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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沒見著抓到毛匪的人。看樣子,是抓到毛匪的人為了避免成為其余人的目標,都躲藏了起來。
唐九寧正這樣想著,前方傳來一道聲音。
“你松不松手?”
一片安靜后,又傳來一聲怒罵。
“你簡直是找死!”
唐九寧和徐長生對視一眼,連忙上前一看。只見百煉山的洪承昊舉著劍,指著一人。
那人抱著捕匪袋坐在地上,嘴角帶血,鼻青臉腫,眼神卻格外倔強地盯著洪承昊。
唐九寧認出地上那人便是當日,被洪承昊擊落下水的少年。
洪承昊眼神冷漠,他看著少年冷哼一聲,抬起劍就要揮下。
少年慌忙去拔腰間的劍,但手指觸及劍柄便疼得縮了回來,他右手的指頭根根腫脹,紫得發黑。
然而洪承昊的劍已經揮至眼前。
少年抱緊了捕匪袋,低下頭閉上雙眼。
“鏘”的一聲,洪承昊的劍被阻下。
唐九寧單手握著劍鞘,劍刃滑出了一半身子,順勢卡住了那柄來勢洶洶的劍。
她手腕用力,劍身“咔”的合上的同時,又不著痕跡地撥開了那劍。
洪承昊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番眼前人,他認出了制服,問道:“玄天閣的人?”
“不錯。”徐長生拱手走了上來,“我和師妹只是路經此處。”他掃了那傷痕累累的少年一眼,“不知洪小公子在做什么?”
這句話的意味很明確了,徐長生看著洪承昊,眸中的溫度驟然降低。
洪承昊活了這么些年,這輩子最厲害的功夫便是說謊不打草稿。
“他搶了我捉的毛匪。”
少年猛地站了起來:“你胡說!”
“我胡說什么了?”洪承昊微抬了抬下顎,示意道,“你們看,他手上拿著一只捕匪袋,腰上又別著一只。而我——”
他張開雙臂顯露出自己空空蕩蕩的腰側,說道:“身上沒有一只捕匪袋。那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少年神情焦急地看了眼唐九寧和徐長生,生怕他們信了洪承昊的話,他一指洪承昊:“鬼知道你的袋子去哪了?”
洪承昊立馬接上:“這不在你那嗎?”
“這只袋子是我姐姐的!”
“放屁!你姐姐人呢?”
少年見洪承昊嘴巴厲害得很,自己說不過便急了,講話的語速不禁快了起來,“我們入山后,我和姐姐負責去河邊探查。我們發現了一只飄在河上睡覺的毛匪,它睡得深,沒有發現我們。姐姐便拿著捕匪袋去捉,雖說是抓到了,但是它掙扎之下,姐姐打滑扭傷了腳。我看她腳腫得厲害,便喚來金紫門的人接她出七星峰去治療。”
他看向唐九寧兩人,急切道:“我說得都是真的!”
金紫門正殿內。
呂長老又捋了捋胡子,微微皺著眉頭:“這小兒,滿口謊話,品行不端啊。”
他說的自然是那洪承昊。他們憑借這傳影陣,將七星峰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也知道洪承昊在這里顛倒黑白,以大欺小。
百煉山的洪長老冷哼了一聲,心里暗罵呂老頭的舌頭應是有三尺長,各家各派都要被他評頭論足。
謝南靖看了眼影像中少年可憐兮兮的樣子,提議道:“不如讓負責監察的人前去制止?”
“沒這個必要。”洪長老終于說話了,“捕匪大賽可有規定不得搶奪他人抓到的毛匪?”
沒人應聲。
洪長老滿意地一笑:“既然沒這個規矩。就算是那少年先得的毛匪,我派的小公子搶到了也是憑他的本事。”
“……也是憑他的本事。”
影像里傳來的聲音和洪長老的不謀而合,眾人皆是一愣,不禁抬頭看去。
洪承昊此刻的表情和大殿內眾人的一模一樣,他一臉詫異,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唐九寧提高音量重復了一遍,“就算是你先得的毛匪,那這位少年搶到了也是憑他的本事。誰讓你技不如人呢?”
洪承昊徹底怔住了,他從未見過比他還厚顏無恥之人。敢情他在這演了半天戲,這女人全當他在放屁?
果然,唐九寧看著洪承昊,笑吟吟道,“洪小公子,你在這向我們控訴了半天,講得都是屁話。”
謝南靖聽到此,嘴角彎起,忍不住一笑。
江珣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影像中的唐九寧。
只見唐九寧拉過少年,拍了拍他懷中的捕匪袋,對咬牙切齒的洪承昊說道:“想要嗎?來搶唄。”
第26章 卑鄙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