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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周萋萋才徹底心灰意冷,也明白了姑母的用意。她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想要恩寵就自己去掙,不然也不會把她扔到這么個地方不聞不問。
姑母那日的怒火仍舊歷歷在目,而東宮也是她自己想來的。她只能硬著頭皮生存下去。
今夜,她得知太子在重華宮設宴,變賣了自己全身上下的首飾才同那宮女換了身份,混了進來。
周萋萋美眸噴火,舞動的更加賣力,身子也輕顫的更大勁。
她不要再過被那群下賤的太監(jiān)調戲,揩油,辱罵的日子。
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只能贏,不能輸!
隨著一聲嬌呵,周萋萋放飛了兩側水袖,身子朝空中躍去,雙腿開成“一字型”,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好!”不知有誰喊了聲,緊接著滿殿的男子目光都落在周萋萋身上。
動作大膽,眼神勾人,穿的也少,這若是晚上落入榻間,該是多么折磨人的小尤物。
就是現(xiàn)在了。
周萋萋找準機會,一步步朝著裴瀾所坐的位置跳著舞接近,她凜起雙眸,心中盤算著距離。她要假意摔到在他懷里,在場這么多男人,最喜歡看這一出了,勢必會起哄,到那時她便借勢表露心意,說她切慕太子殿下很久了,不圖名分,只想做個妾室留在他身邊。
如此情形,裴瀾哥哥便是不想收下她,也得收下!而太子妃,更是一口銀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只要讓她進了東宮,成了裴瀾哥哥的女人,那以后她跟阮菱之間,就是各憑本事了。她是周家女,背后有姑母在,奉儀,良娣,側妃,一步步,她全都要!
周萋萋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隨著一聲骨骼錯位的“咯吱”聲,她臉上帶著算定的得意笑容,閉上眼任自己的身子朝前方太子那摔去。
阮菱心一緊,看出了周萋萋的意圖。
裴瀾唇角噙著譏諷,心中卻在默數(shù)。
“三、二、一……”
周萋萋被一雙大掌撈了過去,隨后摟了個滿懷。感受著男子的氣息和力量,周萋萋幸福而又嬌羞的睜開眼后,卻是嚇得花容失色,瘋狂尖叫了聲:“啊……啊!”
永王被她這妖嬈的身子弄的五迷三道,大掌在腰間不住的摩挲著,笑的淫.氣:“美人啊,咱留到晚上叫啊!”
“你是誰?!你快松開我!啊!”周萋萋眼見著那比自己老上十幾歲,滿臉油膩通紅的大餅子臉湊上來,抬手就是一個嘴巴。饒是如此,她胃里還是一陣干嘔,惡心的想吐。
她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她設計的完美無瑕,怎么會被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東西搞砸了。若是沒有她,她已經摔在殿下的懷里了!
“小娘們,還挺烈。”
永王在大楚作威作福這么多年,還沒被誰打過嘴巴,向來都是他懲罰別人的份兒,可如今這個小娘們真是不知好歹,他本打算溫柔些,憐惜些,若她懂事就封了姬妾隨他入府,現(xiàn)在看來,入府是必須的,只是這姬妾,呵……當個被他發(fā)泄的玩物還差不多!
周萋萋連滾帶爬跑出他的懷抱,跪在大殿上,聲色哀怨:“殿下,殿下救我!”
隨著這一出鬧事兒,琴音戛然而止,滿殿的皇親國戚目光都落在周萋萋身上,伴隨著打量,看熱鬧的態(tài)度,甚至還有命婦低低笑了起來。
太子淡淡道:“你要孤救你什么?”
永王一怔,險些被搞暈了。這娘們是東宮的人?難不成是個姬妾?
這……若是跟過太子殿下,那他屬實不能要了。
周萋萋哭的可憐:“奴一心切慕殿下,還請殿下垂憐!”
太子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案,笑的漫不經心:“若是東宮里的宮女各個都心慕于孤,要孤垂簾,那你們要太子妃怎么辦?孤成婚沒幾日,你這是擺明了置孤于難堪。”
永王狐疑問:“殿下,這是你宮里的宮女?”
太子答是。
永王身子頓時舒緩下來,堆在椅子上,鼻間嗤了兩聲,氣場頓時上來了。
太子又道:“你失手打了永王,還不快向王爺?shù)狼福 ?
周萋萋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奴不知是永王,沖撞了您,還請永王殿下饒恕奴!”
永王擺手,壓根沒看她,反而是起身沖裴瀾作揖:“殿下,這小女子一身的烈性兒,實在不宜留在東宮,不知可否讓本王帶回王府好好管教,以正宮闈!”
“什么?”一股難言的恐懼和冰涼迅速席卷周萋萋渾身血管。
她懵然的抬起身,隨后撕心裂肺沖裴瀾喊道:“殿下救奴!奴不要去伺候他!您要救奴啊!”
誰料,太子殿下卻只是輕飄飄一句:“那邊有勞永王了。”
永王哼了兩聲,區(qū)區(qū)一個小宮女,雖然算是有點姿色,可他既然開口要了,連圣人都要寵著他,太子殿下就更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了。
“來人。”永王吩咐道。
頃刻王府的下人便將周萋萋拖到永王身邊,男人大掌死死扣著她的腰肢,輕蔑而又得意道:“吻我。”
“呸!”周萋萋沖他吐了口水,拼命掙扎道:“我是鎮(zhèn)國大將軍的小孫女,周皇后的親侄女,你敢動我?!”
“呀豁!你他娘的嚇唬誰呢?本王還是鎮(zhèn)國大將軍的爹呢!”
永王滿嘴污言穢語,他生怕最恨別人威脅他,鎮(zhèn)國大將軍又如何,對于他們皇室來說,那就是臣子!
太子適時道:“永王,她確實是周皇后的侄女。”
永王滿臉冷色,重重“哼”了一聲,示意他不在乎這些。
“不過。”太子又道:“此女先是在坤寧宮對太子妃不敬,甚至險些傷了太子妃和腹中麟兒。后自請受罰,甘愿在東宮做宮女贖罪。這也便罷,可此女蛇蝎心腸,又試圖對孤下藥,如此三番兩次,孤沒賜死是念著太子妃有孕,懷著孤的嫡長子,見不得殺戮。如今,永王愿意管教倒是幫了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