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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怕,自我厭棄,所有的負(fù)面情緒都在他身上體現(xiàn),他厭惡別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厭惡自己在這里的的所見所聞,厭惡這伊云館伶人賣笑討好的一切。
所以第一次見到沈淮安這樣與這里格格不入的人,心里免不了有些奇異的情緒,促使著他去給沈淮安倒上了一杯茶,希望能夠交識這樣一個“特別”的人。
但......得到的只是一句“臟”
霍秀當(dāng)時只是泛起苦笑,眼里的希望全都滅了一般,他沒有資格去反駁這樓里的客人,他只是地上的賤泥。
但其實他從來都不臟,他在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東西來保護自己,頑強的與命運對抗,可是無論他妥協(xié)出什么,最終還是逃不了被重新扔進這煙花巷柳之地,落得一個論相貌容顏賣出好價錢的命運。
再一次被放棄后,霍秀進入了一種自我唾棄和自我懷疑當(dāng)中,而沈淮安的一句話,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輕飄飄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一遍遍自我建設(shè)才能勉強堅強的內(nèi)心分崩離析,慢慢潰爛。
后來,霍秀終于知道了,要想離開那里,就不能依靠任何一個人,而是應(yīng)該對自己下狠心,要狠心用自己的一切,去換取想要的自由。
所以他才掌握了主動權(quán),一步步的設(shè)計楚玉救他,庇護他,疼惜他。
......
思緒回歸,霍秀與沈淮安四目相接,他輕輕的笑了笑,不達眼底,然后就別開雙眸,低頭看向楚玉,認(rèn)真給地她布菜倒茶,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模樣。
而沈淮安看著霍秀和楚玉相談甚歡的模樣,心里隱約浮起一點不安,但他也并不知曉為什么當(dāng)初他那么看輕的、不屑的楚玉,現(xiàn)在就算只是對一個丫鬟施以笑言,他都會不舒服。
不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淮安將茶杯放在桌上,心中一口濁氣呼出。
時間快到了......
他只需耐心等待就好,不需做什么,楚玉也會主動投向他的懷抱。
第18章
可憐
就這樣壓干他身上的每一份價值……
初春的早晨有些微寒,但是捂在被窩里的楚玉全身睡得暖呼呼的,白嫩的小臉也浮起了紅暈,朦朦朧朧睜開眼時,霍秀已經(jīng)侯在床頭了。
楚玉伸了個懶腰,向上拱了拱,還未適應(yīng)這突如其來的明光,揉了揉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去看霍秀
“嗯——”,她哼哼唧唧,“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霍秀已經(jīng)在她床頭站了好一會兒了,看她睡得這般熟,不忍將她叫醒,但這小懶豬可不知道有人在苦苦守著她起床,蒙頭大睡到滿臉通紅
在一旁站了好久的霍秀聽她詢問,走到窗前,將窗門推得更開一些,探頭出去看看天色,初春的太陽溫柔和煦,飄飄然地掛在正中偏東的位置。
嗯.......好像是有些晚了
霍秀回頭看向楚玉,回她
“辰時已過,快要到巳時了,有些晚了......我猜...”,霍秀頓了頓,淡淡吐出,“紅豆那丫頭應(yīng)該等姐姐等到快睡著了。”
“這么晚了!”
楚玉一聽快到巳時了,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昨日哭過,今日眼睛免不了有些腫得不舒服,用力眨眨眼,然后朝霍秀張開了雙手,懶懶的模樣,露出一個看上去是在要抱抱的姿勢,眼神松醒,無辜道
“穿衣服”
霍秀唇角向下彎彎,有些無奈,但還是走了過去,將楚玉拉了起來,像往常一樣,一件一件的給她將衣服穿好。
當(dāng)一切都整理好之后,或許是睡得有些懵,楚玉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軟軟的胎毛貼在兩頰上,顯得有些沒精氣神。
霍秀伸手將她的鬢發(fā)挽到耳后,余光瞥見了軟白耳墜上的那顆丹砂痣,眸光有些微閃,隨即輕輕的碰了碰,一觸即離,仿若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溫言道,
“姐姐,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