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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仙兒完全清楚,蘇軾其人,不管其詩文如何好,不管其日后有可能如何升遷,一切,跟王木木相比,掌握的資源,生活的質量,人生的前途,采掘的前景,人品官品,年齡相貌,等等,都差之甚巨。所以,自己絕對的不會去舍近求遠、舍優求劣,自己一定要抱緊王木木這條大腿,無怨無悔,永遠不改。蕭仙兒想,這蘇軾,現在,于我已無利用價值,這耶律素帖和趙福等死士于我也無所謂了,我在流求,只有兩丫環,今后用不了你們這些死士了。過去我用你們,也只是想表達表達我有實力,并不想對王木木有所傷害,所以,耶律素帖和趙福,對不起了,我要拋棄你們了。
蕭仙兒找上了王木木,說有要緊事情,就把她估計耶律素帖和趙福等人要去截留何正臣和傷害何正臣事告訴了王木木。不出蕭仙兒所料,王木木驚訝之余,對蕭仙兒掬躬作揖,表示自己代何正臣、代朝廷、代金國人民向蕭仙兒致謝。
王木木聞訊后,馬上致電杭州理工院的哈佛學生兵和揚州扈家莊的哈佛學生兵,要他們分頭出擊,一去西南方向的洪州,一去正北方向的汴京,阻止殺戮,打擊犯罪,匡扶正義,保駕護航。
安排好了何正臣的事,王木木萬分感概之余,與完顏燾萍又聊起了蘇軾蘇東坡。
王木木說:“丫頭啊,其實,在我前世,我也很敬佩蘇軾的,他的詩文確實不錯。人說,中國有三大詩人,屈原,李白,蘇軾。屈原的東西太古了,且不說他,而李白和蘇軾的東西我都很喜歡,可自己一穿來宋代,一接觸到這個蘇大胡子,呵呵,胡子,你們女真人不是把強盜有稱為胡子的嗎?這個蘇軾,可真不是一個普通的文人,不是一個單純的詩人,他很任性,任性得蠻橫;他也很放縱,放縱得看似浪漫,其實是相當的無賴還加腹黑。唉,我也不想,我怎么會想到,穿越千年,居然跟中國人一向推崇的大文豪蘇軾給杠上了吶?”
完顏燾萍翻了眼白眼,說:“王爺老爸,我是學考古的,一具尸首挖出,一個人物出現,如何看待,怎樣評價,當然得分主次。你說的屈原,李白和蘇軾,這三人,屈原就不說了,咱們就來比較比較李白和蘇軾。李白是誰?一個詩人!李白一生創作了大量的詩歌作品,流傳至后世的有一千多首。而李白在政治生涯上,只是在其晚年(公元742年),因貞潔道士吳筠的推薦,被召至長安,供奉翰林,他當了皇帝的侍從,算是人生第一次做官了,但也只是名譽性質的虛職,并無職權,更無實管。后因不能適應官場環境,在京僅兩年半,就賜金放還,離京開始了云游四方的漫游生活。所以,看李白,一生好壞,是該看他的詩文。他是詩人,詩文好,就是李白好,無關于官場。
相反,蘇軾的一生。自嘉祐六年(1061年)其出道,應中制科考試,被授大理評事、簽書鳳翔府判官。守孝三年后,熙寧四年(1071年),蘇軾任杭州通判;熙寧七年(1074年)任密州(山東諸城)知州;熙寧十年(1077年)任徐州知州;元豐二年(1079年)任湖州知州;同年獲罪被貶黃州(湖北黃岡市)團練副使(相當于現代民間的自衛隊副隊長);元豐七年(1084年),蘇軾離開黃州,奉詔赴汝州就任;1085年,蘇軾復為朝奉郎知登州(蓬萊)。四個月后,以禮部郎中被召還朝。在朝半月,升起居舍人,三個月后,升中書舍人,不久又升翰林學士知制誥,知禮部貢舉。元祐四年(1089年)蘇軾任杭州知州;元祐六年(1091年),蘇軾被召回朝,元祐七年(1092)二月,蘇軾任潁州太守;元祐七年(1092年)二月任揚州知州;元祐八年(1093年)九月任定州知州。紹圣元年(1094年),蘇軾別為寧遠軍節度副使,再次被貶至惠陽(今廣東惠州市)。紹圣四年(1097年),年已62歲的蘇軾被一葉孤舟送到了徼邊荒涼之地海南島儋州(今海南儋縣)。徽宗即位后,蘇軾被調廉州安置、舒州團練副使、永州安置。元符三年(1101年)大赦,復任朝奉郎,北歸途中,于建中靖國元年七月二十八日(1101年8月24日)卒于常州。如此種種,李蘇相比,李白是詩人,蘇軾是“官”人。所以,看李白的好壞,是看他的詩文,而看蘇軾的好壞,該看他的官品。蘇軾此人,其一生在為官、求官、做官,所以,蘇軾的主流是官人,而非詩人。看蘇軾的一生,各種頭銜,相當繁復,但去除了不能代表他的意愿的副職和虛職外,也就是任湖州知州、杭州知州、揚州知州、定州知州四個實職。而蘇軾在這四州當老大時,從官品上看,他是很不合格的。
蘇軾在湖州知州任內,到任之時,恰逢湖州久旱不雨,后來又久雨不晴。這湖州,乃水鄉。南郊碧浪湖,蓮田芙蕖,蘇軾是累次泛舟,游賞不厭:“環城三十里,處處皆佳絕,蒲蓮浩如海,時見舟一葉”。可就是對水利不放心上:“作堤捍水非吾事,閑送苕溪入太湖”。意思是寧愿閑坐著看河水向東流淌,也不愿開工水利工程。
蘇軾不愿從事水利,因為那是勞力傷財的事,他走捷徑了,聽了佛印神棍的話,對于湖州的先旱后澇,他兩度率領僚屬、百姓,到弁山腳下的黃龍洞祀求黃龍顯靈。這種官,不相信領導,不相信群眾,也違背了儒家不信鬼神的原則,不肯腳踏實地的做些實事,而是燒香拜佛,寄托虛妄;像宋徽宗一樣,汴京被困,不思戰斗,反去燒香。幸好,此時,還非宋徽宗做大,所以,沒多久,他蘇軾就被朝廷逮進京了。
蘇軾在杭州知州任內,主要政績,也是他一生最能夸口的政績就是疏浚西湖事了,其實其中是做了不少荒唐事。這些,前文已有闡述,這里就不重復了。
蘇軾1092年在潁州,僅半年,來去匆匆,沒啥政績,推動了潁州西湖的建設,當然也忘不了潁州蘇堤。潁州半年后,蘇軾知揚州了。蘇軾在揚州也僅半年,蘇粉則贊其在揚州時間雖短,但努力革新鼎故,做了幾件深得人心的好事,給揚州留下了歷史文化,并對之后揚州歷史文化的走向和發展都產生了巨大影響。說蘇軾為民請命,為農民歷年的“積欠”而傷心。
呵呵,蘇軾,有門道,歷年積欠是前任官吏的“積欠”,一,不干我事;二,用你生事。蘇軾一到揚州,就請求朝廷暫時停止催欠,奮筆疾書,寫下了《記積欠六事并乞檢會應詔所論四事一處行下狀》。“使久困之民,稍知一飽之樂。”狀文寫好后,他擔心延誤時間,立即命吏卒策馬上路,晝夜兼程,送往京城,當時執政大臣以邊陲用兵,國家財政緊缺為由,不同意免除“積欠”。揚州附近的幾個州瘟疫開始蔓延。有的地方死人不少。蘇軾面對現實,心情越加沉重,他不顧政治上可能帶來的影響,再次上書,他說:臣訪問浙西,饑疫大作,蘇湖秀三州,人死過半。有田無人,有人無糧,有糧無種,有種無牛。殍死之余,人為鬼臘。蘇軾這篇《再論積欠六事四事札子》揭露了當時農民生活的悲慘狀況。一直到七月,皇帝詔書終于傳來:“不論新舊,各種積欠一律寬免一年”。蘇軾為民請命終于取得成功。雖說各種積欠并沒有免除,只是放寬期限一年,但老百姓也可以喘一口氣了。蘇粉們說,此消息在揚州傳開后,老百姓奔走相告,喜形于色。蘇軾也很激動,有詩為證:民營吏無德,歲美天有道,詔書免積欠,父老顏色好。
這里,從官品言,蘇軾此人,真不是好官。從微觀看,別以為為一些百姓免除“積欠”是做善事了,其實,這是在做惡事!“積欠”,并非人人“積欠”,而是貧佃農等在“積欠”,許多勤勞持家的、辛勤勞作的無“積欠”的中產階級類農戶,在蘇軾的免“積欠”的政策中沒有獲益,相反會被奚落嘲笑,任勞任怨的美德備受打擊。而這“積欠”的獲益者,有了消除“積欠”的新思路,并期望著不斷獲益,則滋生了一大堆偷吃懶做的低能兒和無賴漢。從宏觀看,朝廷調你知揚州,就是想讓你把揚州的事辦好。你倒好,反過來又向朝廷伸手了,要政策,要錢糧,跟在杭州一樣,搞了個西湖疏浚,理所當然地向朝廷索取。這種人,朝廷會喜歡嗎?請注意,這杭州和揚州,在當時,都是魚米之鄉。魚米之鄉都伸手了,這示范效應一普及,就該改朝換代了,皇帝會舒心嗎?所以,僅僅半年,蘇軾又被調走了!
之前,朝廷中,有一風聞蘇軾在杭州五六里的蘇堤謊報三十里的監察御史叫黃慶基的就彈劾了蘇軾,說他:“蘇軾天資兇險,不顧義理,言偽而辨,行僻而堅,故名足以惑眾,智足以飾非,所謂小人之雄而君子之賊者也。”
這里說說黃慶基,他字吉甫,又字世倫,號靈南,江西金溪黃坊村人。黃慶基與王安石同學,深相親愛,時有詩詞唱和,王安石有《送黃吉甫歸金溪》一詩,膾炙人口,于金溪影響極大,詩曰:“還家一笑即芳辰,好與名山作主人。邂逅五湖乘興往,相邀錦繡谷中春。”王時安石欲行新法,黃慶基因觀念不同,就反復勸說好朋友王安石,論其不可,至于涕泣而下。所以,黃慶基其人是個很正直的人,且不論其政治立場,不徇私,不舞弊,其人品好,官品好,大公無私。
老爸,我認為,此黃御史之言甚切,蘇軾其人,確是言偽,確是行僻,也確是富智,故其常能惑眾,常能飾非,以小人之身竊位而成像模像樣的君子。所以,朝廷對蘇軾有了一定的認識后,就沒讓他如愿去越州(浙江省紹興),而是讓他去了定州。1093年的定州是北宋王朝名副其實的邊地,面積也要比現在的定州市大許多;定州路統轄定州、保州、深州、祁州、永寧軍、順安軍、安肅軍、廣信軍,地域范圍相當于今天保定大部和石家莊、衡水一部。是個亂地、兇地、貧地。
蘇軾不想去那危險嚇人的定州,曾放膽的第二次請求去越州,無果后,蘇軾鐵了心,不再努力,卻裝傻仍滯留京師(呵呵,這是憂國憂民、為國為民的光輝形象嗎?)。蘇軾后來去定州,是被親政的趙煦下詔嚴詞催趕了走的,所以,蘇軾,別說官品,就是基本的人品也成問題,挑肥揀瘦,陽奉陰違,嫌貧愛富,貪生怕死。
到了定州,已是金秋十月。其時,蘇軾身上實的虛的頭銜有數個之多,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左朝奉郎、定州路安撫使兼馬步軍都總管、知定州軍州及管內勸農事、輕車都尉、賜紫金魚袋,總之定州的軍政大權一時都歸于他一人之手。蘇軾去的定州,情況不容樂觀,天災幾乎讓這里一年收成近無,更糟糕的現實是“定久不治,軍政尤弛,武衛卒驕惰不教,軍校蠶食其廩賜”,貪污成風,飲博成習,將吏久廢上下之分……百姓們都眼巴巴看著呢,這個一把手不好當啊。
蘇軾怎么辦?懶散了一陣后,蘇軾行動了,10月上“乞降度牒修定州禁軍營房狀”,11月再上“乞增修弓箭社條約狀”,轉過年,正月上“乞減價糶常平米賑濟狀”,2月上“乞將損弱米貸與上戶令賑濟佃客狀”,3月上“乞降度牒修北岳廟狀”……呵呵,蘇軾就是這樣一個官,不事改變現狀,不思改革變法,不作發奮圖強,不去根除弊端,沒有實際行動,沒有工作計劃,老花頭,向上伸手,要度牒,要政策,要錢糧!所以,無論是誰,換了你做皇帝,你喜歡這樣的伸手知州嗎?其實,宋朝的皇帝,在兇狠度上,真是很弱于漢唐和明清,這種踢足球的知州,贏得了不少蘇粉的擁戴,卻傷害了國家的根本,助長了刁民的惰性。所以,繼而,蘇軾“罷定州任”,貶謫“飲食不具,藥石無有”的英州,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的。
所以,老爸,蘇軾這人,或說蘇軾這官,這官品真是很不咋的。他的文才,給了他不少機會;而他的人品和官品,又毀了他的一生。這些年宋國朝廷的黨爭,先是如兩公雞打鳴,你聲高,我更高,比嗓門,驚天動地,爭取聽眾;后是升級成了斗雞,你兇狠,我更恨,爭取觀眾,你死我活,拋頭顱灑熱血了。所以啊,如果啊,今天,蘇軾要是就站在我的跟前,我一定刮著他的鼻子告誡他說,大胡子,聽好了,你若二世投胎,注意了,請小心你的黨爭,因為它會影響你的立場;請小心你的立場,因為它會影響你的思想;請小心你的思想,因為它會影響你的行為;請小心你的行為,因為它會影響你的習慣;請小心你的習慣,因為它會影響你的性格;請小心你的性格,因為它會影響你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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