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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話,我都跟你說過不要搬來搬去的,住在一起還方便,蘭明雨十分不情愿,你別搬了,我當你的房東正正好嘛。
洛迷津戴好口罩來到咖啡廳外,跨上自行車后單腿支地,昏暗光線下依稀可見她形狀優美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搬走前我會按市場價補足租金的,洛迷津覺得自己的話有點生硬,摸著漁夫帽的帽檐小聲說,我選的地方離你不遠,也很方便的。
在心里嘆了口氣,蘭明雨開始反思自己溫水煮青蛙的追求方式,是不是不太奏效。
可能還得直白大膽一點?
行了,你快去酒吧演出,別忘記晚上看電影的事。
好,我走了,洛迷津取下店員圍裙,到外面跨上自行車,騎向三公里外的街區。
冬日的陽光仿佛被剔除了溫度的水流,為這座城市染上質感十足的藍色,每個人都似乎扮演著膠片電影里某個無關緊要的角色。
洛迷津來到酒吧時,因為還早的關系,人并不多。
吧臺的燈光開得很暗,舞臺邊上放著一架電子鋼琴,有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會跑上去即興表演,贏得其他客人的幾句笑罵。
riddle來了啊,同樂隊的貝斯手懶洋洋地和洛迷津打招呼,見她只是點點頭,也不生氣,繼續翻個身睡覺。
誰讓洛迷津在這里的人設是啞巴。
連日以來睡眠不足,為了一會兒的演出,洛迷津決定給自己泡一杯廉價的咖啡。
到走廊里打好熱水回來時,她的精神越發恍惚,手一滑玻璃瓶就砸在了酒吧地上。
透明的玻璃四分五裂,洛迷津呆呆地站著,像是一個闖禍的小孩。
唯一的區別是,已經沒有大人會跑來責罵她粗心大意了。
看著破碎的玻璃瓶里干凈的熱水漸漸變臟,洛迷津感到某股心酸忽然間變得濃烈,她攥緊自己的圍巾,像是想扯斷它。
怎么什么都做不好,打熱水這樣一件小事都能搞砸。
自我厭棄在這一刻達到高峰,有種怪異的沖動開始撕扯理智,她甚至希望自己也跟玻璃瓶一樣四分五裂,就這樣躺在地上被人掃進垃圾桶。
發生什么了?貝斯手探出頭來問了一句,見洛迷津奇怪地站在原地,便又嘟囔道,riddle,你怎么了,表演快開始了,你早點準備。
別人的聲音將洛迷津從奇怪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她重新撿起一個成年人應該擁有的平靜和成熟,蹲下來清理打掃干凈酒吧休息室,再次灌好咖啡,一口喝下去。
似乎感受不到過燙的熱水灼燒口腔。
喂,你的手怎么在流血?一會你還握得了鼓棒嗎?
洛迷津慢慢地低頭,用了好久才看清右手食指血流如注的模樣,她在手機上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