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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層層的薄霧,照射在這個山間小村子,偶爾幾聲雀鳴,反倒稱托出山村的寧靜。\\WwW、qВ5。cOM\\只是,那林立在村口的一百多座墓,與山村的寧靜格格不入,看著心里總覺得別扭!
這就是我當時的感受,特別是在山間迷路不得不露宿一晚過后,好不容易才遇到個村子,卻感覺怪怪的!村民們對我和陳靜倪這一男一女的到來也沒顯示出太大的熱情,只是隨便招呼了一下便各顧各的去了。
我想找個人問問出去的路,可是竟沒有一個人理我,都只是在靜靜地看了我們一會兒后便走開了。
“看來這個村子不太歡迎外人!”陳靜倪說到。
接著,我們就發現了一件怪事:這個村子雖然不大,但從布局及房屋的多少來看至少應該有二百多村民的,如今卻只看到二三十人在村里活動,其他的人都去哪兒呢?這一路來并沒有發現有其他的人啊!難道說和村口的一百多座墓有關?一想到墳墓,我就有一種親切感,但這個村子有點邪門,若不是迷路了誤闖,我們是不愿意進來的!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忽然地下動了一下,起初還以為是地震,但就那一下過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然而,更令我吃驚的還在后頭,在地動之后,村子里便空無一人了,那些村民怎么了,去哪兒了?沒有人能回答,因為整個村子就只剩下我和陳靜倪兩個人,那些村民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我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背部升起,心里忽然直發毛!我拉著陳靜倪往外走,而且是一路小跑,忽然,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頭栽了下去,頓時失去知覺……
迷糊中,我感到眼前有火光在飄浮,耳邊似乎還有人在說話,只是聽不太清楚。我努力想睜開眼,眼皮卻出奇地沉重,但意識在慢慢恢復。
我漸漸記起了自己好像是跌了一跤,然后撞到了一塊石頭,石頭?此時只覺從額頭傳來一陣劇痛,差點兒叫出聲來。這一痛卻令我能聽清周圍的人說話,令我驚訝的是他們講得不是漢話,而是貴州一帶的土語,幸虧曾經去過苗疆,在那里待過一段時間,還見到鬼妹,多少能聽懂一些。
“天神的啟示就快到了,這兩人來的正是時候!”
“昨天的祭祀被搞得亂七八糟,還好他們中有三人已掉入血池,天神已經懲罰他們了!”
“還有一人要盡快把他找出來,免得又被他破壞了!”
“是!明天是天神出世的日子,不能有差錯的!”
……
談論聲漸漸遠去,我聽到這里心中大驚,什么祭祀?莫不是要把我們當作祭祀品?
天,這是在哪里!
我微微睜開眼,用眼角掃視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巨大的秘室。四周沒有窗戶,而且直覺告訴我這個不是村子里的任何一間房屋。
室內沒有柱子,顯得十分空曠,壁上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支火把,雖然看起來整個室內秘不透風的樣子,但一點也不覺得氣悶。這時,耳邊又傳來腳步聲,我連忙裝作依然昏迷。
來人到了我的身前,在周圍摸索起來,好似在找什么。我心中大奇,他在找什么?為何要等其他的人離去才來找?
“奇怪!怎么會沒有呢?”那人輕聲自語。我聽得明白,對方說的是漢話,這么說來他不是這里的人了?難道說是適才他們口中所說的“還有一人”?
“你在找什么?”我在對方遍尋不著的時候終于忍不住道。
那人立刻嚇了一跳,觸電一般彈起,接著我只見一道亮光閃過,一把匕首已到脖子處。
“你不是這里的村民?”那人忽然又把匕首收起。
我驚出一身冷汗,“當然不是,我只是路過,然后就莫明其妙地來到這里了!”
那人凝視我幾秒鐘后,嘆了口氣:“你還真是背,什么地方不好過,偏要路過這里!”我坐了起來,苦笑道:“你以為我想啊?誰叫我在山中迷了路稀里糊涂就來到一個村子,剛才發現不對想溜便摔了一跤,然后就到這鬼地方了!”
那人說:“所以我才說你背,你來的這個地方是個神秘的村莊,而現在則是在村莊地下的一個巨大墓穴中!”
“神秘村莊?巨大墓穴?”看來我的運氣的確太差。
“先別說這么多,趕快離開這里,我把他們引到偏室去了,但不知能騙他們多久!”那人又開始找起來,我不由得問:“你在找什么?”
“出墓的秘道,我三個朋友想必已從秘道中安然離去了!”我聽他這么說心中一動,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但是一閃即逝,沒有抓住。
那人卻忽然一喜:“找到了!”我聞言,只見那人在他身旁的一個三角形標志上撫摸,接著猛地按下中心一凸出處。
“轟!”
整個墓室開始搖晃,我立刻想起剛來這里時感到的地動,接著又想到一件事,忙脫口而出:“不要!”
兩人腳下一空,墜向地底深處……
“嘩,嘩!”
我和他二人落入水中,不,應該說是血中,因為我在落下時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而且還夾雜著惡臭,入水時第一個反應就是粘稠、滑膩。我嗆入幾口血水,心中一陣恐慌,加之一片漆黑,頓時惡心地直吐,所幸血水并不深,大約只有半腰高。
“這下面竟是個血池!”我聽到那人也在,心中沒有那么驚慌了。
“為何這里會有個血池?!”我強忍惡心道。
“我哪知道!”那人說,“構造圖上明明畫著下面是條通往墓外的秘道!糟了,阿雪他們不知怎么樣了!”那人說著便開始大喊:“小雪!我是李巖,你在哪里?”
我說:“你叫李巖吧!?”
“是!怎么?”
“沒有!我只是想說我們這么大動靜從上面掉下來,如果有人在那里會沒有反應?”
李巖想想說也對,自己太情急了,所以竟忘記這個簡單的道理!
我抬頭,雖然太黑,但是眼睛經過一段時間適應后,加上掉下來的地方尚有一絲光線透入,所以勉強能看見。
整個血池離上面差不多有五六米高的樣子,血池的長寬由于太暗還不能分清,
“這里一定有出路的!”我說,“如果說你那三位朋友從上面掉下來的話,沒理由會沒人的,除非——”
“除非他們掉下來時都死了!”
我正在思索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時,忽然感到脖子上一緊,一只滑膩面且充滿惡臭的手將我狠狠地勒住,令我幾乎窒息!我又驚又恐,偏又叫不出聲向身旁李巖求救。完了,完了,想不到沒被摔死卻被人勒死!我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呃……”我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悶哼,接著脖子上的手一松,連忙大口喘氣。
“你沒事吧?!”李巖的聲音響起,“我見你忽然沒聲了,便知有點不對,只是沒料道這里還有其他人!”
“咳……會是誰?”
李巖忽然“恩?”了一聲,因為就在我們談話時被李巖從后背一刀刺進去的那人竟不見了!
“這里太黑,也許走掉了!”
李巖拿著刀在周圍揮動,都是空空的!
“現在怎么辦?”我只覺心跳得很厲害。
“我們先朝一個方向試著走,然后再換一個方向!或許可以找到出路!”
二人立刻并肩選了個方向,走了大約二百多步后遇到了石壁,然后又從原路退回。這個方法雖然笨了些,但是在目前目視極差的情況下是唯一的選擇。
二人又換了個方向行走,如此在黑暗中來回了十幾次,都是碰壁而回。最后,我們得出個結論:這個血池是圓的,所以無論你從哪個方向走結果都是一樣!
我不由靠在壁上:“看來是沒出路了!”
“不對!一定有出路!”李巖堅定地道,“我那三位朋友比我們先一步下來,現在沒在這里,說明他們已經在另一個地方!”
“話雖如此,可是我們依然被困于此!”
“這個時候我們必須保持冷靜!”李巖道,“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活著出去!”
我忽然大奇:“為何你會如此的冷靜?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慌了手腳!連我也莫名地緊張!”
“可能是我以前當過兵的緣故吧!”李巖說,“在部隊上學到的東西目前仍然管用!”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一是打發時間稍作休息,二是緩和緊張情緒。
我道:“有一點很奇怪,這里的人說的是苗疆一帶的土語,他們為何會來到這里?而且還建造了這座巨大的地下墓穴?”
李巖想了想:“據我推測,還有一個工頭的日記,初步可以斷定這里的人信奉著一個教派,并且身心都被牢牢控制著!”
“他們口中曾提到神,還說什么出世,這個神到底是什么?”
“這個可能只有去問那些村民才知道!”
“咚!咚!咚……”
池壁內傳出有節奏的敲打聲,聲音非常的細微,若不是我靠著池壁是絕對聽不到的。
第一百一十章夜儺(二)
“李巖,你過來聽聽!”我忙道,“好像有人在敲打池壁!”
李巖把耳朵貼在壁上,應該聽到了敲打聲,難道是阿雪他們?如果真是他們就證明這個血池也并非完全沒有出路,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在原地打轉!
李巖又驚又喜,立刻在壁上有節奏地敲打作為回應。可是,敲了半天過后,池壁內卻再無回應。難道聽錯了?
我們不死心,各自貼在壁上,希望能再次聽到敲打聲。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了,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又讓我們聽到了敲打聲。二人不由一震,連忙用力敲打起來。這回對方有了回音,與二人的敲打形成呼應。
我們大喜,這回可能有救了,既然池壁后別有洞天,那么就算出不了墓也總比困在這里要好!只是這池壁不知有多厚,但能傳遞聲音想來不會很厚。
“怎么辦?!我對這里一無所知。”我說。
“要打破池壁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找找看有無類似機關一樣的東西!”
“你們想做什么?!”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我們身后響起,頓覺毛骨悚然。
“誰?!”李巖連忙搜尋四周,可是太黑,一切只能憑感覺。
“剛才被你捅了一刀的人!”那微弱的聲音道。
“你要做什么?”我充滿敵意地打量四周,適才我差點兒被這個中了一刀的人勒死!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們!”那人道,接著連喘幾口氣。李巖沒有回答反問:“你是誰?為何會在這里?”
那人咳了兩聲:“剛才我在暗處屏息聽你們的講話,原來你們不是這里的人!后來,聽到你們敲打池壁想找出路,所以不得不出來阻止!”李巖冷冷地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那人似乎咳得更厲害了,“我是這個地下墓穴的設計師,相信我,不要試圖離開這里,沒有用的!”
“設計師?!”李巖道,“憑什么叫我們相信你?”
“這座墓穴整體由八個部分組成,都呈圓形,其中主室周圍環繞著七個偏室……”那人熟悉地談起墓穴的構造,和我們所見幾乎是完全相同,只是那人所知更加詳細!
古墓的設計師都被困在這里,看來是沒有出路了!我想到這一點,想苦笑一下卻沒笑出來。
那人又咳了兩聲:“我知道你們現在的感受,就如同三十年前的我一樣,在我發現她們的秘密后,逃無可逃,最后只能來到這里!”
“三十年!”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里除了血水之外,什么都沒有,你是怎么過的?”那人言語中充滿了無奈:“就是靠和你們一樣被他們扔下來的人!”
我聽完一時還未明白,卻聽李巖苦笑道:“你不是以尸體來維生吧!”
那人道:“大約每隔一兩個月,他們都會從上面扔下一個人來,而每年這個時候就會扔下八個!”李巖強笑道:“不錯啊!一年還能享受一次大餐!”
我終于明白那人是靠什么生存了三十年的,頓時大吐特吐!
“吐吧!吐吧!慢慢你就會習慣的!”那人道,“說實話,我比那些被扔下來的人幸運多了,因為至少現在我還活著!咳!不過,可能已到盡頭了!”
那人又呵呵一笑:“李巖是吧!你那一刀還真準!我早已適應了黑暗,竟躲不過你那一刀!只是我是個偏心眼,所以你那刀只刺傷了我的肺!”
那人又是一陣激烈的氣喘:“想不到我終究還是要死的!”
“慢著!”李巖道,“之前應該有三個人掉下來的,他們在哪里?”
“三個人?”那人道,“沒有啊!之前沒掉下來任何人,莫非——”那人話音一轉:“莫非掉入了另一個血池!?”