒有任何關系,是他人故意攜帶危險物品潛入度假村工地,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嚴重后果。”
“你這么說是想推卸責任是不是?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啊?!不見棺材不落淚,這事發(fā)生在你們工地,你不負責誰負責?!”
莊敘微微笑起來:“既然你這么說,我倒想問問,你們的孩子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欣瑞的工地呢?”
這么一問這群人頓時噤聲了,你看我我看你,剛才的理直氣壯沒有了,但是不屈不撓的賴皮精神永垂不朽,西裝男冷笑道:“沒有為什么,你們公司鬧出人命,你就算費盡口舌,這個責任你必須負!”
莊敘雖然在笑,眼中卻透著冰冷:“昨天晚上八點左右,有一群人駕車強硬的闖進了欣瑞的度假村工地,語氣蠻橫,動作粗魯,刮傷了兩名工人,其中一名農民工大腿肌肉被撕裂,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救治,工地的監(jiān)控設備記錄的清清楚楚,這群嫌疑犯正是各位的寶貝公子。”
“我呸!去你媽的嫌疑犯,你說誰是嫌疑犯,賊喊捉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