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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楊凌軒嘴角浮現甜甜地微笑:“錦榮,還是那么好,對我好,替我上藥,陪我一起哭!那時的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以我不信,楊凌軒再次說道:“真的,叁叁,他讓我告訴父母出柜,就算被他們打得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只要去學校和他在一起,我就覺得幸福!”
楊凌軒仿佛訴說一本小說的劇情,平靜,苦澀,痛苦,交織著。
停頓許久,楊凌軒凄然一笑,“終有一天,賀錦榮告訴我說,凌軒啊,每天看見你的傷,我心都碎了,離開那個容不下你的家,我養你啊!”
楊凌軒哽噎地咬著唇,問我,“叁啊,你知道嗎?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人的情話,他說養我啊!”
“可是…”楊凌軒癡癡的笑了起來。
我的心抽搐得疼,這個把我視為親人的人,在我不認識他的歲月中,從未被人溫柔的善待。
笑聲一收,楊凌軒手臂拿下眼簾,用手指拼命的壓住眼皮,不讓眼淚流下來,“可是啊,我回家,還沒告訴她,我要離開這個家,她卻告訴我,爸爸同意離婚,她帶著凌晨去美國,再也不回來了!”
“呵呵!”楊凌軒如困獸般咝吼:“我難過,可我也開心,我對她說,我也要離開這個家,再也不回來了!”
“她對我失望,帶有怨恨地詛咒我,說,“你是不會得到幸福的,同性戀是不會有幸福的!”
我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一丁點聲音。我到底擅自做了多殘忍的事,是我擅自說,凌文景約楊凌軒吃飯,是我朝他心上再次捅刀子。
楊凌軒的嘴唇都,咬破了,聲音變得,低喃,“她說的沒錯,我是活該得不到幸福,賀錦榮說只要我勇敢一點,跟家里攤牌,他養我,可我做了,他跑了!”楊凌軒重復地說著:“可是我做了,他跑了他跑了。”
又像自言自語昵喃,“為了他,我沒了家眾叛親離,一無所有最后連他也沒有了,叁叁。你說我還有什么?”
我哭著說道,“你還有我,你還有我!我不會像他們離開你,我在這世上,也只有一個你了!楊凌軒,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側,保證你轉身就能見到我!”
在我絕望時,他給了我光,在所有人都拋棄我后,楊凌軒成了我的救贖!
哪怕全世界唾棄他,我也會在他身邊,我們都是受傷被拔光刺的刺猬,唯有抱在一起,才能相互取暖,相互依偎。
楊凌軒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我按在懷里,“別哭,叁叁,陪哥曬太陽,太陽是個好東西,它曬的你排干水分,就再也不會哭了!”
日光微斜,火紅的云彩掛在西邊。
忘記了看黃昏,錯過了流眼淚。
我睜開雙眼,望見不遠處,秦東籬倚在車邊,單手斜插在西褲口袋中,垂著眼眸,腳下,煙頭零散!
離了楊凌軒的懷抱,楊凌軒臉色潮紅,我一下驚著了。
“楊凌軒,你怎么了?”伸手摸他的頭,滾燙。
秦東籬聽到我焦急呼喚,急忙跑來,冷睨地望了我一眼,“他在發燒,你在他身上趴那么久。難道沒有一丁點感覺嗎?”
我“睡著了,沒有感覺!”
秦東籬架起楊凌軒,把他塞進車里,我跟著上車道:“回家!”
“你想他死嗎?”秦東籬坐上駕駛位轉頭道:“裴叁叁,沒想到你狠起來,別人倒比不了!”
“過獎!”我冷言相激:“我再狠心,我知道什么為他好,可你呢,我不想和你爭辯,盡賺些黑心錢!”
秦東籬擰著眉,啟動車子:“你說得是蘇南吧!”
我把頭一扭,才沒有說誰。
不想和種沒原則的人打交道,把手撫在楊凌軒額頭,“麻煩你,我回家!”
秦東籬突兀莞爾,“還是去阿朝那看看吧,你也不想他有事!”
“不去!”我堅決拒絕道:“回家,楊凌軒不去醫院!”
“可以!”秦東籬忽然好說話地說道:“我叫阿朝過來,此次教訓,你下回該知道,不能擅自做主了!”
教訓我,跟他熟么?
眼一翻,真心想和他劃清界限線,一個身家上了億的富豪,和我這個窮打工有什么好交集的!
守了一夜楊凌軒,秦東籬端著面,把楊凌軒這當成自己家似的,“他家冰箱沒東西了,我讓英姨明早送點過來!”
我嘴角有些微抽,“秦先生,我欠你錢,會還得,您別這么驚悚地,對我這么好成么?您是高山流水,日月星光,我等凡人只能仰望!您千萬別墮落凡塵!蒙了灰塵!”
秦東籬微詫:“高山流水,不是匯積平川大海么?日月星光不就照耀凡人么!”
“呵呵!”我干笑三聲:“那也不是照我這樣的凡人,我就是那路邊狗尾巴草。不是狐貍眼中獨一無二的玫瑰!您照耀我也沒用!”
秦東籬眼神一聚,思量著說道,“不然你讓我睡回去,咱倆各自倆清,各走各路,怎么樣?”
我抱著面腕,想著這碗砸他頭上,得賠多少錢,“您在我心中金光萬丈,動不動就說睡回去這種話,完全不符合,您在我心中高冷霸道總裁的范!”
秦東籬在我面前坐定,吃著面,“范?面條不是飯么?”
“裝傻似吧?”我特想挽起袖子把他扔出去,這是我的地盤!
秦東籬無辜瞅了我一眼,“試問,你守了三十年的東西,被人悄沒生息用了,然后對方拍拍屁股走人。你覺得虧么?”
“噗嗤!”我差點沒被面給嗆死,勉強一扯嘴:“秦先生,你說我信不信你說的,咱們到底誰吃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沒要你錢,已經客氣了,你還糾著沒完沒了似吧?”
千萬別告訴我,他還是處,騙誰呢?騙鬼吧?
秦東籬一笑,眸似辰星:“讓你發現了,這是我兼職,你上了我,付錢是正常的,你不說,我還忘了!裴小姐,你似乎還欠我嫖資沒給全呢!”
一口老血憋在肺管里,我磨牙道:“秦先生,如果這碗面我砸在你頭上,你會不會懶上我?”
秦東籬微翹嘴角:“好主意。我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你砸個試試,我會躺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